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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她喜欢赵平潇已经比想象得多一点

  陈景元找的地方是海子舒之前推荐的,是一些中产阶级投资打造的交流农家院,来这儿吃饭喝茶的不只是放松心情,也有资源信息上的互换通气。

  黎冬冬看着风采不减当年的陈景元,暗暗点头,“我说姐妹儿,上天咋给你安排吃得那么丰盛呢。你这一次次跟外边儿的男人玩儿,你老公不生气?”

  “别胡说了,朋友一起出来聚聚。”宋糖也觉得黎冬冬的话有道理,她给赵平潇发了消息,说今晚回去晚些。

  那边追问她在哪里。

  宋糖拍了视频,表示和黎冬冬在一起。

  黎冬冬吃着烤串,注意到宋糖的举动,“跟你老公报备啊?”

  “没什么好好瞒他的,他要一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宋糖心里坦荡,不至于在这点事情上隐瞒什么。

  “佩服,白月光和现老公同台,你敢喊过来,我都不敢想那个画面。”黎冬冬丢了签子拍拍手,“女中豪杰。”

  宋糖被她逗笑了,“说得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样。”

  黎冬冬的笑意味深长,“你可以把碗里的直接倒进锅里,完美。”

  宋糖差点被果汁呛住,小心地护住杯子里的液体,主家有几片果园,这芒果汁都是陈景元的员工摘了鲜榨的。

  黎冬冬问,“姐妹儿,这两人谁是碗,谁是锅啊?”

  “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宋糖凉凉的语气。

  黎冬冬嘿嘿直笑,“难不成,你对赵平潇有了龌龊心思?”

  宋糖简直想把她的嘴拿吃的全堵上。

  不过黎冬冬说得没错,宋糖心里抖了一下,她的确对赵平潇上了心,那种亲密的肉体交流很轻易就滋生出期待和占有欲,继而喜欢,期盼对方回应这份感情。

  而她喜欢赵平潇好像也比自己想象得多一点。

  烤好的递到宋糖面前,她抬头,看见鼻尖有汗的陈景元,挡住头顶白炽罩灯的光芒,那双看见她就自动释放温柔的双眼,一下子烫缩了宋糖的心。

  此时此刻,她突生出一股背叛的撕裂。

  接签子的手都是发酸的,“谢谢。”

  她没拿完,接了两串,分给黎冬冬一串。

  陈景元坐在矮梯上,跟她俩挤在一起,院子里有噼啪的炭火在响,草地里有在记忆里几乎绝迹的蛐蛐叫声。

  矮墙外有遥远的月亮。

  他的月亮就在自己身边,却已经不肯照向他,陈景元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烤串,被烟火熏潮的眼眶里分不清是情绪还是生理性的水光。

  “我去拿几杯果汁。”黎冬冬识趣地离开。

  院子里的氛围很轻松,宋糖的身边,坐着陈景元。

  而她却在此刻意识到自己对赵平潇的情愫。

  “晚点回去。他应该不会生气吧?”陈景元一直看着遥远的月亮,自从那天他喝多了挑衅赵平潇,清醒后他就知道自己被拉黑了。他和赵平潇之间那仅有的游丝一线彻底断了。

  他没有解脱的痛快,反而升起一股无力的痛心。

  “不会不高兴的,但他可能会担心,所以我已经发短信跟他解释过了。”宋糖吃了口肉,占住嘴巴,就不用那么急着去想该怎么回答陈景元的问题。

  陈景元默不作声,视线落到她的鞋子,是一双非常亮眼的矮根水晶鞋,宋糖的脚背又白又薄,完全能压住鞋子的璀璨。

  “新鞋很漂亮。”

  宋糖动了动脚趾,他总是能注意到她的任何新变化。

  “谢谢,我老公买的。”

  陈景元听着她无处不在的提醒,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挺好的,还愿意花时间哄你。”

  和他细聊自己老公是否有一点残忍,宋糖不太愿意聊赵平潇,“月亮好圆”。

  陈景元注视着月亮,“真快啊,8月份都要过去一半了,你实习顺心吗?”

  一提到这个,宋糖就想起来康宁程。这个人的恶心程度堪比鼻涕虫,甩都甩不掉。

  陈景元看着她表情细微的变化,轻声问,“怎么了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宋糖泛起苦涩的巨浪,像一直有心事的孩子突然被家长抓住重点所在。

  “不管在哪,不管谁欺负你,我都会永远站在糖糖这边。”陈景元揉了揉她的发顶,“永远,如果不能以伴侣的身份相伴,那最好的朋友必须是我的位置。”

  陈景元不得不退一步,他不会放弃宋糖的,只要她放下防备,他不介意以退为进。

  宋糖喝了两口芒果汁,喉咙都在抖,面对陈景元,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想哭。

  “谢谢你。”宋糖轻声说。

  陈景元眯着眼睛看月亮,“我跟那伙儿人喝多了,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有说错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宋糖有股心酸,“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都说了你又不欠我什么,怎么老是这副样子,别对自己那么残忍,往前走一步。”

  这种处境她只能这样做,她也做到了,去喜欢对的人。

  宋糖翻出手机,有赵平潇的信息,他说自己已经在家,问她大概几点回去。

  陈景元看她温柔的眉眼,嘴角噙着点笑在打字。

  是那种无形的沉浸。

  他的心更揪成一团,他自欺欺人找的理由是宋糖不幸福要把她夺回来,可眼下他分明又感觉到,她的欢喜和情愿。

  “跟谁聊天呢?”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还有门禁吗?”赵平潇真奇怪,他又不喜欢宋糖,何必给小女孩儿得寸进尺的幻想空间呢?

  “没有啦,只是嘱咐我少喝点,他说一会儿来接我。”

  是吗?陈景元笑了笑,他还真想看看,赵平潇要是知道宋糖和自己的关系,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把宋糖抓得更紧吗?

  “好啊,你让他来好了。”

  “没,他已经忙了一天,我自己回去就好,我也没有喝酒。”宋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先回去了。”

  陈景元心里的酸水儿直冒,赵平潇几句话就能把她勾走。

  “好,路上注意安全。”

  宋糖去找黎冬冬,“冬冬,回家了。”

  “好嘞。”黎冬冬打包了一些烤串给她的室友带回去。

  宋糖去取车。

  陈景元问黎冬冬,“你觉得她老公怎么样?”

  黎冬冬想了想,“没感情的情况下,他俩的状态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陈景元看着宋糖的车子开过来,不吭声了。

  。

  宋糖上楼的时候,赵平潇在她身上闻见烧烤味。

  “偷吃去了?”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

  “我给你带了吃的,楼下有。”

  赵平潇没扫她的兴,搂着人亲了一口,“一起再吃点?”

  起码还知道想着他,那点儿她晚归家的不悦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你真的还没吃饭呢?这么晚了。”

  “吃过了,还能再吃点,你带回来,我要不吃,你又不乐意。”

  赵平潇拉开椅子,坐到餐桌前。

  “你这把我看得也太扁了,我至于那么小气吗?”

  宋糖说不吃,见他吃得香,还是拿了一串吃。

  刚刚在农家院,她想着康宁程的事,只喝了些果汁。

  她问赵平潇,“你那个表哥阴魂不散,缠着我,怎么办?”

  “换家公司。”

  宋糖又没胃口了,“那他要是在实习证明上乱写怎么办?”

  “交给我。”

  宋糖一怔,注意到他也只吃了两口。

  因为是她带回来的,所以不愿意辜负她的心意吗。

  他总是这样,宋糖想起来更多的细节,她总喜欢光着脚进出,前阵子二楼全铺了地毯。

  宋糖小心翼翼地确认,“你的意思是,你来帮我摆平吗?”

  “嗯。”

  赵平潇望着落地窗里两人的身影有了想法,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腰,“去洗澡。”

  他自己去一楼的洗漱间又清理了一遍口腔。

  宋糖洗完澡下楼的时候,赵平潇拖了张凳子放在落地窗前,在研究摆向。

  “你干嘛?”

  “还没在这儿做过。”他直接脱了浴袍,好身材全暴露在她眼皮底下,宋糖还没有这么仔细看过他的身体,大多数时候,她都闭着眼睛不敢看。

  “你,你怎么这么不害臊。”宋糖的鼻腔热了一下,有难言的羞耻。

  赵平潇迈着长腿过去把她抱到椅子上,“晚归的惩罚。”

  他熟练地褪去她的衣服,让她坐在椅子上,摁住小腿,眼睛幽深,“宋糖,真漂亮。”

  宋糖捂住脸,他说的肯定不是人。

  她已经看见箭在弦上。

  男人高大的身躯只是缓缓蹲下去。

  宋糖浑身一震,在对面的落地窗看见男人的投入。

  那种心里上的兴奋和隐秘的快乐,也让她疯狂。

  ……

  “你今天好像特别兴奋。”赵平潇咬她的耳朵,“平常绝对不会说的话,怎么说得那么亢奋?”

  宋糖捂住他嘴,“你怎么还问呢?”

  她钻进他的怀里,“别说了嘛。”

  赵平潇受用她的放肆,“说给我听,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很喜欢,糖糖。”

  宋糖浑身的温度慢慢飙升,喊她的名字都那么色气。

  “睡觉。”她闷在他怀里,耳朵绯红。

  可怕的是她也喜欢他这样对她。

  。

  宋糖第二天一上班,就被康宁程单独叫了过去,宋糖把办公室的门敞着没关。

  “康老师,找我什么事?”

  “你是我的员工,我找你当然是工作上的事。”康宁程打量着宋糖。

  整个人透着股软媚,不是以前那种冒泡的青涩,他当然知道原因是什么。

  他也想尝尝。

  “我还有急救课要上。”宋糖往门口挪了挪。

  “宋糖,我也不难为你,跟我一次就行。”康宁程循循善诱,“我谁都不告诉,就一次。”

  这块肉他馋了好几年,沈绘已经失去吸引力,他现在一心想得到宋糖。

  一想到他旗下的小公司还要分钱给宋糖,他就一肚子火。

  “你还敢招惹我,不怕赵平潇?”宋糖知道,自己根本没法跟他抗衡。

  康宁程最讨厌被人威胁,尤其是这种小女生,她有什么资格。

  他又想起来上次在警局,赵平潇把他打了一顿,他恨啊。

  他不是被打服的人。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我怕做什么。”康宁程不屑,“赵秉月回来接管公司,你看看他一个私生子能沾上边儿吗?”

  “他是儿子又怎样,我舅舅照样对他没有多看一眼。”

  这句话倒提醒了宋糖,她一直觉得赵老爷子绝不是面上那么好说话的人,当年大费周章在外面生了个儿子,接到赵家却对他不闻不问,他做这种事情不合逻辑的呀。

  赵老爷子对赵平潇到底图什么。

  “你真是自信过头了,人家是亲生的,你算什么。”

  “算你的金主。”康宁程笑了,“宋糖,以后你的工资可是我们康家来发。”

  宋糖冷着脸,“大不了我不干了,又能怎样。”

  “可真有骨气,东方航空拉黑的人,你说哪个航空公司敢要?”

  宋糖被他无耻到,当初她不过是为高薪打算,又想着赵康两家总归是亲戚,康宁程不至于这么死皮赖脸。

  她低估了他的无耻。

  “不是说要上课?走吧,我亲自带你。”

  他站起身,宋糖浑身僵硬。

  她头也不回地进入急救模拟课室。

  他还能硬把她从人堆里拉出去不成?

  康宁程不慌不忙,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带着志在必得的笑转身离开。

  宋糖的制服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粘在身上。

  黎冬冬过来担心地问她,“你怎么流那么多汗?等会儿急救实操你可以吗?”

  宋糖接过她给的纸巾,“我没事,都可以。”

  “真就拿康宁程没办法吗?你老公怎么不收拾他,急死人了。”

  黎冬冬太过理想了。

  宋糖知道康宁程就是仗着她背后的靠山都是虚的。

  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变成了煎熬。

  下班前,带教老师又来喊她去办公室一趟。

  宋糖有股反抗不了的悲哀,她握紧了包里的杯子,是昨天离开农家院的时候,陈景元给她的,康宁程真敢做什么,她就用这陶杯给他的头开开花。

  宋糖推门而入,愣了一下。

  基地不准外人进入,赵平潇和赵秉月是怎么进来的。

  对了,上次常琨有说,基地扩建,赵秉月来考察,想来是这里也有赵家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