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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属狗(礼物之王加更)

  段宴挑了下眉。

  “我配吗?我是高中文凭。”

  果然。

  容寄侨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脸上的窘迫瞬间被恼怒盖了过去。

  “不想就算了!”

  段宴看着她那副又急又恼炸了毛的模样,嘴角慢悠悠勾了一下。

  “那我就当我配了,等会儿收拾好东西来我书房。”

  容寄侨刚酝酿好的下一句怒怼卡在了嗓子眼里。

  段宴已经转身走了。

  容寄侨脸颊还烧着,胸口的气鼓了又泄,别别扭扭的。

  可她还是转身去收拾了电脑和参考资料。

  段宴的书房在主楼二层的最里面。

  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图书馆。

  四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书架,深色的胡桃木框架上塞满了各种书籍。

  中间那张宽大的书桌正对着落地窗,能看到庄园后花园里那片大草坪。

  容寄侨抱着电脑和资料走进去,目光在书架上扫了一圈。

  好多东西。

  好多她在网上死活搜不到的那种孤本资料和内部研究报告。

  难怪段宴让她来这儿写。

  段宴已经坐在书桌后面了。

  他面前摊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什么工作邮件。

  容寄侨没好意思和段宴坐一起,就溜到了一边的会客沙发边去。

  段宴也没说什么,直接走过去,想看容寄侨的论文哪儿卡住了。

  容寄侨道:“有两个变量的系数方向跟我预期的完全相反,不知道是数据本身的问题还是我设定的逻辑有bUg……”

  从段宴的角度看过去,她的睫毛压着眼睑,鼻尖微微翘着,嘴唇因为说话而轻轻翕动。

  碎发从耳后滑下来一缕,贴在脸颊旁边,随着她说话时微微点头的动作晃荡。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半边脸镀了一层柔和的蜜色。

  他收回目光。

  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两下,帮容寄侨分析。

  容寄侨在一边听的认真。

  等段宴说完,容寄侨下意识的侧头想问他一些细节问题。

  容寄侨转头的动作太急,而段宴为了看清屏幕上的数据,本就压得很近。

  她柔软的唇瓣毫无防备地,轻轻擦过了段宴的唇角。

  那一抹温热转瞬即逝,就像是一片带着隐秘火星的羽毛尖,倏地拂过了微凉的皮肤,却足以燎原。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按下了暂停键。

  容寄侨整个人僵成了石雕。

  她猛地睁大眼睛,脑子里仿佛有根弦“啪”地一声断裂,所有的逻辑、公式和数据在瞬间被清空了。

  刚才不小心擦过他唇角的那一小块皮肤,此刻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电流感,烫得简直跟真的着了火一样。

  容寄侨呆愣了片刻,她终于反应过来往后挪了一下。

  结结巴巴又慌不择路地脱口而出:“我……我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段宴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逃避或者拉开距离的机会。

  他直接吻了下来。

  这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般的意外擦碰,而是一个蓄谋已久带着侵略性的吻。

  将她的辩解连同所有的呼吸,一并吞入腹中。

  段宴还咬了她一口,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但就是推不开段宴。

  直到容寄侨被亲得大脑发晕几乎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段宴才大发慈悲地稍稍退开半寸。

  两人的鼻尖依旧若有似无地轻触着。

  男人微微垂下眼睫,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某种将要破闸而出的浓稠暗色。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嗓音低沉到了极点,带着一丝餍足后的微哑与理直气壮。

  “那我是故意的。”

  ……

  容寄侨整个人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可始作俑者呢?

  段宴已经施施然地回到了书桌后面。

  他拉开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单手点亮了面前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开始处理工作。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过半拍。

  容寄侨盯着他那副云淡风轻处理公务的侧影,自己的嘴巴却破皮痛得要死。

  她那股子又气又臊的劲儿翻搅了好几个来回,终于还是没憋住。

  她开口的一瞬间,刚好和段宴接通视频会议的瞬间重合。

  于是视频会议里几十号高管都看到了段宴身后那个姑娘对着段宴开口就骂。

  “段宴你是属狗的吗?!”

  众高管:“??”“!!”

  容寄侨:“……”

  她条件反射地把脑袋往旁边一扭,躲开摄像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靠垫后面。

  段宴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笑了。

  他伸手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副无线耳机,不紧不慢地戴上,又把电脑侧过去,不让摄像头拍到容寄侨。

  段宴对着那视频会议里那些一脸“听到不该听的会不会被灭口”神色的高管,跟没事人一样。

  “我不开麦,有问题我会打字。”

  他怕影响到容寄侨写论文。

  ……

  但宴那边的视频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摘下耳机搁在桌面上的时候,书房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他合上面前那几份文件,把签字笔丢回笔筒里,转过头。

  容寄侨缩在沙发的角落。

  脑袋歪在靠垫上,一条手臂还搭在笔记本电脑的边框上,手指虚虚地勾着键盘的边缘。

  睡着了。

  呼吸绵长,鼻息很轻。

  刘海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侧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整个人在书房暖黄的台灯光晕里,显得毫无攻击力。

  跟刚才那个瞪着他说“段宴你是属狗的吗”的凶巴巴模样,完全不搭边。

  段宴坐在书桌后面,看了她好一阵。

  他撑着扶手站起来,脚步放得很轻,走到了沙发旁边。

  蹲下身。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睫毛在眼睑底下投出来一小片阴影。

  嘴唇抿成一条柔和的弧线,是放松到了极点才会有的形状。

  段宴的手抬起来。

  指腹极轻地落在她脸颊侧面,把那几缕贴在皮肤上的碎发,一根一根地捋到了耳后。

  手指蹭过她鬓角的时候,碰到了耳廓上方一小截温热的皮肤。

  他盯着她的睡颜,那张冷硬到连下属都不太敢直视的面孔上,眉眼间的棱角一点一点地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