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实现

  之前回到家里手机有信号的时候,才看到段宴说请了好几天的假。

  果然,王翠芬第一个不答应。

  “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黑灯瞎火的,你别折腾了,就住家里。”

  段宴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不太方便吧……”

  王翠芬已经开始往屋里走了,“侨侨,你去把那间空屋子收拾收拾,被褥我去拿。”

  容寄侨哼哼唧唧的跟着王翠芬走了,不太乐意的样子。

  扭头冲段宴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装。”

  段宴面不改色,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间屋子之前是容英龙住的,不用重新打扫。

  容寄侨让王翠芬去休息,自己收拾就行了。

  容寄侨先开窗通了通风,准备去找个干净的四件套换上。

  谁知道一转身,撞见了跟进来的段宴。

  容寄侨:“别挡着我……”

  话说到一半,手腕上突然一沉。

  一圈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被人从外面套了上来。

  容寄侨低头一看。

  一只亮得晃眼的大金镯子,正正好好地卡在她左手腕上。

  镯身宽厚。

  分量压手得很,估计有六七十克。

  段宴送她的肯定不会是注胶的。

  那这就是一整根足金的大金镯子?

  她县城一套房的价格?

  容寄侨瞪大眼睛,抬起手腕凑到眼前看了又看,然后又看向段宴。

  “你疯了?”

  段宴的表情波澜不惊,好像刚才只是随手递了她一杯水。

  “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金价多少钱一克?”容寄侨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换算了,没有半点感动,只有痛心疾首,“现在金价这么高,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她一边说一边想把镯子往下撸。

  段宴伸出手,又给容寄侨脖子上套了个大金链子。

  容寄侨:“…………”

  好在段宴还有点审美,挑的是蝴蝶结吊坠的,只是吊坠有点大。

  容寄侨已经快不行了。

  段宴还在不断往里面加东西。

  他又从兜里掏出俩耳坠和戒指,也是金的。

  段宴:“我本来想买其他珠宝的,但想到以前你说过还是黄金好,就都买的足金的。”

  容寄侨急了,她是喜欢黄金没错。

  “你这个时候买黄金,跟把钱往水里扔有什么区别?”

  段宴低头看着她那只被金镯子圈住的手腕。

  骨架纤细,皮肤白得衬着那圈暖金色格外好看。

  他的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段宴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没事,以后我会赚很多钱,多到你不用再为了这点金子心疼。”

  容寄侨本来还因为段宴这句话愣着神。

  王翠芬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了过来。

  “侨侨,被褥找到没有?要不要奶奶帮你搬?”

  容寄侨吓得一激灵。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她冲段宴瞪了一眼,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你先出去,别让我奶奶看见这些,她要是知道你花了这么多钱买金子,今晚觉都别想睡了,能念叨到天亮。”

  容寄侨把段宴赶走,手忙脚乱地把那些金饰全部摘下来。

  等她把被褥铺好,出来的时候,段宴已经坐在堂屋的方桌旁边,正和容建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王翠芬倒是热情得不行。

  端了一盘自家炒的花生米出来,又泡了壶茶,非要段宴多坐一会儿。

  农村的夜晚来得早,也安静得早。

  八点刚过,村子里就已经没什么动静了。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田里蛙鸣此起彼伏的合唱。

  王翠芬打了个哈欠,拍拍膝盖站起来。

  “行了行了,我跟你爷爷先去睡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别太晚。”

  农村真没什么娱乐活动。

  玩手机打游戏吧,山里的信号又不稳定。

  容寄侨催段宴去洗了澡,就把他赶回屋子里睡觉了。

  段宴躺下去试了试,翻了两个身,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不是床的问题。

  是隔壁那堵墙后面住着容寄侨,他却只能在这里干躺着。

  段宴掏出手机。

  信号格只有四格,还时有时无。

  两人的手机又都是水果手机。

  信号差的在山里只能当板砖。

  他点进和容寄侨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发送。

  转了好几圈的才终于显示发送成功。

  【睡不着。】

  过了大概两分钟,容寄侨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我也是。】

  段宴又打了一行。

  【难怪你不爱接视频,发个消息都要转半天。】

  这会儿信号又满格了,很快收到了容寄侨的消息。

  【出来坝子坐会儿?】

  段宴几乎是看到消息的瞬间就从床上翻了起来。

  他套上外套,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容寄侨单手捞着两个竹编椅子出来,对着段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两人把椅子摆在坝子上,吹着微凉的夜风。

  这里没有城市的光污染。

  头顶的夜空像一块黑色天鹅绒,上面缀满了密密麻麻的钻石。

  银河从天幕的一端横贯到另一端,虽然很淡,但真的肉眼可见的清晰。

  容寄侨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星空了。

  主要是没有闲心来关注这些。

  “京城看不到这些。”

  段宴偏过头看她。

  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在面颊上镀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嗯。”他应了一声,“光污染太重了。”

  容寄侨伸出一根手指,朝天上某个方向指了指。

  “那颗最亮的是北极星,小时候我奶奶教我认的。她说只要找到北极星,就永远不会迷路。”

  段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你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看星星?”

  “嗯,夏天的时候很热,搬个凉席铺在坝子上,躺着看,能看到流星。”

  她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时候觉得这里好无聊,什么都没有,天天盼着去镇上读书,在镇上读书后又盼着去县城生活,到了县城以后,又向往大城市。”

  段宴:“那你愿望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