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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这么笃定我是厉司长

  再醒来时,安澜惊愕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大床上。

  她强忍着不适爬起来,环顾着华丽的房间,四处寻找她的背包。

  这时,一个年轻小伙推门进来:“你醒了?既然醒了那就随我去见我们司长吧。”

  安澜贴着墙角,听到‘司长’两个字,大脑轰地一声巨响,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安澜跟着年轻小伙走,听他自我介绍姓张。

  穿过长长的走廊,张助理推开一间会客室,让她在里面等着。

  她局促地照办,片刻之后有佣人进来奉上了她的背包。

  并告知她的手机还在安保处。

  等佣人一走,她背上包赶忙离开。

  她已经很累了,无力再去应付比厉柔还要难缠的人物。

  她记得以前躲在被子里查了许久关于厉司野的资料却是一无所获。

  后来冯立南的一个同学,黑进学校内网,给了她一份厉柔的档案。

  亲属关系里写着监护人厉司野,背景和其它均写着涉密。

  后面倒是附了一张用于家属通行卡的照片资料。

  照片上的厉司野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思绪拉回来,她忆起资料上的出生日期,算一算这位厉司野现在也是位三十多快四十的老大叔了。

  坏人变老了,更加不好应付。

  以前虽然不止一次来过厉家,但只局限于大厅和花园。

  没走几步,她就迷了路,无意走进一间看上去也像会客室的房间。

  房间里还有一个套间,从双开门半掩的门缝透出光线和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下意识要走,套间里赫然响起一个男人威严的声音:“不想被误会成间谍,最好老实呆着。”

  闻言,安澜怔住,赶忙解释:“抱歉,我迷路了,不是故意乱闯的。”

  说完,透过门缝瞄了眼里面。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立在书桌前,手里翻着资料,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安澜思绪一沉,局促地双手紧握成拳,全身神经都随之紧崩。

  “这是厉家,不解释清楚,你很难走出去。”男人直言不讳。

  安澜眸光紧了紧,大胆直言:“厉司长,佣人可以做证,是厉柔让我来的。”

  男人手上的动作显然停顿了一下,威严的声音里添了几丝戏谑,“这么笃定......我是厉司长?”

  以前为了给老师送生辰礼,她可是把各大名表都研究了一遍。

  胸有成竹地回:“您戴着一块八位数的百达翡丽,全球只此一块,很难让人不笃定。”

  闻言,男人发出一声喜怒不明的轻笑。

  安澜脊背一寒,忍不住透过门缝再次观望,看那修长挺拔的背影,实在很难想像他长了张满脸横肉的脸。

  这一刹,她实在想豁出去赌一把,赌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会有所不同,也许大义灭亲不仅仅存在于戏剧里。

  她正要鼓起勇气,男人先一步表示:“我记得你,厉柔的同学,她的小跟班。”

  语气里透出的傲慢令她为之一怔,似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不由扯了扯嘴角,压下心里翻腾起的不悦,说:“不打扰了,告辞。”

  转身瞧见张助理,不知何时守在了门口,强硬表示:“司长还没发话,你不能走。”

  安澜咬了咬唇角,豁出去地和盘托出:

  “我不是间谍。您侄女厉柔,剽窃了我的光刻机研发数据。我来见她,就是为了这事。”

  如她所料,厉司野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指尖规律地敲击着书桌边缘,仿佛此时天塌下来都无关紧要。

  半晌,才漫不经心地询问:“没谈拢,是对报酬不满意?”

  安澜蹙眉怔住,有种被钱权喷了一脸的撕裂感。

  “没谈拢。”她不客气地反讥道,“毕竟公道是无价的。”

  话音落,套间里异常安静,安静到似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不由屏息以待,心跳也漏了几拍。

  “说什么蠢话。”张助理不屑地低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向华芯宣战,向龙华集团宣战。”

  是啊,华芯是龙华集团的,龙华是他们厉家的。

  像她这样的无名小卒,竟然敢开罪有安全司司长坐阵的厉家。

  简直不知死活。

  安澜全不在意地轻扯嘴角。

  她一个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人,也算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了。

  这种哑巴亏实在恶心,她就不吃了。

  她倒要好好长长见识,看看安全司司长要用什么样的嘴脸,跟她谈钱,跟她谈权。

  她用力深呼吸一口气,神色愤愤地推开眼前那两道破门——

  “我是无权无势,但我不会......”

  厉司野闻讯转身,一双眸子淡然地看向她,像是两汪终年被积雪覆盖的寒泉,深邃又清澈,让人望而生畏。

  “不会......罢休......的。”安澜瞬间石化在原地,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那张印象深刻的脸在眼前猛地闪过,“那天在科技馆门口救我的人是你,对吧......不好意思,我有脸盲症,就是你对吧。”

  “对,就是你。”她很确定,脑子里蹦出那枚墨玉胸针,“对了,你有个胸针忘在那件风衣口袋里了。我还登了招领启示。”

  闻言,厉司野看向门外的张助理。

  张助理第一时间响应,转头对安澜说,“稍后请带我去取。”

  安澜点头,禁不住继续把眼前人打量。

  眼前这个厉司野,看上去顶多30岁,面容俊美得似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他戴着一副无边眼镜,衬衣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未系领带,袖口随意挽至小臂,小臂上青色血管隐约可见,周身散发着当权者的冷漠疏离。

  紧接着,厉司野一个眼神扫过来,示意她坐,自身靠着书桌边缘将方才翻阅的资料合上放到一边。

  安澜未动,莫名觉得他眼神似刀。

  她不由自主地撇过脸去,皮肤有种被刺啦划过的灼烧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怕了?”厉司野慢条斯理地扶了扶眼镜,低沉的嗓音透着戏谑,“刚才胆子不是很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