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窥视

  沈绝看着她疑惑地模样不像装的,颇有几分无奈。

  乔韫读书到现在,认字倒是不少了,学得也很快,但也时常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卡壳。

  “谋反,就是有人想要抢皇上的位置。”沈绝压低声音,用简单的话语概括道。

  “哦。”乔韫点了点头,又好奇问,“谁啊?”

  沈绝沉默了一瞬,缓缓道,“三方交战。”

  乔韫愕然,“这么多啊?”

  沈绝轻笑一声,“人多热闹,不是么?”

  乔韫仔细想了想,“也对。”

  她虽然不懂朝堂上的事情,但是看着沈绝沉稳平静的目光,乔韫只觉得,他一定已经做好了安排。

  而且,她愿意相信他。

  乔韫又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沈绝问。

  “这么多人都要谋反,皇上实在是太失败了。”乔韫感慨道。

  沈绝轻笑一声,缓缓应声。

  “确实失败。”

  这几年凋敝的民生,混乱的官场,空虚的国库,还有大把的冤案,贪污受贿不胜枚举视为常态,少不了皇帝的包庇制衡作为助力。

  他能有今天,实在不算冤枉。

  乔韫沉默了半晌,忽然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嘟囔了一句,“你亲得好重,嘴唇都发麻。”

  沈绝垂眸看了一眼,只见她唇瓣更加艳丽鲜明,血色充盈,还有些微微发肿。

  虽经过了蹂躏,看起来却更好亲了。

  沈绝心中一动,唇角微微勾起,伸出手指轻轻抚了抚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撩拨。

  “那我……下次轻点。”

  说完,他又轻轻吻了上去。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单调的声响。

  外头的风景从城郊的田野变成了连绵的山丘,树叶子黄了一片,就像是有人在山峦上洒了一层碎金。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车队忽然慢慢的停了下来。

  今日御马的是祁王府的暗卫统领任平,他去前方探查之后,迅速回来,隔着车帘低声道。

  “王爷,前面是太子府的车队,停在路边歇息,把路堵了大半。”

  “依属下看,是故意的。”

  乔韫已经在沈绝怀里睡着了,沈绝正在闭目养神,他缓缓睁开眼,眸光淡淡,看不清什么情绪,只压低声音缓缓道。

  “不急。”

  马车停下不久,车轮声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乔韫反而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

  “嗯?夫君……我们到哪儿了?”

  沈绝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把她的脑袋重新摁进怀里。

  “还没到,你接着睡。”

  “嗯……”乔韫顺势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可不久后,外头又传来动静。

  “这儿,可是皇叔的马车?” 正是那沈息的声音。

  沈绝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他。

  只听外头的任平声音平静说,“太子殿下,这正是祁王马车。”

  “劳烦通传一下,既然路上相遇偶然,也算是缘分,不如下来活动活动,松松筋骨。”沈息说。

  任平立刻回应道。

  “回禀殿下,王爷王妃正在车上休息,不太方便,要不,等到了围场……”

  “你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说话?”沈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让开。”

  乍一看,颇有几分霸气在身。

  任平眼角抽了抽,忍住了想要抽剑的冲动,却只听马车里传来声音。

  “吵。”

  沈绝慵懒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怎么去哪儿都有狗。”

  沈息上前两步,笑着说,“原来皇叔醒着啊。”

  “被你吵醒的。”沈绝掀开车帘,露出一张脸,“什么事,好侄儿,是不是闲得发慌,要来咬我的下属。”

  然后他垂眸看了一眼沈息,忽然眉头一挑。

  “这几个月在府上吃得不错啊,胖了不少。”

  沈息对于自己被叫做狗还有几分不适应,脸色有些发黑,但是他一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便有些释怀了,甚至忍住了心中的火气,如龟孙儿一般抱了抱拳。

  “皇叔谬赞了。”

  “……”沈绝倒是高估了这个侄子的厚脸皮程度。

  却见沈息一面与他说话,一面眼神还往自己车里看。

  那眼神中的窥视欲如同一条蛇,几乎快要穿破马车的车壁钻进去似的。

  “好侄儿,你有空在此请安,不如去把你的破车挪一挪,好狗不挡道。”

  沈绝声音幽冷,已有几分不耐烦。

  “哦,那是时辰到了,有下人在此生火做饭,摆的东西多了,便拦住了一些路,寻常的小马车是可以过的,怪只怪,皇叔的马车太大太气派,所以过不去。”

  沈息得意地说。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怎么才能提前见乔韫一面。

  他实在是心痒难耐。

  这段时间,他在府上,别的事情干的不多,女人倒是干了不少,可越是如此,他越想要乔韫。

  明明原本的婚约就是与乔韫的。

  换句话说,乔韫原来就是他的女人,是沈绝将人抢走。

  他现在想办法弄回来,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如今他只是想看一眼罢了。

  他原本想着,当上皇帝就好了,当上皇帝之后,管他沈绝活的死的,一个女人罢了,直接抢来便是。

  可是今日一看到祁王府的马车,一看到那悠悠晃荡的车帘,他的一颗心便再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乔韫的身影。

  思绪中出现最多的,便是当时乔相两个女儿出嫁时,乔韫被风掀开的那半个盖头。

  当时他若是改换主意,恐怕也是来得及的。

  每每想到那一刻,他都后悔不迭。

  生火做饭……

  沈绝的嘴角抽了抽。

  “皇叔吃了没?要不要一块儿来吃一些,我们的人专门带了肉来烤,很香的。”沈息故意放大了声音,想让车里的人听见。

  沈绝见他一副兴冲冲的样子,就如同那苍蝇似的嗡嗡乱叫,怎么也赶不走,只轻笑道。

  “你皇婶不爱吃。”

  沈息闻言,笑容僵了僵,还是不想放弃,“皇婶自己也没说,皇叔,您也不好替她定吧?”

  沈绝微微一挑眉,想要开口让人把这烦人的东西扔出去,可没想到,乔韫却在这时候蹭过来,探出了个脑袋。

  “夫君都说了,我不想吃。”乔韫像是出来护着沈绝,怕他受欺负似的。

  “我又不是狗,路边的东西我不吃的。”

  她补充了一句。

  沈息抬头一看她,浑身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