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维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说。”
助理咽了咽唾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谭维皱眉。
“你到底怎么了？”
助理没有说话。
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睛越瞪越大，嘴唇开始发抖。
“谭哥……我……我有点晕……”
“什么？”
助理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哎！”
谭维伸手想去拉他，但身上还插着氧气管，动作慢了半拍。
助理“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手机摔在旁边，屏幕还亮着。
谭维低头一看。
是公司大群的消息。
【声乐老师：我教了二十年声乐，今天第一次怀疑人生。】
【形体老师：我也是。我怀疑我的职业生涯是不是该结束了。】
【表演老师：我教过影后，教过影帝，教过顶流。今天，我教不会一个新人。】
【声乐老师：她唱《小星星》都能跑调。】
【形体老师：她说她有腰椎间盘突出。她才25岁！】
【表演老师：她让我演给她看。我演了。她说我演得太假。】
【形体老师：然后她自己演了一遍。演的……确实比我好。】
【声乐老师：？？？】
【表演老师：？？？】
【形体老师：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她是不会，还是不想？】
【声乐老师：我觉得她是不想。】
【表演老师：我觉得她是故意的。】
【形体老师：我觉得她是在玩我们。】
群聊安静了三秒。
【声乐老师：怎么办？】
【表演老师：我已经跟傅总说了。】
【形体老师：我也说了。】
【声乐老师：傅总怎么说？】
【表演老师：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形体老师：“嗯”是什么意思？】
【表演老师：不知道。】
【声乐老师：我不管，明天她要是还这样，我就不教了。】
【形体老师：我也不教了。】
【表演老师：加一。】
谭维看完这些消息，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
他又往下翻。
公司大群，技术部的消息。
【今天不想改代码：听说云总今天带着劳动法来上课了？】
【求天下掉馅饼：不是听说，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她那个包里除了劳动法还有民法典。】
【甲方爸爸今天满意了吗：她上课之前先给老师们发了一份劳动法摘要，说“根据劳动法第三十六条，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四十四小时。我今天已经上了两节课了，剩下的时间你们看着办。”】
【头想荡秋千了：然后呢？】
【甲方爸爸今天满意了吗：然后老师们就疯了。】
【求天下掉馅饼：不是，她到底来上课的还是来开庭的？】
【今天不想改代码：她说她是来普法的。】
【金金今天努力了吗：……】
【金金今天努力了吗：现在老师们都去傅总办公室闹了。】
【想吃老板画的饼：傅总怎么说？】
【金金今天努力了吗：傅总说，“你们自己想办法”。】
【今天不想改代码：傅总也没办法？】
【金金今天努力了吗：傅总说，“我要是能管得住她，她就不会来当艺人了”。】
群聊安静了一瞬。
【求天下掉馅饼：有道理。】
【甲方爸爸今天满意了吗：有道理+1。】
【头想荡秋千了：有道理+10086。】
谭维看完这些消息，手开始抖。
他退出公司大群，打开微博。
热搜榜上，#云湘劳动法课堂#已经冲到了第2位。
#云湘普法#第4位。
#云湘气疯老师#第7位。
他点进去一看。
是一个娱乐博主发的。
【娱乐麻辣烫V：据知情人士透露，云湘今天去上艺人培训课，带了一本劳动法。上课前先给老师们发了劳动法摘要，说“根据劳动法，我今天的上课时间已经超了”。老师们当场崩溃。有网友调侃：云总这是来上课的还是来开庭的？还有网友说：云总不仅是个总裁，还是个律师。还有人说：云总这是要把娱乐圈也炸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劳动法！云总你到底是来当艺人还是来当律师的？”
“云湘：我不仅要炸家，我还要炸课堂。”
“老师们：我教了二十年书，第一次遇到带劳动法来上课的学生。”
“建议云总出一本书：《劳动法实战应用——从课堂到法庭》。”
“楼上的，书名我都想好了：《我用劳动法气疯了整个娱乐圈》。”
“云宝！云宝！云宝！你太可爱了！”
“云宝放心飞，有事自己背！”
“云宝你是我的神！”
“云宝今天又上热搜了！开心！”
“云宝粉丝打卡！云宝最棒！”
谭维看着满屏的“云宝”，胸口一阵剧痛。
“云宝？云宝？！”
他的声音都在抖。
“她哪里像宝了？她分明是个祖宗！”
助理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谭维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的眼睛一翻。
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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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云家别墅。
云湘推开大门，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
周婉秋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渍。
“云小姐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嗯。”
云湘换了鞋，走进客厅。
周明远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云湘走过去，看了一眼。
“写什么呢？”
“技术架构。你让我做的。”周明远头也没抬。
“哦。加油。”
云湘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刷微博。
看见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云小姐，吃饭了。”周婉秋端着菜走出来。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简简单单，但闻着就很香。
云湘确实饿了。
她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
周明远也合上电脑，坐下来。
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周婉秋收拾碗筷，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周明远写完最后一行代码，合上电脑，转过头。
看见云湘趴在沙发上，两条腿翘起来，脚丫子在空中晃来晃去，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微博。
“云姐姐。”
云湘头也没抬。“嗯？”
“你今天去上课了？”
“去了。”
“听说你把老师气疯了
云湘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听谁说的？”
“我看微博都在讨论。”周明远想了想，“他们说你是带着劳动法去的。”
“嗯。”
“你为什么要带劳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