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握着手机，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点了一根烟。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唐振国发的：“你去。拿不到好结果，回来再说。”
夏明看完短信，把手机扔在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市长当的！难啊！！
京海市政府办公楼，赵立冬看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他把通知看了一遍，放到一边，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号码：“明天的会，我亲自去。”
“让体育局准备材料，重点是京海港的优势、外来游客的接待能力。”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上一次去省政府，只拿回来二百亿，被林伟骂了一顿。
这一次，他不能再失手了。
足球联赛，京海有港口，有外来人口，有接待能力，不比任何一个市差。
并且这应该会全网直播，到时候京海一举夺得冠军，直接打响在全国的名气！！
这时电话响了，是市委书记的电话。
赵立冬接起来，声音很恭敬：“林书记。”
林伟没有寒暄，开门见山：“省里足球联赛的会，我去开。”
赵立冬愣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林书记，这是省政府的会。您是市委……”
“我是市委书记，我不能去？”林伟的声音很沉，十分严肃。
“上一次你去省政府，拿回来二百亿。”
“人家吕州拿了四百亿，京州拿了二百五，京海排在倒数，你还有脸去？”
“到时候又抢不过来项目，我们怎么向京海的人民交代？？”
赵立冬的脸涨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
“林书记，四百亿的项目是林省长定的，不是因为谁去开会。”
“足球联赛不一样，这是公平竞争。京海的场馆条件、接待能力摆在那里，谁去都一样。”
“我去，至少程序上合规。”
沉默了几秒，声音更冷了：“你确定这次你能办好？”
赵立冬的声音大了些：“我确定。一定能办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林伟说了一句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赵立冬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这一次绝不能出现问题了。
锡州市政府办公楼，程前看到通知的时候，正在主持召开经济形势分析会。
他把通知看了一遍，放下，对在场的部门领导们说：“今天就到这儿。明天我去京州开会，材料你们准备。”
众人点头，陆续离开。
程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体育局局长的号码：“把锡州体育场的改造方案、承办大型赛事的经验、球迷协会的情况，整理成册。”
“明天一早给我。”
体育局的局长闻言后，立刻准备照办，至于通知上标注的由分管领导去干活，他丝毫不关心。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
锡州GDP排前三，足球联赛这种事，不能落后。
吕州这个对手可以排除在外，他没有机场，无法接收从外地来的游客。
现在最大的对手就是京州。
手机响了。锡州市委书记刘志远的电话。程前接起来，没有说话。
“程前，足球联赛的会，我去开。”刘志远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程前沉默了一下，声音很稳：“刘书记，这是省政府的会。政府口的会，我去比较合适。”
“您放心，锡州不会比其他市差。”
刘志远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上一次你去省政府，拿了二百亿。人家吕州四百亿。”
“你让我放心？”
“上一次你都不敢和张文清李达康干，这一次你就敢了？？”
闻言程前的声音依然很稳：“吕州拿四百亿，是因为有产业链项目。”
“足球联赛是普惠项目，每个市都有机会。”
“锡州的条件不比任何市差，我去，一定能带回好消息。”
闻言刘志远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行后，就挂断了电话。
余州、岩台、通平、连海等其他八个市的市长，也在做同样的事。
上一次省政府的大项目，他们连汤都没喝到。
这一次足球联赛，不能再错过了。
每一个市长都亲自打电话给体育局长，要求准备材料，亲自去京州开会。
市委书记们也纷纷打电话过来，要求和市长抢着去。
有的市吵得不可开交，有的市书记让了步，有的市是市长让了步。
但大部分市，最后还是市长亲自去。
省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白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放在沙瑞金桌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沙书记，省政府明天要召开会议，内容是汉东足球联赛。”
“现在通知已经发下去了。”
沙瑞金抬起头，看着那份文件，没有拿起来，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省政府又搞大动作，又没有跟他这个书记通气。
林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虽然很亮，但他的心里一片灰暗，这汉东真的有毒！！
省政府，所有人都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林川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地板上，晃得眼睛有点花。
林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散开。
他放下杯子，脑子里开始转——汉超的事，还得往上申报。
体育总局、足协、民政部，好几个部门要跑。
没有关系的，去了京都也是白去，卡你流程都能卡半年。
可他自己哪有时间？
后天发改委调研组到汉东，再往后钟家的项目也要落地了，各市的考察也不能拖。
他揉了揉太阳穴，想了一圈，还是只有一个人能帮这个忙。
林川拿起手机，翻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有关系不用，那是蠢蛋行为！！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林川的声音立刻变了，带着几分嬉皮笑脸，几分讨好，还有几分故意的亲热：
“老领导，老领导唉，您身体怎么样啊？这段时间忙，没顾上给您打电话。”
“您血压还高不高？秦姨做的饭我可是想念啊？”
“我让人给您带的那两盒茶叶，您喝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王书记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几分防备，还有几分想骂人的冲动：
“你小子，是不是给我闯什么祸了？”
“还是又有什么事情让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