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雾被逗乐了,轻轻刮了一下岁岁的小鼻子: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馋猫。”
岁岁抹好药膏,觉得不痒了,又趴回床上继续去玩奥特曼打小怪兽。
钟鱼四处张望了一圈,没找到蚊子在哪儿。
“这个季节的蚊子吸血最狠了,攻击性极强,叮的包又大又痒。”
他随口说着,突然背对着乔清雾,拉低了后颈的衣领,“给我也抹点,我是不是也被咬了?感觉也痒痒的。”
乔清雾拿着药膏绕到他身后,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后颈的蚊子包上。
“你听上去很有经验的样子,”
她一边抹一边说,“你也经常被蚊子咬吗?”
“以前是的,”
钟鱼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但自从跟岁岁待一块儿之后,蚊子都很少咬我了。”
“为什么?”
“因为蚊子全去咬岁岁了啊。”
岁岁听到他的话,小脸瞬间鼓成了小包子。
她气呼呼地一头扎进钟鱼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去撞他的肚子。
“爸爸跟蚊子一样坏!”岁岁奶声奶气。
钟鱼嘿嘿一笑,根本没把这点攻击力放在眼里。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小团子软弹的脸颊肉揉了揉。
岁岁被他揉得小嘴不由自主地张成了O形,像只在水里吐泡泡的小金鱼,想说话都漏风。
“那这我也没办法呀~”
钟鱼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谁让我们岁岁漂亮又可爱,不仅招小男孩喜欢,也招蚊子喜欢呢。”
说的就是那个小凯!
可恶,他家小白菜才五岁,就有小猪崽子惦记上了,这让他这个当爹的怎么能不防备?
岁岁显然很不服气。
她用力扒拉爸爸的大手,小短腿在床上蹬了两下,气鼓鼓地叉着腰:“可是爸爸也很帅啊!”
钟鱼笑了起来,看着女儿这副认真的模样,他溜溜地叹了口气:
“那我也没有岁岁这么受欢迎呢。”
“谁说哒?”
岁岁扬起下巴,大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幼儿园的老师也说过爸爸很帅啊!”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钟鱼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啊?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旁边的乔清雾的视线就幽幽地落在他脸上。
“……老师?是女老师吗?”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钟鱼感觉到了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乔清雾记得,她见过的几个岁岁的带班老师,还有园长,全都是女性来着。
岁岁点点小脑袋。
“对呀,是欧阳老师说的~”
她转头看向钟鱼,继续补充细节,“爸爸今天接我的时候见到过的呀。”
乔清雾的视线扫过钟鱼,用眼神询问:这算个什么事儿?
“不是,我不知道啊!”钟鱼不嘻嘻了,语速飞快。
岁岁爆完料,笑眯眯地低下头,继续拿着手里的奥特曼打怪兽去了。
岁岁巧施连环计,钟鱼误上断头台!
乔清雾红唇微微撇了撇,转头看向低头玩耍的小团子。
“岁岁,明天爸爸和妈妈一块儿去接你好不好?”
岁岁抬起头,笑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两眼放光。
“妈妈明天也不上班吗?”
小丫头好奇地歪着脑袋。
也不知道明天是什么大日子,怎么爸爸妈妈都要去接她?
“上班当然没有岁岁的事情最重要了,我很想了解岁岁在幼儿园的生活呢。”乔清雾说。
虽然这话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但岁岁还是开心得举起双手欢呼:
“好耶!爸爸妈妈万岁!”
安抚好女儿,乔清雾有些心虚地瞥了钟鱼一眼。
她想给自己狡辩一下,她并不是因为吃女老师的醋才想要去幼儿园一趟的,她真的只是为了接岁岁回家而已啊……
对,就是这样。
毕竟她可是个成熟稳重的女总裁,怎么会吃飞醋,干这种幼稚的事情呢?
可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还没来得及讲出来。
钟鱼突然俯身凑了过来,以侧耳之姿,贴上了她的胸膛。
乔清雾愣了愣,措手不及地往后退了些。
钟鱼却不给她逃跑的机会,抬手固定住她的胳膊。
“我听听你心跳快不快。”
垂眸看着胸前的脑袋,乔清雾先是挣扎了一下,肩膀轻轻动了动,就顺理成章地维持住了这样的动作。
“……哼。”
乔清雾别过脸,小声嘟囔,“我的心跳一直这么快……”
反正也推不开,那就让他靠着吧!
“……妈妈,我的脸又被蚊子咬啦!”
岁岁一抬头,就看见爸爸的脑袋正枕在妈妈胸前,而妈妈的手还搂着爸爸的脖子。
她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伸出小手指着自己的脸颊求安慰。
若是以前,乔清雾在女儿面前,还是不太好意思和钟鱼有太过亲密的动作。
毕竟少儿不宜,影响不好。
但是现在,乔清雾的心态已经发生了一定的转变。
大家都穿着睡衣呢,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看到也就看到了吧,能算什么大事儿?
而且,钟鱼现在这股有些类似于撒娇的黏人劲儿,她甚至都有些不舍得推开他了。
但看着女儿脸上那个红肿的蚊子包,乔清雾的母爱还是被唤醒了。
她轻轻推了推钟鱼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乔清雾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膏,在女儿的小脸上涂抹。
“这蚊子真是太可恶了。”她心疼地吹了吹。
涂完药膏,乔清雾眼珠一转,突然开口:
“岁岁,我有个好主意可以让你不被蚊子咬。但是需要爸爸的帮助,不知道爸爸愿不愿意呢。”
钟鱼一听这话,立刻拍了拍胸脯,展现出老父亲的担当。
“义不容辞啊!”
他回答得掷地有声,“什么好主意?”
乔清雾抬起眸子,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媚眼如丝,勾人得很。
“这可是你说的哦……”
两分钟后。
乔清雾霸道总裁附体,手脚麻利地把钟鱼的上衣给扒了下来。
动作之熟练,一看平时就没少干。
光着膀子的钟鱼,生无可恋地坐在床尾。
乔清雾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毫不掩饰地欣赏着自家男朋友的好身材,目光在他腹肌上流连。
她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红唇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你的露肤度变多了,在蚊子眼里就更显眼了,”
乔清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蚊子都被你吸引过去了,就不会再来咬岁岁啦。”
钟鱼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简直气笑了。
他咬着牙,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招啊,真是好招!”
古有佛陀割肉喂鹰,今有钟鱼脱衣供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