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杨凡意识退出虚拟世界。
重新回归现实，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直到这时，才发现精神居然有些疲惫。
这次和顾玄廷聊天，压力确实不小。
每句话，都像是在考试。
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顾少卿推门而入。
只是脸上少见地没有嬉皮笑脸，反而显得有些局促。
“杨哥……”
“那个……”
“你和三长老聊得怎么样？”
杨凡看了他一眼，很快便猜到对方想问什么。
于是直接开口：
“放心。”
“你表叔没事。”
听到这话，顾少卿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仿佛压在心口的大石终于落地。
随后竟难得认真起来，对着杨凡拱了拱手。
“多谢杨哥替我表叔求情。”
事实上，这次事情很严重。
哪怕顾明认错态度再诚恳。
如果真放在台面上。
理论上，他应该和饶天明一样的下场。
但问题在于，顾明姓顾。
而惩罚这种东西。
说到底，不过是上面一句话。
当初顾明为了处理此事，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关系，才把顾少卿塞进来。
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谁能想到，三长老直接把杨凡安排来了。
顾少卿虽然是嫡系，可他的长辈和顾玄廷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所以这一路，他只能拼命和杨凡搞好关系。
很多事情，却又根本无法明说。
无论如何，他这一脉，算是欠了杨凡一个人情。
顾少卿拍了拍胸脯认真道：
“杨哥。”
“虽然我天赋不咋地，不过朋友不少。”
“以后有事，吩咐一声，能办的绝不推辞。”
杨凡露出一个礼貌笑容。
“那就多谢了。”
顾明是谁，他其实不在乎。
饶家的结局已经注定，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再多树敌。
和顾乐结婚后，自己确实背靠大树。
但这不是四处结仇的理由。
杨凡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残酷。
每个人，其实都只能管好自己。
他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也做不到事事公平。
能够守住底线，不主动作恶，很多时候便已经不容易了。
所谓主持公道，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顾少卿这时又道：
“杨哥。”
“如今希灵星以后归你管，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专业团队？”
“管理星球这种事情，外行很容易吃亏。”
杨凡摇头。
“多谢好意。”
“不过我已经有人选。”
“若不成，再来麻烦你。”
顾少卿笑了。
“行，回太初城，一起喝酒。”
“好。”
很快，顾少卿离开，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杨凡拿出通讯器，给马雨发了条消息。
管理星球，这种专业事情，自然该交给专业的人。
而马雨便是杨凡心中的最佳人选。
……
虚拟世界，二人约见地点。
马雨几乎第一时间赶来。
“老板。”
“有什么事吩咐？”
杨凡也没废话，直接道：
“顾家投资了我一颗生命星球。”
“资料我已经发给你。”
“以后那里，由你负责坐镇。”
空气忽然安静。
马雨整个人僵在原地。
嘴巴缓缓张大，满脸难以置信。
“生……生命星球？”
“老板。”
“你说的是……生命星球？！”
马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杨凡皱眉，“大象借呗不是也有星球？至于这么惊讶？”
马雨苦笑。
“老板。”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大象借呗那些星球，严格来说，只能算资源星、小行星。”
“虽然经过投资“满足了居住条件。”
“但谁会愿意移民过去？”
马雨深吸一口气，认真解释：
“生命星球最值钱的，从来不是环境。”
“而是人。”
“那些活生生的人，那些已经形成生态、产业、文明的人。”
马雨指了指自己。
“人，就是钱。”
“一颗生命星球，价值抵得上上万颗，甚至十万颗死星。”
说到这里，马雨看向杨凡，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此刻他忽然更加庆幸，自己当初选择成为杨凡下属。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曾拥有生命星球。
而这便是五大家族之一顾家的底蕴。
一颗生命星球，已经足以碾压绝大多数低阶神明的全部资产。
“管理希灵星，你没问题吧？”杨凡问道。
马雨立刻点头。
“老板放心。”
“星球管理说到底，核心就一个字——钱。”
“其他绝大部分流程，其实都是固定模板，交给智能生命即可。”
说到这里，马雨继续道：“关键在于，老板想怎么经营这颗星球。”
“什么意思？”杨凡问道。
马雨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若追求短期收益，那就提高税收，加强管理，增加人口流动成本，让资源尽量集中。”
“这样做的好处是，短时间收益会很高。”
“但代价则是整个星球会越来越死，人会减少，天才会流失，最后只能不断压榨剩余的人。”
说到这里，马雨停顿一下，随后继续：
“另一种则是长期经营。”
“降低税收，减少干预，给予资源扶持，鼓励人口流动，培养更多强者。”
“短期收益会降低，甚至前期还要持续投入。”
“但只要发展起来，人口越多，强者越多，商业越繁荣，税收自然也会越来越高。”
“简单来说，前者是把星球当矿挖，后者则是把星球当产业经营。”
杨凡若有所思，随后直接道：
“选择长期发展，如今希灵星百废待兴。”
“继续压榨，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事实上，饶家这两年，已经快把整个希灵星抽干了。
那些半神，死的死，逃的逃。
留下的基本都是神性生物。
而成百上千神性生物带来的税收，恐怕都比不过一个半神。
更何况，如今杨凡并不缺神性点。
竭泽而渔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希灵星以后便是他的大本营，自然要认真经营。
“是，老板放心。”
马雨立刻保证。
“我马上安排。”
“先把大象借呗总部搬过去。”
“到时候至少能带来不少商业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