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姜清禾擡手,感受着风从指缝间流过,心里莫名地静下来。
现在彻底歇下来,倒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连这所谓的九阴凰体爆发都不觉得有什麽可怕了。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花间小径上。
丁柔早就遣散了院内的家丁,免得打扰到自家小姐。
趁着这个时间,陆行简认真和姜清禾说了枣院中的计划。
「我没意见,只是得麻烦院里的两位前辈了。」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算是各取所需吧。」
陆行简摇了摇头。
姜清禾看着他,忽然问:「秦公子如今殚精竭虑,保护清禾,是为了什麽?」
「就当成我的天命吧。」陆行简笑了笑。
姜清禾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陆行简,晶莹眸子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此劫过後,你提什麽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以身相许也可以?」
陆行简开玩笑。
「可以考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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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了一瞬。
「玩笑话,你不用当真。」
陆行简避开女子的灼灼目光,笑着说:「九阴凰体,世间难得的修炼体质,你未来可是叱吒风云的人物,前途一片光明,只希望以後我来抱大腿的时候你别把我扔出去就行。」
姜清禾抿了抿嘴,没说话,但这才走几步,脸色已经有些惨白,额头甚至有些细密的汗珠。
两人没再继续走,而是在池边的八角亭坐下。
姜清禾沉默了一会儿,她说:「眼下,姜家手里地火浓郁的地方有三处,一处在城北的祖宅,一处在姜家大宅的修炼塔楼,还有一处在白石巷姜家的丹阁。」
「你倾向哪个?」
「祖宅。」
姜清禾说:「祖宅有现成的修炼密室,这些年,我寒症发作时都是在祖宅压制的。」
「常住祖宅的三伯父也是个妥当人。」
姜家大房二房都住在现在的宅院,三房人少,只有三伯姜关言一个人住,所以当年并未跟着搬过来。
祖宅位置偏僻,後来姜关言乾脆把里面的炼丹房迁到了城中的丹阁,将祖宅腾出来给姜清禾静养。
「行,但我需要提前过去,做些准备。」
陆行简说。
「嗯,我已经和三伯父说过,你可以直接过去。」
文渊阁。
「唉~」
「兄长为何唉声叹气?」
姜关言给姜关岳续上热茶。
姜关岳郁闷地说:「清禾又把秦臻请到自己的凤栖阁了。」
「兄长此前不是挺看好这个年轻人的吗?」
姜关言笑了笑。
「此一时彼一时了。」
姜关岳摇头,说道:「当时清禾寒症无解,喜欢谁,想嫁给谁,我都没意见,可现在黄长老看重他,说寒症有治,并且愿意收她为徒。」
「秦臻,终归是个散修,能不能突破到四境都两说。」
他叹息一声,「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这个秦臻,现在看起来,没有那麽简单。」
世家大族和仙门中寻找道侣时讲究门当户对是有原因的,根骨、血脉、天资,大多代代相传,两个天资卓越的人结合,生下的孩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姜关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着接话:「清禾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
「那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就是担心,清禾犹豫不决,就是因为秦臻。」
「那你改日再问问她的意见?清禾还年轻,感情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再问问吧。
「6
姜关岳停顿一下,沉吟道:「秦臻院子那两个女人......倒是不一般,眼下还没有查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听闻长得不错,有人猜测是某个家族的小姐?」
「呵呵,这小子倒是有女人缘。」
姜关岳冷哼一声。
他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专门对那些世家小姐下手的老油条。
「不过,眼下天都城这潭水似乎越来越浑浊了。最近,天都城又多了很多陌生的修士,姜家周围的暗探甚至比以前多一倍不止。」
姜关岳面色凝重。
「清禾就要做黄长老的关门弟子了,炙手可热,大家难免多关注些。」
姜关言倒是很随意,笑着说道。
「这倒是。」
姜关岳点了点头,沉声:「不能再拖下去了,等清禾渡过这次寒症,说什麽也得让她跟着黄长老去大禹仙宗修行。」
陆行简在姜家待了半个时辰,将後续安排和姜清禾敲定妥当。
谢衔青回了自己的屋内,房门紧闭,还下了禁制,估计在闭关。
亭子里,枣树下,林望舒歪在石桌上,手里摊着一本话本,看得入神。阳光透过树枝,细细碎碎地落到她身上,使得院中像是一幅水墨画。
听到脚步声,她头都没有擡,翻了一页书,语气不咸不淡:「回来了?」
「嗯。
陆行简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了小半杯。
他转头,看到夏禾正在柴房里忙碌,收拾被褥。
「你真没想提点什麽要求?」
林望舒放下手中的话本,斜眼看着他,「我看那丫头的样子,你要是让她以身相许,说不定真会同意。」
「我辈修士,岂能当挟恩图报之人。」
陆行简正气凛然。
林大剑主现在随时随地都在监视他,境界高就是了不起。
他暗自吐槽完,瞥了眼林望舒面前的话本:「不是,哪来的这麽多奇奇怪怪的话本?
「」
从最初的《九世轮回》,换成了《薄命司》。
「那本看完的,这是是新借的,挺有意思。」
「少看些,会变傻,嘶~」
陆行简刚说完,桌下的脚就被狠狠踩了一脚。
「?"
夏禾刚把自己的柴房收拾出来,铺好被褥,听到陆行简的话,擡头,本想看到血流成河,但恰好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一时间道心崩溃。
面对陆行简的冒犯,不是应该一剑把这个贼子劈飞吗?
为啥就不疼不痒地踩一下他的脚?
这和打情骂俏有什麽区别!
不对。
没那麽严重。
她立刻否定这个可怕的念头。
剑主出手,必当山崩地裂,风云色变。陆行简虽然弱,但总归是三清山的小师叔,剑主大人只是给三清山面子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夏禾还在自我催眠,可亭子中的一男一女已经起身,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她刚想跟上,耳边就传来了剑主的声音:「不必跟着。」
「是。」
她拱了拱手。
目送两人并肩走出院门,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被褥,又看了眼那扇自动关上的院门。
她忽然觉得....
这柴房,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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