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超没有过分去纠结马如花和吴强之间的爱恨情仇。
收了人好处,就要给人办事。
孔超的办事效率,向来是不低的。
晚饭过后,孔超在老地方,等来了学习班里享受正面关照的几人。
几人见到孔超,当即点头哈腰:“超哥!”
孔超也不废话,每人两支烟,直接递了过去。
几人当场愣住!
以前都是饭后一支烟,现在怎么成两支烟了?
“超哥,你这是碰到啥喜事了?”有人问道。
孔超摇头回道:“不是喜事,是有事要你们帮忙。”
听到这话,几人也不问什么事,当场拍胸脯答应下来。
“超哥,别提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有事你直接招呼就行!”
“没错!超哥这么关照我们,我们帮超哥做点事,那是应该的。”
“超哥,你直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孔超对于几人的态度很是满意,他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几人听完后,全都蹙起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孔超当时就不乐意了,虎着脸问道:“怎么?我说的事,你们办不到?”
几人连忙摇头否认:“超哥,我们当然能办到。”
“我们只是觉得,超哥的办法不够损。”
“要不我们把我们的想法说一说,超哥你听一听?”
孔超面色稍霁,颔首道:“说说吧。”
几人闻言,当即各自献上自己的妙计。
孔超听完,不由得嘴角抽搐。
这几个人,完全是拿吴强当日本人整啊!
孔超表情严肃道:“我允许你们自行发挥,但有一点你们切记,不要闹出人命来!”
如果换作别人,他也不会这么严肃告诫。
主要是吴强太虚了,他担心这几个人玩的太过火,直接把人给整死,那麻烦可就大了!
几人连连点头,满口答应下来。
等回返到集合点的时候,恰好赶上贾兰英在做检讨。
相比之前的昂首挺胸,声音洪亮,像是在做演讲一样。
此刻的贾兰英的状态,才更符合做检讨应有的样子。
她耷拉着脑袋,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情绪明显低落:“我深知我错误的严重性,希望大家能够以我为戒,不要犯类似的错误!”
说完,回到人群中。
吴强紧随其后,站到了人群中间。
他的状态,显得比贾兰英还有所不如。
苍白的脸色,虚浮的脚步,有气无力的声音。
三样叠加在一起,让人感觉他完全不像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检讨完毕。
众人回到房间休息。
吴强倒是没再像最开始,得知吴鸣被调查组放回来的消息时那样。
劳累了一天的他,倒头便睡。
其余人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唯有干的活最轻松的几人,还依旧保持着精神充沛。
尤其想到马上要干坏事,就更精神了!
几人等了大概半小时。
等到所有人都睡熟之后,从大通铺上坐了起来。
然后,按照商量好的计划,分工明确地开始准备。
等到准备工作做好,几人互相交换眼神,然后点头。
计划开始执行。
“吴强,你个王八蛋,居然敢骂我们!”两个人抓住吴强的肩膀,将其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吴强一脸茫然,还没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突然,眼前一黑!
这是有人把搪瓷夜壶,扣在了他脑袋上。
然后,在夜壶的底部,用拳头砸了两下。
夜壶的造型呈柿子状,经过两下捶打过后,严丝合缝卡住了吴强的脑袋。
“你们想干嘛?”吴强慌乱且沉闷的声音,从夜壶下面传出。
接着,便忍不住开始咳嗽起来。
夜壶是几十号人混用,哪怕每天刷洗,但味道依旧洗不掉。
吴强天天掏粪,虽然习惯了臭味儿。
但臭味儿和尿骚味儿,完全不一样。
因此,此刻的酸爽,当真只有他才清楚!
此时,躺在大通铺上的人听到动静,纷纷从睡梦中醒来。
“我感觉还没睡呢,这就又该干活了?”
“大半夜的,干啥啊这是?”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众人怨气爆发,看向正双手抓着夜壶,想要把脑袋拔出来的吴强。
然后,所有人都懵了!
“这谁这么傻逼?”
“把夜壶扣脑袋上,也不嫌骚气?”
“好像是吴强?”
这时,距离吴强较近的一人开口喊道:“吴强这个浑蛋,刚刚说梦话,在梦里骂咱们。”
紧接着,另外几人开口附和。
“吴强说我们都是一帮泥腿子,他是高中毕业的文化人,咱们不配跟他睡在一起!”
“还说咱们这帮大老粗,睡觉打呼噜、放屁、磨牙、吧唧嘴,恨不得把咱们一巴掌扇死!”
“最可恨的是,吴强说他将来要当地主,要把咱们都雇过去当长工,往死里压榨咱们!”
霎时间,整个屋子炸开了锅!
如果说前面的那些话,还只是让他们气愤。
最后吴强说要当地主的话,则让他们感到震惊!
这是真不要命了啊!
都到了学习班里了,居然还说要当得主,作死也没这么个作法吧?
“胡说!我根本没说那些话!”吴强急忙否认,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屋里的人,压根就不听他否认。
当即,全都披上衣服,从大通铺上下去,朝着吴强围拢过去。
混乱中,也不知是谁,一脚踹在吴强屁股上。
吴强顿时踉跄向前,“咣铛”一声,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吴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倒不是摔这一下有多疼。
主要是他脑袋上扣着夜壶,夜壶磕在地上,让他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此外,同样还是因为有夜壶扣在脑袋上的原因。
他的声音,很大程度是在夜壶里面回荡。
因此,周围的人倒是不觉得他的惨叫刺耳。
反倒是吴强这个发出惨叫的人,鼓膜一阵刺痛。
没过太长时间,孔超带着人赶到。
“怎么回事?”孔超威严十足道。
原本乱糟糟的屋内,瞬间鸦雀无声。
只有穿着裤头,坐在地上的吴强,还在努力让脑袋和夜壶分离。
“……”孔超看着吴强的样子,嘴角不由得疯狂抽搐。
这夜壶的尺寸,像是为吴强的脑袋“量头打造”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