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握着那柄法杖,在手上转了一圈。
杖身表面的能量纹路在星光下泛着深紫色的微光,像是一条沉睡的蛇在梦中微微翻身。
他端详了片刻,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与其把这根法杖留着当备用的武器,不如直接把它当做原材料,炼一件装备给佐菲。
法杖本身蕴含的能量不算顶级,但胜在稳定,再加上石像诺亚之翼那种层次的素材,两者融合起来应该能产生不错的化学反应。
他心意已定,没有多做停留。空间在他脚下折叠又展开,下一瞬,他已经回到了那片古老的诺亚遗迹之中。
分身在他本体归位的瞬间便无声地消散了,化作一缕能量流融入林凡体内。
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佐菲正蹲在那座诺亚石像前,仔细端详着石像背后那对展开的翅膀状结构。
完全没有察觉到林凡离开过、又回来过。
他的手指悬停在距离那对翅膀大约一厘米的位置,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原来诺亚前辈翅膀是这种……”
林凡站在佐菲身后,安静地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遗迹中格外清晰:“佐菲,你跟着我这些天的进步,肉眼可见。”
佐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微微直起身,转过头来,白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观察石像时的那种专注与惊叹。
“林凡前辈!”他连忙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我只是在看看诺亚前辈的石像雕刻得有多精细……”
林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解释。“所以我准备送你一份大礼。”
佐菲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大礼”,林凡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佐菲的视觉系统几乎捕捉不到。
暗金色的身影出现在诺亚石像的背后,右手探出。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能量线弹出,精准地沿着那对翅膀的根部划过。
那对翅膀被整齐地切了下来,切口平滑得像被激光切割过的玻璃,没有一丝多余的碎屑。
诺亚之翼从石像上脱落的瞬间,并没有坠地,而是被林凡的能量稳稳托住,悬浮在半空中。
紧接着,林凡的左手抬了起来。
遗迹周围的岩石纷纷松动、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石块,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飞向那座失去翅膀的诺亚石像。
金色的光芒涌出,包裹住那些碎石和石像本体,将它们重新熔炼、修补、塑形。
被金光包裹的诺亚石像表面那些因漫长岁月而产生的裂纹,在金光的渗透下如同被填平的沟壑,一点一点地愈合，恢复成崭新的状态。
石像表面重新泛起了温润的光泽,整具石像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庄严。
除了那对翅膀。
石像背后原本伸展着诺亚之翼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两个光滑的切口。
佐菲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的目光在林凡和那座失去翅膀的石像之间来回跳跃了好几次,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在做梦吗”的不确定:“林凡前辈……这样对待诺亚的石像,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腕上的手镯，那银白色印记正在安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没有任何迹象。
他抬起头:“放心,我跟他说过了。他没什么反应,默认了,应该是。”
佐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林凡前辈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
最终只是把那些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一个用力的点头:“嗯……那既然前辈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林凡没有再解释。
他的目光转向那对悬浮在半空中的翅膀,又转向手中的法杖,然后双手同时动了起来。
金色的能量如同熔炉中的火焰,将诺亚之翼和法杖包裹在其中,两件素材在金光的烘烤下渐渐软化、变形、融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半分钟后,金光散去,悬浮在林凡掌心的已经不是翅膀和法杖了,而是一只全新的手镯。
手镯的主体呈现出一种介于银灰和暗紫之间的混合色泽。
手镯的内侧平滑而温润,贴合手腕的弧度被设计得恰到好处。
林凡转过身,走到佐菲面前,将那只手镯套在了佐菲的右手腕上。
手镯接触佐菲皮肤的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调整到最合适的松紧度,然后安静地贴在那里。
佐菲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新出现的装备,白色的眼睛里映着那圈银灰与暗紫交织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手镯内部有一种沉睡的能量在缓慢地脉动,像是一颗正在冬眠的心脏,安静而有力。
“这个装备的威能主要是看你自己。”林凡退后一步,双臂抱胸,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调。
“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奥特战士,这件装备什么时候就会解锁。”
佐菲抬起头,白色的眼睛里亮着一种坚定的光。
他站得笔直,声音响亮而郑重:“林凡前辈,我一定会解锁这件装备的!”
林凡点了点头。
他刚准备说点什么，但就在他张开嘴的那一瞬间,他右手腕上的那只手镯忽然亮了起来。
那道印记在手镯表面微微发烫,然后一道投影从手镯上方投射出来,在空气中展开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佐菲和林凡同时看过去。
画面中是一片陌生的宇宙。
在那片宇宙的某个角落,悬浮着一颗极其漆黑的星球。
但林凡仔细观察了几秒,发现那种漆黑并不是星球本身的颜色,而是被一层极其浓密的、如同活物般的能量覆盖而成的。
如果用普通人的视角去看,那颗星球应该只是一颗普通的行星。
但在这道投影中,那层能量的真面目被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那种能量让林凡微微皱了一下眉。
它很像绝望，但又有细微的不同。
仿佛这种能量存在的方式不是“让人沉沦”,而是“让人迷失方向”。
投影的画面切换了。
一个镇子出现在画面中。
一切都看起来很平常,直到林凡的目光落在小河上。
河中央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水流在中心打着转。
但更奇怪的是那些人类:他们站在河边,死死地盯着那个漩涡,仿佛那里有什么比生命本身更重要的东西。
还有一些人类的头发呈现出旋转的漩涡状的人。
他们似乎对这个漩涡更加痴迷。
投影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场景换到了海边。
海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蓝色,波浪缓慢而沉重地拍打着海岸线。
一男一女站在沙滩上,面对面,距离很近。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泪水并且激烈地热吻,像是要把彼此融化在一起。然后,他们分开了。
泪水从他们脸上滑落,落在沙滩上,渗入沙粒之间。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
没过几秒他们的躯干拧成了麻花的形状,骨头发出细碎的咔咔声,但他们的表情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已经完成了什么重要仪式后的安宁。
两个麻花状的身体缓缓靠近,然后缠绕在一起,像两股绳被拧成了一股。
最终,它们融合成了一个诡异的生物。
那个生物站起来,向着大海走去。
一步一步,直到整个人没入海中,在翻涌的浪花中彻底消失。
投影的画面停在了那里。
佐菲的拳头紧握，他死死地盯着那片已经静止的画面，声音有些发紧:“林凡前辈,这是……？”
林凡的目光依然落在投影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拆解一道复杂的谜题。
他的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一种少见的认真:“我也不太清楚。”
他转过头,看向佐菲,目光在佐菲紧握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这件事你不需要管。你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就在这片宇宙当中继续历练。”
“我去那片宇宙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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