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像是一个初次到访的旅人，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的目光从那些低矮的土坯建筑上扫过，落在远处正在田间劳作的灰色皮肤的身影上，又转向孩子们在尘土中追逐嬉戏的简陋玩具。
这些智慧生命的生活水平大约相当于地球人类的青铜时代晚期。
他蹲下来，用手指捻起一把干燥的沙土，看着它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这颗星球的水资源似乎很紧张，植被稀疏，耕地有限，但那些智慧生命脸上的表情并不痛苦。
佐菲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触。
这些生命如此脆弱，如此渺小，一颗小行星的撞击，甚至他刚才那发M87光线如果稍微偏一点，都可能让这个文明彻底消失。
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安静地活着，在这片干燥的沙漠边缘，努力、认真地活着。
这就是奥特战士需要保护的东西。佐菲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走得更慢了一些，目光更加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文明的每一个细节。
“小混，我拜托你一件事哈。”
小混语气兴奋“伙伴尽管放心！拜托我吧，我一定能够完成的！”
林凡在心里笑了一下。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先打包票了。
“就是你待会儿幻化成黑暗赛迦的模样，”
林凡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然后突然出现，与我进行战斗。”
小混安静下来，认真地听着。
它虽然平时叽叽喳喳像个话痨，但在正经事上从不掉链子。
这是林凡对它最满意的一点。
“我们两个呢，假装打个两败俱伤。之后我陷入昏迷，而你呢，则是重伤，无法动弹。”林凡顿了顿，在脑海中将接下来的场景预演了一遍，确认逻辑上没有漏洞，然后继续说下去。
“就在佐菲准备上前了结你的时候，你开口求饶，然后说出自己这样做实际上是受到了安培拉星人的指使。
再放出你伪造的录像，内容不用太复杂，安培拉星人在某个黑暗宫殿里下达命令的画面就行。”
小混沉默了一瞬，一瞬之后，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那种“我完全懂了”的兴奋：“哦哦，好的伙伴没问题！伙伴！”
然后它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话说，安培拉长什么样啊？”
林凡没有回答。他直接在意识中将安培拉星人的形象具现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如同3D建模般精准地注入小混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身披黑色甲胄的巨大身影，红色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煤炭，双手握着一柄长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混“看”了那个画面一眼，然后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这家伙长得还挺吓人的嘛。
但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把那幅画面记牢了。
“对了，伙伴——”小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这样做是为了啥呀？”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透过自己的眼睛，落在前面那个正在认真观察文明的年轻奥特曼身上。
佐菲的背影在沙漠的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道影子里有对这个文明的好奇，有对弱者的怜悯，有想要保护什么的温柔。
但太温柔了。
今天的战斗中，他对古阿军团残党出手时处处留有余地。
没有杀任何一个人，只是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
这种行为如果放在光之国的标准里是值得称赞的，但林凡看到的不是“仁慈”，而是“隐患”。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些因为心软而放过的敌人，最后往往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捅你一刀。
仁慈只能放在自己人身上，对敌人，仁慈就是一把双刃剑，先伤的是自己。
“佐菲那家伙，心中还有仁慈，这很好。”林凡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但是对敌人的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这种仁慈只能放在自己人身上。
我要教会他对敌人残忍这一课。
众所周知，人教人总是教不会，而事教人，一遍就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佐菲的背影上，语气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
“所以我认为，这种办法十分可行。”
小混安静地听完了林凡的解释。
“哦——”小混的声音拉长了，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意味深长，“伙伴，我感觉你都把佐菲当成徒弟教了。你先前还那么嘴硬干嘛？”
林凡没有说话。
小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的语气变得更加活泼，带着一种戳破真相的得意：“嗯，果然是——”
话音未落。
一种微妙的情绪波动，从林凡的意识深处涌了出来。
小混闭上嘴的速度快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团五彩色的光芒在林凡体内缩了缩，乖巧得像只被主人看了一眼就立刻停止拆家的猫。
它不说话了。
林凡感受到小混那股“秒怂”的气息，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呵呵，小混，你倒是识相。”
“诶嘿～小混什么都不知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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