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与千夏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经过几扇紧闭的门，最后停在一扇淡蓝色的门前。
千夏抬手敲了敲，动作很轻，像是在敲一扇会碎的玻璃。
门无声地开了。
房间里没有灯，却明亮得像被月光浸透了。
光源来自房间中央的一只鸟。
她不是普通的鸟，是一只绚丽的鸟。
她的体型不算大，大概和成年人的前臂差不多，但那种存在感却让人无法忽视。
羽毛的颜色是渐变的白和金，从头顶的乳白到尾羽的灿金，像一幅被精心晕染的水墨画。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明亮而深邃，像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宝石。
彩铃小姐站在一根横贯房间的树枝上。
那树枝不知是从哪里长出来的，林凡明明记得这栋建筑的外墙是钢筋混凝土。
但在这里，自然和人工的界限变得模糊了，像两个本不该相遇的世界在这个房间里偷偷接了个吻。
“彩铃小姐，”
千夏把林凡从掌心里托起来，举到彩铃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炫耀。
“我带来了一只魔法精灵，他叫林凡。
不过我更喜欢阳菜叫他的叫法，小彩灯~”
彩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林凡。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阅读一本被翻开的书。
然后她点了点头。
“千夏，”彩铃开口了，声音比林凡预想的要柔和。
“你先出去吧。我要讲一点魔法精灵之间才能知道的事。”
千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把林凡轻轻放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桌子上，然后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小彩灯，”
她说，红色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待会儿见。”
然后她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凡，和那只绚丽的鸟。
林凡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魔法精灵吧？”
彩铃没有否认。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类似于“果然如此”的光。
“没错，”她说，“我确实知道你不是魔法精灵。”
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语言，然后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依然柔和，但多了一层认真的质地。
“魔法精灵之间不论偏向与否都能感应到同源的气息。
而在你的身上，我并没有感应到。”
林凡捕捉到了她话语中那个一闪而过的关键词。
“偏向”，这个词用得很微妙。
“按照你的意思，”
林凡看着彩铃，声音平静，“魔法精灵之间也有划分。那么，是否有偏向深渊的魔法精灵？”
彩铃沉默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林凡，像是在掂量一个问题的分量。
“当然有。”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像在说一个不太想提起的秘密。
“这种魔法精灵契约的少女，我们称之为‘魔女’。
她们是除了渊兽之外，最让我们头疼的东西。”
林凡点了点头。
“那么，”他换了个话题，把问题拉回了他最关心的方向。
“你支开千夏，只留下我，是想对我说些什么？”
彩铃从树枝上飞了起来。
她落在桌面上，站在林凡面前，收起翅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和他平视。
“我知道你来自其他世界。”
林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那么，你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一定是‘天才’。”
彩铃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像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判决。
“我以全体魔法精灵的名义，向你请求。
请拯救这个世界！”
她说完，低下了头。
“而报酬则是，”她的声音从低垂的头颅下方传来，依然清晰，依然柔和，“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帮助你。”
林凡被她这句话给搞蒙了。
天才？什么天才？他什么时候变成天才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邪神。
但就算是邪神，也跟“天才”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等一下，‘天才’是什么意思？”
彩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奇怪林凡为什么会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你不知道吗？”
她说，“其他世界来的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天才’。
他们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改变，可能是好的，可能是坏的。
但无论如何，他们拥有这个世界的人不具备的视角和能力，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智商。
这就是‘天才’。”
林凡沉默了几秒。
其他世界来的人直接等于天才？这个公式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不过她提及了智商，她怎么会肯定我的智商一定比这个世界上的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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