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带着硬盘离开了研究所，他没有立刻回马里布，而是先回了一趟龙国别墅。
艾米丽的肚子比之前明显了一点，她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书，封面是孕期营养学。
旺达坐在她旁边叠衣服，两个人正在闲聊，看见林默回来，艾米丽合上书。
“今晚不留下来吃饭吗？”
“再过会儿，托尼还在等消息。”林默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急着走。
“皮特罗那边有消息吗？”
旺达抬起头。“他昨晚传了个信，说在伦敦发现了几处空间异常，正在缩小范围。”
林默点了点头。“让他继续盯，有结果了先告诉我，别急着动手。”
林默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看了看艾米丽的肚子，站起来在艾米丽额头上亲了一下。
又看了旺达一眼，然后传送门打开，另一面是马里布托尼家地下室。
“我晚点回来。”
林默跨进传送门，来到托尼旁边，把硬盘插进托尼工作台的主机里。
屏幕弹出一个提示框：“新设备已连接，是否打开？”
托尼抬手按了确认，文件夹打开，里面全是数据。
他快速滚动了几页，动作越来越快，眼睛里的血丝慢慢退了下去，他整个人像被激活了一样坐直了身体。
“这个东西，怎么来的？”托尼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而认真。
“一个朋友给的，过程你别问。这份资料够不够你造纳米战甲？”林默说。
托尼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某个已经猜到的答案。
“够了，我需要大概两周时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林默，“谢了，林叔。”
林默没有再多待，他转身走出地下室传送门打开，另一面是龙国别墅客厅暖黄色的灯光。
他跨进传送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托尼工作台上亮着的屏幕——屏幕上的纳米颗粒排列图正在被逐行拆解、重组、生成新的结构。
托尼站在屏幕前，已经进入了那种完全沉浸在研究中的状态。
林默收回目光，走进传送门，橙色的光圈在他身后闭合。
客厅里只剩下托尼和那片正在被重新定义的光影。
林默回到龙国别墅的时候，晚饭刚好摆上桌。
艾米丽手里端着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他从传送门里出来，只是抬了抬下巴。
“洗手吃饭。”
旺达正拿着筷子往桌上摆碗碟，娜塔莎抱着小糖糖往她面前放了一小碗南瓜泥。
小糖糖拍着桌子，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整个晚上餐桌上的氛围很平常，三个女人聊着明天去哪买布料。
艾米丽该提前准备孕妇装了，旺达研究出一种新的混沌魔法手法，
她说能把碎掉的杯子重新拼起来，但拼起来之后杯壁上还留着裂纹，像古瓷那种开片纹路。
林默听着她们聊天，没有插嘴太多。
他低头吃饭，偶尔给艾米丽夹一筷子菜，偶尔帮娜塔莎接住小糖糖扔出来的南瓜泥，
嘴角带着笑，心却已经飞到了明天要做的事情上。
第二天一早，林默没有回马里布，也没有留在龙国别墅里多待。
吃过早饭后，他跟艾米丽、娜塔莎、旺达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启传送门，直接落在神矛局总部的走廊里。
这次过来林默是准备拿回空间宝石，继续吞噬提升实力。
因为马上天体汇聚现实宝石将会短暂出现在地球，林默必须增强自身实力，才有机会抗住以太粒子（现实宝石）对身体的侵蚀。
走廊里很安静，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砖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几个早到的文员从他身边经过，冲他点头招呼，他点回去，脚步没停，直接走到陈部长的办公室门口。
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林默推门走进去。
陈部长正站在窗边看晨报，手里端着一杯茶，杯口冒着微微的白汽，显然是刚泡好不久。
他听见门响，把报纸对折放下，转过身来看着林默。
“这么早过来，有事？”
林默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空间宝石还在科研部吗？”
陈部长端着茶杯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在，那帮老学究研究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每天只能测到一些杂乱的能量波动，既不能稳定放大，也不能定向导流。”
“我想拿回空间宝石，天体汇聚马上要到了，现实宝石可能会在地球上出现。我需要更强的实力来应对。”
林默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绕弯。
陈部长坐在椅子上，茶杯握在手里，没有急着喝，目光在林默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当初你借给他们研究，他们没研究出成果，还给你也是理所当然。走吧，我陪你去一趟。”
陈部长放下茶杯，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带着林默穿过两条走廊，经过三道安检门，进了科研部核心区。
最里面那间实验室的门是银灰色的金属门，门框边装着一排识别器，陈部长把手掌按上去门开了。
房间不大，四面墙壁都覆盖着铅板，中央一个悬浮支架上，一块六面体的蓝色宝石安静地悬在半空中，
表面流淌着细密的光纹，像一层被凝固在固体里的水流。
林默走到悬浮支架前面，伸手握住空间宝石。
宝石在他手心里轻轻震动了一下，像认出他了一样。
林默把宝石从悬浮架上取下来，握紧。那阵温热感从宝石内部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蔓延，
很快融入了他体内时间宝石和心灵宝石的力量体系，三者接触的一瞬，没有任何排斥，像三条支流汇入同一条大河。
陈部长站在他身后。“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就现在，上次那间地下室还在吗？”林默转身，手里握着那颗蓝色宝石。
“在！门已经修好了。”
陈部长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打趣的笑意。
“你这次可别再把它轰飞了，修一次可不便宜。”
林默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宝石，迈步朝门外走去。
他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手中的空间宝石开始释放出更明显的能量波动，像一颗心脏在苏醒。
地下三层，走廊尽头，那扇半米厚的合金门完好地立在门框里，表面刷着新漆。
林默站在门前，手里的空间宝石震动得越来越剧烈，蓝光从宝石内部不断渗出，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拧开门的密封锁，推开沉重的金属门走进去。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金属床、生命体征监测仪、暖黄色的灯光，一切都没变。
林默走到房间中央，把空间宝石举到眼前。
蓝色的光芒在他手心里旋转着，边缘处形成了几道细小的光丝，像触手一样向外延伸。
林默张开嘴，把空间宝石放进口中，吞了下去。
宝石滑过喉咙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周围的整个空间都震动了一下。
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顿时林默身体周围的空间发生异变，各种空间虫洞、空间坍塌还有空间裂缝接连出现。
然后疼痛开始了，跟吞噬时间宝石和心灵宝石时那种灼烧感不同。
这次的感觉更像被撕裂，林默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从内部撕开，像有人把一双手插进他的胸腔，然后从两边往外拉。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蓝色的裂纹，像瓷器的釉面在高温下裂开，裂纹的边缘往外渗着细碎的蓝光。
那些裂纹刚出现就迅速愈合，但新的裂纹又在旁边重新裂开。
他的身体在空间之力的冲击下经历着持续的破坏和再生，每一秒都在进行成千上万次的微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