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浑身僵硬，后背被冷汗打湿。
他看着陈默，彻底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从业二十三年。
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任务。
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绝望。
面前这个人，已经彻底超出了他对“人类”这个词的认知。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灰衣人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恐惧压下去：
“陈先生，我认栽，我愿意奉上全部身家，买自己一条命！”
“全部身家？”
陈默眉毛微挑：“你全部身家有多少，说出来我听听！”
“如果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放你一条生路！”
灰衣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沉声说道：“八个亿！人民币！”
“全都是干净的可流通资金，存在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里，随时可以转走！”
八个亿！
陈默心里一动，沉吟了大约两秒：
“把钱转给我，这次我可以饶你一命！”
“陈先生，我能相信你吗？”灰衣人道。
“你有的选吗？”
陈默嗤笑。
灰衣人沉默了，犹豫片刻，掏出一部极薄的加密卫星通讯器。
然后在上面飞速操作了几下：“需要您提供一个收款账户！”
陈默报了一串海外银行的账号数字。
这是林清音的海外账户，陈默之前看过一眼，顺便记下了。
灰衣人输入完毕，按下了确认键：“陈先生，转过去了！”
陈默掏出手机，给林清音打了个电话。
富婆告诉他，海外账户里，确实收到了八亿人民币的进账。
陈默挂了电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钱我收了，这次姑且饶你一命！”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下次再见面，我必杀你！”
灰衣人如蒙大赦，转身拔腿就跑，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灰衣人一口气跑出三公里，直到肺里像着了火一样烧得发疼，才靠在一棵老松树休息。
灰衣人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眼神从恐惧变成了阴鸷和怨毒。
“这个叫陈默的中国人……绝对不止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能徒手接子弹、凭空挡弹幕、用一根手指放倒白狐全队……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人类范畴！
“不管他是什么东西，他本身的价值，远远超过一亿美金！”
灰衣人喃喃道：“一旦将他公布出去，全球多少国家、多少机构会对他趋之若鹜？”
“那些生物制药巨头、那些地下研究所、那些暗中研发超级士兵的军事机构……”
“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拼命得到他！”
灰衣人靠在树上，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陈默……你以为拿了我八个亿，你就有命花这笔钱？”
“等着吧！老子离开后，第一个就把你的信息公之于众！”
“暗网、国际情报贩子、研究所……”
“我会让全世界的猎狗都知道，大兴安岭藏着这么一头猎物！”
“到时候，找你的人会多到你数不清，你就算有三头六臂……”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灰衣人僵在原地，艰难抬头，就看到陈默站在身后不远处。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着还挺有意思，你打算找谁啊？”
陈默语气平淡：“不妨说来听听！”
灰衣人嘴唇哆嗦，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退得干干净净。
他刚才跑了三公里、拐了七八道弯……
确信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陈默的感知范围，才敢停下来休息。
可这个人……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灰衣人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你一直跟着我？”
“你说呢？”
陈默耸耸肩。
灰衣人两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筛子。
他连逃的念头都没有了，只能求饶：
“别杀我……我可以再给你钱……我还有很多渠道、很多人脉、很多信息……”
“我……我可以做你的人……只要放过我，做什么都行……”
陈默平静注视着他：“我之前说了，下次见面，必杀你，你难道想让我言而无信？”
话音落下，陈默伸手一点，一道白色细线贯穿了灰衣人的眉心。
灰衣人瞳孔中的光芒瞬间涣散，身体软软倒下，停止了呼吸。
陈默看了一眼灰衣人的尸体，转过身，没入无边的夜色之中。
陈默压根就没打算放过这家伙，刚才那么说，只是戏弄他而已。
干掉所有杀手后，陈默连尸体都懒得处理，直接离开了。
在大兴安岭这片荒郊野岭里，自然会有各种食肉动物，帮他把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狼、熊、野猪、成群的乌鸦和猛禽……
用不了两天。
这些尸体就会被啃食殆尽，再被腐殖层和落叶覆盖，彻底融入这片广袤的原始森林。
陈默回到庇护所的时候，刘鑫还在呼呼大睡，显然对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陈默在他身边坐下，继续吸收热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接下来两天。
两人向更北处进发，越走林子越密，越走人迹越罕至。
这个过程中，陈默又遭遇了几波袭击。
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小心、更谨慎。
但结局和之前没任何区别，所有杀手组织无一幸免，全军覆没。
整个过程中，刘鑫始终没有任何察觉。
他一直以为，这趟大兴安岭之行，就是荒野求生加寻宝直播。
每天跟着陈默采药、找野味、看风景，日子过得充实得很。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浑然不知。
不知不觉。
陈默和刘鑫进入大兴安岭已经五天了。
这天清晨。
阳光穿过浓密的松枝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的薄雾还没散尽。
空气里带着露水和松脂的湿润气息。
刘鑫一大早就把直播打开了，跟网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老铁们早上好啊！今天是大兴安岭的第五天！”
“咱们往更北边走走，看看能不能再挖点什么好东西出来！”
“老陈说再往北走两天就到边境线了，回头咱们得拐弯往西……”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陈默停下脚步，直直望着东南方向。
刘鑫赶紧凑过去：“咋了老陈？难不成又发现啥好东西了？”
陈默微微一笑，朝刘鑫招招手：“跟我来，前面有好东西！”
刘鑫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又有野山参了？还是又找到紫芝窝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跟着热闹起来。
【陈默上次说好东西是五百万的紫芝，再上次说好东西是五千万的野山参，这次又是什么？】
【大兴安岭真是块宝地啊！陈默你走到哪儿都能找到东西，你是不是装了探宝雷达？】
【我猜又是灵芝！大兴安岭的灵芝，简直不要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