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
斯摩格和卡尔玛的激战彻底进入白热化。
“铛铛铛铛——！”
六柄弯刀与海楼石十手疯狂碰撞，火光一簇簇炸开。
白烟翻涌。
刀光撕裂空气。
整条街道都被两人的战斗余波搅得一片狼藉。
墙壁被斩开。
地面被砸裂。
碎石不断飞溅又很快被刀气切成粉末。
卡尔玛六只手臂同时挥舞，弯刀从六个不同方向斩下。
每一刀都缠着武装色霸气，刀势密得几乎看不见缝隙。
而斯摩格则在烟雾之中不断穿梭。
时而化作白烟散开，时而从卡尔玛身侧猛然现身。
海楼石十手每一次砸下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砰！”
“铛！”
“轰——！”
卡尔玛一刀逼退斯摩格，身后触腕猛地拍地身躯借力旋转。
六刀交错横斩。
锋锐刀气瞬间扫过街道，将旁边墙壁硬生生切开数道裂痕。
“哈哈哈哈！”
卡尔玛狞笑着开口。
“里面那些海军快撑不住了吧？”
“老子只要拖住你就够了！”
“等我的人把那些奴隶重新抓起来，你们这群海军照样得跪着求老子！”
斯摩格没有回答，只是叼着雪茄眼神冷硬。
白烟在他周身翻涌，看似散乱却始终没有真正散去。
一层层烟雾缠绕在街道上。
贴着墙壁伏在地面。
绕过卡尔玛的触腕，又从刀锋擦过的缝隙里重新聚拢。
不知何时，卡尔玛周围的白烟已经越来越厚。
街道上的温度也在悄无声息间开始升高。
可卡尔玛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他只以为那是烟雾果实的能力，甚至还在不断嘲笑。
“海军小鬼！”
“你那点烟雾，挡得住老子的刀吗？！”
斯摩格眼神一沉，右臂猛地一收。
滚滚白烟疯狂凝聚。
原本松散的烟雾被压缩成一束高密度烟枪，漆黑武装色顺着手臂覆盖而上。
下一瞬。
斯摩格脚下一踏，整个人裹着白烟暴冲而出。
“白蔓·重烟贯枪！”
“轰——！”
高密度白烟化作长枪直刺卡尔玛胸口。
卡尔玛瞳孔一缩，六柄弯刀齐齐斩落。
“铛铛铛铛——！”
烟枪与六柄弯刀疯狂对砍。
火光四射。
白烟四散。
每一次碰撞都像炮弹炸开一样，震得地面不断开裂。
卡尔玛咧开嘴，笑容越发狰狞。
“哈哈哈哈！”
“混蛋海军！”
“急了？”
“你这点本事，也想拿下老子？！”
斯摩格依旧没有说话，他的攻击却越来越快。
烟枪突刺。
十手压制。
白烟炸开又聚拢。
每一次交锋都有大量烟雾被刀锋搅碎。
可那些被斩开的白烟并未真正消散，它们仍旧贴在周围缠在地面。
绕在卡尔玛四周，像一张无声收紧的大网。
卡尔玛越打越狂，他以为自己正在压制斯摩格。
以为只要继续拖下去，拍卖场里的海贼就能重新抓住那些奴隶。
可他没有发现。
自己每一次挥刀、移动、呼吸都在把更多白烟卷入身边。
又过了数息，卡尔玛惊觉不对。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发闷。
连湿滑坚韧的鱼人皮肤也传来一阵阵灼烫感。
那不是火焰直接烧灼的痛，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不断渗来的干热。
“嗯？”
卡尔玛脸色猛地一变，他六刀齐出强行逼开斯摩格。
身躯后撤半步，身后几条触腕下意识捂住口鼻。
那双原本凶戾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惊慌。
“怎么回事？！”
他猛地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周围已经完全被白烟包围。
那些白烟不再只是普通的烟雾，它们变得干燥滚烫。
像一团团无声燃烧的灰白色热浪，正从四面八方贴上他的皮肤。
卡尔玛瞳孔骤然一缩。
对面。
斯摩格站在翻涌的白烟之中，嘴角那两根雪茄已燃至唇边。
猩红火点在浓密白烟里忽明忽暗，像两点即将落入火药桶的引信。
他的眼神冷厉，死死盯着卡尔玛。
“终于察觉了吗？”
“臭章鱼。”
卡尔玛猛地抬头，那张章鱼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慌。
“你做了什么？！”
斯摩格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白烟贴着地面扩散。
一层层。
一圈圈。
像是早已铺开的陷阱，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卡尔玛。
此刻，笼罩在卡尔玛周围的烟雾，早已不是普通烟雾。
从交手开始，斯摩格就没有单纯和他硬拼。
每一次十手碰撞。
每一次烟雾炸散。
每一次白烟重新聚拢。
斯摩格都在以武装色霸气不断搅动、压缩烟雾粒子。
那些看似蓬松的白烟在高速碰撞中不断摩擦，温度无声攀升。
灼热。
干燥。
闷烧。
像一座被压到极限却始终没有点燃的火药库。
卡尔玛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瞳孔骤缩，眼神惊慌中带着暴怒。
“混蛋！”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老子？！”
斯摩格冷冷看着他。
“你这种垃圾。”
“正面打，太浪费时间。”
卡尔玛彻底暴怒。
“少嚣张了！”
“老子可是白胡子旗下——”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挥动六条手臂朝着斯摩格狂冲而来。
刀锋劈开白烟，触腕抽碎地面。
带着恐怖压迫感，像一头暴怒的海兽撞向斯摩格。
“老子杀了你——！！！”
斯摩格没有退，他死死盯着冲来的卡尔玛。
嘴角那截即将燃尽的雪茄被他猛地一咬。
“咔。”
烟蒂碎裂，一点炽热的火星从齿间飞溅而出。
那一点火光很小，小到几乎会被白烟吞没。
可当它落入那片无边灼热的烟雾之中时——
斯摩格低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雾爆·烟积烧！
“雾爆·烟积烧——！！！”
下一瞬，整片白烟轰然引爆！
“轰——！！！”
原本无声发烫的高温烟雾在火星触及的刹那彻底炸开，白色爆炎冲天而起。
恐怖的爆炸从卡尔玛周身同时爆发。
体表。
刀锋。
触腕。
甚至是他刚才呼吸间吸入体内的灼热烟粒，全部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轰轰轰轰——！！！”
连环爆破疯狂肆虐。
白色烈焰与爆炸冲击波从卡尔玛体内外同时炸开，灼热烟焰疯狂灼烧他的皮肉。
他那湿滑坚韧的鱼人皮肤在一瞬间焦黑开裂，六柄弯刀剧烈震颤。
原本密不透风的六刀刀势被爆炸硬生生震碎。
“铛！”
“铛铛铛——！”
六柄长刀接连脱手，被爆炸冲击轰飞出去旋转着插入周围墙壁与地面。
卡尔玛的怒吼戛然而止，凄厉惨叫从白色爆炎中炸开。
“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刺耳到让周围海贼脸色惨白。
白烟翻滚，烈焰冲天。
整条街道都被爆炸冲击掀起，黑色石板被灼热爆炎烧得一片焦白。
正在拍卖场内厮杀的海贼们下意识回头。
脸上的狰狞在看见那团冲天白炎的瞬间彻底僵住。
“船……船长？”
“卡尔玛船长！！！”
火光之中。
斯摩格缓缓走出。
海军夹克在热浪中猎猎作响，右肩伤口还在滴血。
嘴里的雪茄已经被咬碎，只剩一缕黑烟从唇边缓缓散开。
他握紧海楼石十手，眼神冷得像铁。
“混蛋海贼，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