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纾盯着那两个字，耳廓莫名泛红。
对了，可以撤回！
撤回，撤回……
手忙脚乱中点到了江诀头像，嘭的一个炸弹丢了上去——
好吧……
本来还期望在他看到之前撤回的，这下等于变相提醒他“快看”！
耳边响起监考老师的催促：“同学，要考试了还玩手机？”
“噢……”江纾破罐子破摔了，飞速的锁屏，把手机上交给老师。
*
数竞队训练营。
这次入选国家集训队的60名选手里有5个都来自京市，方之屿上次代表省队出赛的时候就和江诀一个宿舍，这次又分到了一起。
两人拿着宿舍牌子站在一边等候检录。
江诀耷拉着眼皮，没睡醒似的，倚在围栏边低头刷手机。
帅是真帅，同性看着都有冲击力。
上回去邻市比赛，现场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明星来了。
突然，帅哥“咳……”的一口水喷出，手机差点从手心滑出去。
原来帅哥也会喝水呛到，方之屿好心的递上纸巾。
江诀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快看出孔来。
就在两秒前，江纾朝他丢了一颗雷。
但炸醒他的是上面那两个字。
内衣。
没有标点符号没有任何说明。
仅有那颗雷代表着主人的愤怒。
难道他上个月拿江纾的内衣做手工活被发现了？
江诀抬起头，那张帅到掉渣的脸上难得露出无知的困惑：“如果……有个女生给你发微信，就发了……额……【内衣】两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这次换方之屿被呛到了。
“你谈女朋友了？”他自动把问题人物代入江诀本人，“一般只有男女朋友间才会聊这么隐私的话题吧？”
“……”江诀沉默了一阵，“还……不算。”
“那你俩到什么地步了？”方之屿还挺好奇这种长得就像谈过百八十个的帅哥谈起恋爱是什么样的。
江诀仔细总结了下：“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住一间屋檐下……噢，她还给我贴创可贴。”
最后一点是有什么必要性，非得单独拎出来说吗？
方之屿沉默了。
这还不算男女朋友那什么算？
隔了一会江诀才补充：“哦忘了说，她是我M。”
“你忒么……”最重要的最后才说？
他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恳切的建议：“你查下京市的天气预报，她可能是单纯下雨了让你帮她收下内衣。”
“这样啊……”江诀转了转脖子，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懒散的德行，“自己吓自己。”
……
一模后，江纾毫无悬念的拿下A大附中文科第一，全市前十。
江诀也顺利通过集训队第一轮选拔，最初的60人只剩下15人，寒假过后第二轮集训，将确定最终代表国家队出赛的6名正式队员和两名替补。
相比早早放假回家的江诀，苦逼的高三生江纾还得留在学校补课，他们今年春节只放十天假。
往年寒假，一家人不是去芬兰滑雪就是去夏威夷晒太阳，今年为了迁就江纾，选在自家新建成的度假庄园。
高三上学期最后一节课结束，整个教室里都像炸开了锅。
江纾收拾好书包，问孙幼薇：“我给你的同学录还没写好吗？”
其实她俩的关系，就算大学不在一起，也绝不会断联。
江纾就是赶时髦，想收集其他同学对自己的印象。
尤其孙幼薇，她最最亲的嫡长闺，特地留了三天时间给她写。
没想到这丫头三天了还没磨出来。
孙幼薇顿了顿，解释道：“最近考试忙，没顾得上。等我写完开学带给你。”
一模过后，教室后墙的黑板就加上了高考倒计时，明显感觉到班上同学都紧张起来。孙幼薇连手机里的洋柿子小说都卸载了，每天抱着本五三狂啃。
江纾走出教室，伸出手接住天上飘下来的雪花。
这好像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街对面传来一声鸣笛。
江纾看见家里的那辆黑色宾利，加快脚步跑到对面，掸了掸身上雪片，拉开车门。
“傅叔叔，辛苦了。”她甜声道。
这趟送完她，傅叔也可以放假回家过年了。
下一秒，驾驶位上的人回过头来，嗓音欠欠的开口：“叔叔不辛苦，辛苦的是哥哥。”
江纾正要上车的动作顿住。
江诀露出一张清俊利落的脸，朝身侧的副驾驶位拍了拍：“坐到前面来。”
“你拿到驾照了？”江纾不太确定的站到门边。
江诀从手套箱里抽出C2黑色小本子，得意的在她面前甩了甩。
江纾很诧异，她感觉江诀从集训队回来也没几天，驾照都拿到手了。
“科目一和科目二上学期就过了，这次回来就考个科三和科四。”江诀一边说一边调试车内暖风，把风口对着外面刚上来的江纾。
江纾系上安全带叮嘱他：“那你开慢点，今天刚好下雪。”
江诀看出她紧张，故意逗她：“怕什么，大不了一起殉情。”
不知道他在车里等了多久，车厢里全是他身上那种干净好闻的皂角香，被暖风一烘，有种太阳晒过的清新味道。
也许是空调温度太高，江纾耳垂有点热，不自觉把“谁要和你殉情”这句话咽了下去，改口问：“你这次进入第二轮集训，爸爸奖励你什么？”
估计会是辆跑车，毕竟他刚拿到驾照，时间刚刚好。
“还没想好。”江诀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姿势熟练老道，“你想要什么？”
“我？”江纾想也没想回答，“想高考顺利过线A大。”
江诀讪笑：“纾神，说点你没有的。”
江纾的成绩上A大稳的，唯一的悬念可能就是今年文科状元花落谁家。
不过高考嘛，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还有人答题卡忘写名字。
现在的一轮轮考试，对江纾来说考验的不是知识面，而是心态。
她没有的……
江纾回味着这句话，不自觉的看向身侧开车的少年。
快有两三个月没见了，他是不是又长高了点？
江诀穿了件菱格纹羊绒衫，袖子捋到手肘以上，手臂骨骼线条清劲有力，线衫下摆堆在腹部，底下是一条加棉的休闲裤，柔软的布料隐隐透出紧致的大腿肌肉轮廓。
他的羊绒衫看起来质感很好，不知道蹭在里面会不会是软软的糯糯的，好想试试啊……
江纾的心跳有点快，盯着他的时间不自觉有点久。
江诀开着车，感应到她灼热的视线，侧过头来。
就看见少女白皙的颈项泛着粉，一路延伸到耳垂脸颊，蜷缩的指尖已经越过中控，跃跃欲试的往他腿上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