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重复同一句话:“你梦见过我?都梦见了什么?”
苏糯磕磕碰碰的将梦讲了出来。
当然没有将那些香艳部分讲出来,只讲了一些经历。
听见苏糯的话,薄渊心脏怦怦跳。
阳光照下来,让人恍若梦中。
薄渊喉骨滑了下。
他以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永远的失去了苏糯。
苏糯也忘记了一切,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像是老鼠一样活在阴沟里,只能躲在暗处。
原来不是的。
苏糯也有他们之间的记忆,只是她忘了。
但她有在做梦!
她会想起一切的。
薄渊眼睫颤得厉害,声音沙哑:“嗯,我也有在做梦。”
苏糯又惊讶又难以置信:“真的吗?你也有做?”
薄渊:“嗯……”
对他来说,可不是梦,是现实,是过去,是他的一切。
他不能失去苏糯。
在苏糯不在的这一年,他试了很多办法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能苟延残喘。
可是不行不行,怎么都不行。
他不能没有她。
出去拿东西的三人以及开车的两人都回来了。
他们注意到苏糯和薄渊之间那奇怪的氛围,一个女同学说:“糯糯,我记得你来的时候,没有穿这件外套啊?”
苏糯:“我放在包里的。”
“原来如此。”
车子来了,几人全部都上了车。
车外风景不断往后退,光影斑驳。
苏糯看着外面的风景,同时撑着脑袋。
很快,几人到了张灼家。
张灼家确实大,能在京市有200平的房子,而且位置还不错,家里确实有点本事。
张灼父母今天都没有在家,张灼给他们拿了一些饼干,还点了奶茶。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这种情况下玩真心话大冒险会更加有趣。
第一个遭殃的,是一个男生,他选了大冒险。
“给你高中的老师打电话,说你喜欢他。”
男生腿都软了:“我还是喝酒吧。”
第二个遭殃的,是苏糯。
苏糯:“我选择真心话。”
薄渊右手捧着脸:“你有男朋友吗?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这话一出,男生们都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苏糯身上。
他们也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是一直不敢问。
薄渊问的,刚好是他们想要问的。
苏糯脸色一红:“没有男朋友,我喜欢体贴的,厨艺好的。”
“哦哦哦哦,原来喜欢这样的男生!!”
“这我回去后,得好好练厨艺了。”
苏糯度过这关后,轮到下一关了。
酒瓶子一转,这次,转到了赵灼身上。
赵灼说:“我选择大冒险。”
同学们顿时起哄。
张灼和一个男生有细微的眼神接触。
那个男生立马明白似地点点头。
他说:“没想到居然转到了张大少爷,这我们可不客气了,找到在场一位女士,然后亲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着起哄。
“哇塞!!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他们都刚刚上大学,连异性的手都没有牵过,如今这么刺激,居然直接亲嘴,光是听听就觉得刺激。
张灼目标明确,只有一个,那就是苏糯。
张灼:“糯糯,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一个男生在旁边起哄。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我们张哥可是不能喝酒的,喝酒过敏,就是亲个嘴而已,这相当于救命。”
这完全就是道德绑架!
苏糯脑海里头脑风暴,思索着该找什么借口拒绝张灼的话。
张灼似乎等不及了,对着她步步紧逼。
嘴唇很快贴到了一个东西,硬硬的,凉凉的。
嗯?
凉凉的还好说,苏糯的皮肤可能是硬硬的?
张灼睁眼一看,发现自己亲到的根本不是苏糯,是一瓶牛奶。
薄渊将牛奶怼到张灼唇上,怼不死他:“既然喝不了酒,那就喝奶,三瓶奶抵一杯酒,喝!”
明明是个穷鬼,但张灼却从薄渊身上感受到了恐怖的压迫,完全不敢拒绝。
其他女同学也说:“对,不喝酒喝奶也行,张灼,你总不可能逼一个女生和你亲吻吧,这也太lOW了。”
“就是就是!”
眼见其他女生快要炸毛了,张灼只好喝奶。
张灼目光锐利地看向薄渊。
这穷鬼是谁啊?居然耽误他的好事。
真心话大冒险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
时间已经很晚了,其他人也不再逗留,开开心心地回学校。
张灼见人都走了,拿起手机,有些烦躁地打字。
【计划失败了,本想着趁这机会和苏糯亲嘴,结果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男生给破坏了,那男的就是一个穷鬼,居然也敢坏小爷的好事。】
【张哥,既然这样,我有一个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张灼眼睛一热。
【什么计划?】
【那苏糯长得那样漂亮,但是啊,她家境普通,这样的家庭拥有这样的美貌,完全就是一个祸害!既然她不愿意,那就从她父母那边下手呗。】
张灼闻言,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不错。
……
苏糯和室友们一起回家。
今天一天发生太多事,苏糯很晚才睡着。
一周后,苏糯再次遇见了薄渊。
是一节选修课。
苏糯来的有些晚,没有什么位置了,只有薄渊身边有。
他气场强,其他人根本不敢坐在他身边。
苏糯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哦,对了,外套。
苏糯拿出薄渊之前给的外套。
苏糯:“那个,谢谢你给的衣服,但我现在不需要了。”
薄渊拿回衣服。
衣服上面原本属于薄渊的气息渐渐消散,剩下的,是洗衣液以及只有仔细闻,才能闻到的属于苏糯的味道。
没有碰任何香水,但是却香的过分。
薄渊好想将鼻子埋进衣服里。
但这好像个变态。
刚坐下,老师就开始讲课。
这是选修课,不听也无所谓,苏糯听得昏昏欲睡。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
“过去那一周,还有做梦吗?”
做梦?
薄渊的话,让苏糯为之一振。
苏糯这才想起,这一周,她好像都没有做梦诶。
从三个月前开始,苏糯就一直在各种让人羞耻的梦,光是回想就让人烦躁。
而昨天,她居然罕见的没有做梦!!
苏糯脸色一喜,“没有,我没有做梦。”
折磨了她三个月的梦总算是结束了!
苏糯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高兴:“为什么这梦突然就没了?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啊。”
薄渊说:“有,有发生什么。”
苏糯赶紧说:“什么?”
薄渊举起自己的手,那双手宽大有力,没人比苏糯更知道它是如何的有安全感。
薄渊说:“上周,我们无意间握了手,而从握手之后,就没有再做过梦了。”
苏糯惊喜地说:“原来是这样!原来握手就能解决问题!我们两人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和梦中淫秽放荡的一幕幕相比,握手算什么?
她愿意握一千次,一万次!
苏糯声音里止不住的欢喜,像是牙刷一样,轻轻刷着薄渊的心脏。
这天晚上,苏糯盖好被子,虔诚的进入梦乡。
总算是不用做梦了,她要睡一个好觉!
刚开始,什么也没有发生,睡眠中的苏糯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而紧接着,画风突变。
苏糯莫名其妙来到那天去过的水上乐园。
那天,苏糯和薄渊握完手后,马上就分开了。
此刻,两人的手像是黏在一起一样,根本分不开。
而后,苏糯控制不住的身体,将薄渊的手牵过来。
那只手越来越往下……
它拨弄着她的身体,似乎在说,太小了,会很难。
苏糯醒来,夹紧腿。
她捂着脸,脸上全是汗。
苏糯捂着脸。
天啊天啊天啊!
不是说,不会再做梦了吗?
为什么今晚又做梦了?
天天做那种梦,但苏糯第一次梦见和现实相关的梦。
这什么鬼?
一个电话打来。
是薄渊打的,白天的时候,苏糯存了他的电话号码。
薄渊的声音哑哑的,沙沙的。
“你做梦了吗?”
苏糯沉默以对。
沉默就代表着默认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这比说话更加恐怖。
微风吹过薄渊的头发,但没有带走身上的燥热,反而使燥热加剧了。
良久,薄渊的声音沙哑的传来:“我也做梦了。”
苏糯:!
他也做梦了?
做的那水上乐园的梦?
两人做同一个梦,这和真的做了有什么区别?
苏糯不解,差点崩溃:“为什么?不是说了,握手后就不会做梦了吗?”
薄渊顿了顿,声音低沉得过分:“可能,握手有时效期。”
还有时效期?
苏糯沉默了好久好久,最终,她声音小得要很仔细很仔细才能听得见:“你在梦中,能不能别那么过分?”
她声音好小好小,比蚊子的声音还小。
薄渊几乎能够想象到,她说这句话时,肯定捏紧睡衣裙摆,脸蛋红的充血。
别那么过分?
有多过分?
掐住她的腰?堵住她的嘴?
薄渊说:“抱歉,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苏糯委屈死了。
但她也知道,薄渊说的是实话。
她在梦里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苏糯挂断电话,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才5点多。
但她已经不敢睡了。
害怕睡着后,又梦见些什么古怪的东西。
第二天,苏糯和薄渊又上了同一节课。
两人坐在一起,明明隔着不小的距离,却怎么看怎么感觉奇怪。
苏糯此刻完全不敢看薄渊的手。
一但看过去,就会想到昨天的梦。
突然,苏糯头上传来一个声音:“今天,要不要再试试?”
苏糯眨了眨眼,差点吓一跳:“什么?”
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薄渊说:“再像之前那样握握手。”
握手?
哦,原来是握手啊。
薄渊眼睛里带着笑意:“你以为是什么?”
苏糯:……
虽然握手之后依旧会做梦,但是可以有一个星期不需要做梦。
苏糯有些心动。
权衡利弊,苏糯已经有了决定。
苏糯小声说:“好,那就试试吧?”
薄渊:“在这儿吗?”
苏糯点点头:“就在这儿!”
薄渊视线下移,落在苏糯的手掌上。
苏糯的手掌比他的小不少,他的手能够一下子包住苏糯的手。
薄渊的视线又移回苏糯身上。
“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苏糯心跳加速。
不知是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还是因为薄渊这个人。
苏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拿着饮料,轻轻吸了一口:“呃……可以了。”
苏糯右手缓缓来到课桌下,薄渊的手也缓缓往下。
那是一只典型的男人手,上面有着微微凸起的青筋,有力极了。
而且男人的体温好高,还没有触碰,就感觉很热。
苏糯小心翼翼将手放上去。
她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握手,结果没想到,是十指紧扣!!
薄渊的大手和她的手十指相扣,汗湿湿的从里面传来。
苏糯感觉从手掌一直热到全身。
台上是老师在讲课,台下是两人紧握的手。
莫名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你们两人居然在课堂上牵手!”
突然而至的声音,吓了苏糯和薄渊一跳。
苏糯赶紧将手放开。
“还握呢?这狗粮,太多了!”
苏糯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对方说的不是她和薄渊,而是另外一对情侣。
“张鹏星,李萌,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在课堂上撒狗粮,我都吃撑了。”
“我也是,我也是。”
“这恋爱的酸臭味啊,太浓了!”
苏糯听得满脸尴尬,一抹红色也爬上她的脸颊。
她都不敢看薄渊的反应。
幸好,接下来一周都不用做梦。
苏糯刚这样庆幸,结果第三天,就又做了梦。
苏糯:……
不是能够管一周的吗?怎么三天就没有了!
差评!!
为了不频繁做梦,苏糯只能又去找薄渊。
两人从牵一只手,进化到了牵两只手。
但效果却一点一点往下掉。
苏糯头疼不已。
薄渊看着苦恼的苏糯,提出一个建议。
“我有一个建议,你要不要听?”
苏糯:“什么建议?”
“我们的触碰只停留在握手上,但效果在慢慢减弱,也许,需要转换一下思路,靠其他更亲密的事情。”
苏糯:“什么事情?”
薄渊目光缓缓落在苏糯的唇上。
那双唇没有涂口红,只是涂了一点唇膏,涂完唇膏的唇很润,连唇纹都几乎看不见。
薄渊的声音飘飘渺渺:“比如说,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