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撂的倒挺干脆啊？”
韩旭却是越来越对这个家伙感兴趣了。
杨凡惨然一笑，“如果我说，这是在基地的必修课目，你相信吗？”
“啥意思？”老张有点儿懵圈。
“因为我们这帮人压根就是弃子，对基本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在里面学到的第一课，就是想方设法地保全自己！”杨凡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是在看守所里。
“人都杀了，而且还是在这里，你觉得还能保全自己吗？”老张气急反笑。
“那个叫魏大光的，还有陈春生，这两个人是必须死的！否则我们出去就得死！所以不如赌一把喽！反正认罪态度良好，不是可以争取缓刑嘛！”杨凡倒也光棍，直言不讳地说道。
“就你这样的，还想缓刑呢？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老张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我能戴罪立功么？”杨凡似乎等着就是这句话，“我可以做污点证人。”
“抱歉啊，你G片看多了吧，我们这边可没有这种说法！”老张无语摇摇头。
“没有污点证人啊！那我戴罪立功，总可以了吧？”杨凡仍不死心，仿佛在拼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得看你怎么表现了！”韩旭直言道。
“要不你们把我放出去，基地再联系我的话，我把他们给卖了！”杨凡笑呵呵地说道。
“我看你是想屁吃呢吧？”老张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戏耍他们。
韩旭却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拍拍杨凡的肩膀，“哥们，是人就是软肋！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孤家寡人，对吗？”
杨凡闻言一个愣神，然后抬头看向韩旭，“韩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命都不想要了，那五十万总得有个着落吧？”韩旭冷冷说道。
“呵呵，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还是没有听懂！”杨凡眼角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听懂，但是老张听懂了，却知趣地没有吭声。
“有没有听懂，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我再多说了吧？！”韩旭打算再拖一下对方的情绪。
杨凡又抬头看了眼韩旭，冷冷笑了笑，选择了沉默以对。
然而没过多久，他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不耐烦，只是硬生生地憋住了，继续选择默不作声。
……
旁听室内。
李乐和周海全程都看在眼里。
“这家伙应该还有软肋吧？要不然他这么拼，有什么意义啊！”周海问向一旁的李乐。
李乐点了点头，“咱们接下来得好好查查这个人的背景了。”
“韩旭说他不是孤儿吗？”
“孤儿也有自己在乎的人啊！”李乐笑了笑，“不过这个家伙不是咱们燕城本地人，查起来有点儿不太方便。”
周海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那头的审讯室内。
韩旭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还不忘给对方散支烟。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死了，你在乎的人还有机会接触到那五十万吗？”
杨凡听到这话最终还是撇了撇嘴，“不管怎么样，我只能选择相信他们了。抱歉啊，韩警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选择的资格了。”
韩旭听完这话，微微点了点头，“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不再继续追查那五十万的去向。”
这话一出来，别说杨凡了，连老张都有些诧异，因为又不符合规矩了。
韩旭当然知道这样不符合规矩，但他只能这样来先稳住杨凡。
因为他也吃不准杨凡到底在所谓的基地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说实话，韩旭可不认为那个所谓的基地能够调教出像杨凡这样的人才出来。
两次接触下来，韩旭可以明确感觉到眼巴前的这个年轻人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但是在狱中杀人已经是既定事实！
杨凡必然会接受到法律的严惩！
只不过这么优秀的人才居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弃子吗？！
他甚至都比不上一个魏大光？！
韩旭有点儿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啊！
看来小哑巴魏来在这个所谓的组织里，必然有着足够份量的身份与地位！
否则不可能让杨凡这种人来当人弃子，也要干掉魏大光来清除掉这个威胁了。
“是吗？那就谢谢韩警官了。”杨凡这次可是由衷地道谢。
“先别着急谢，如果再碰到什么事情，我还得来向你讨教一二呢！”韩旭没把话说死，留出一定的空间。
杨凡微微点头，“不愧是韩警官，够爽快！”
老张见状知道审的差不多了，默不作声地收拾起了带来的资料。
韩旭又跟杨凡寒暄了几句，方才离开了审讯室。
当他跟老张进入旁听室后，李乐和周海围了上来。
“这就完了？”李乐疑惑问道。
“那还能怎么办？要不你进去试试？”韩旭没好气回道。
“不是，我觉得在这小子身上应该还能挖到点儿什么吧？”李乐其实不是那个意思，赶忙接着说道，“像这种人，怎么可能甘心当一个弃子呢？”
“这不是他甘不甘心的问题，而是事已至此，这家伙已经认命了！”老张看的很清，无奈说道。
“拿一个杨凡来换魏大光的命！卧槽，这个算盘打的，太特么的瞎了吧？”李乐还是有些不理解，连连摇头。
“那只能说明一个事实，他们想要保护的人足够重要！”老张直言道。
“想保护的人？谁？”李乐愣了下神，方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小哑巴？！”
“除了他还能有谁啊？”老张微微摇头，“现在看来小哑巴在第一次给韩旭他们示警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所以才有了杨凡收到指令干掉魏大光的事实。”
李乐皱着眉头点点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啊！要这么说起来，陈春生都算是一个添头了？”
“但是陈春生运气不错啊，可惜死在了前面！压根没跟杨凡这帮人撞到一块。”老张也感觉事情有些离了个大谱。
“说明陈春生该死呗！”李乐回应了一句，又很快反应过来，“不是，扯远了，韩旭，咱们真的不查查这个杨凡的软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