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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楚萧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沈霁川一惊,慌忙帮他顺气。

  “四皇子,您没事吧?”

  楚萧然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止住了咳声。

  “我觉得你刚刚的提议很好,你现在就去叫上宴清和屿念,等我回行宫更衣,便随着你们一同去庄子上看砚书。”

  沈霁川还有些不放心。

  一步三回头。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尾。

  楚萧然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沈霁川到了将军府的时候,顾宴清正在后院练武。

  雄姿飒爽,威风凛凛。

  看见来人,他收了气息。

  “沈兄,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顾兄,陆兄昨日在宫中被杖责,伤得不轻,我和四皇子商议,要不咱们几人一起去看看?”

  顾宴清擦手的动作一顿,沉沉的眸子扬起一抹愠怒。

  “我不去。”

  他转身进了正厅,沈霁川快步跟了上去。

  “为何?”

  顾宴清灌了一大口水,杯壁被他捏出了细微的裂痕。

  他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

  “要去你们去,反正我不去。”

  沈霁川眉头紧蹙,疑惑道:“顾兄,你跟陆兄闹矛盾了?”

  “没。”

  顾宴清眸色冷然,像是强压着心底的怒火。

  “他为了一个无媒苟合的外室挨揍,纯属活该!”

  沈霁川:……

  虽然他也觉得陆砚书这次是自找的。

  但此时绝对不是闹翻的时候。

  他还没有跟江晚棠和离。

  若是那一日侯夫人松口。

  陆砚书把外室抬进府。

  他再也没有机会易容成陆砚书的样子进入侯府。

  那他以后,何时才能见到江晚棠一面。

  不行!

  在陆砚书和离之前,绝对不能让他把那个外室抬进府。

  今日必须得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沈霁川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陆砚书替秦初雪挨了三十大板的事情。

  前朝后宫无人不知。

  想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侯夫人和江晚棠也去参加了宫宴。

  难道在这样的时候,

  陆砚书还要让四皇子假扮成他的模样去侯府掩人耳目吗?

  如果不是陆砚书属意,

  难道是四皇子擅自去的侯府?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他与自己一样,担心江晚棠?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一秒不到的时间,便快速被否定。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江晚棠既然已经与他……

  ……与他假扮的陆砚书有了肌肤之亲。

  就断然不会做出不轨之事。

  她这么老实本分的女人。

  怎么能容忍二夫共侍一女。

  只怕她知晓的时候,为了保住名节,一头撞死。

  陆砚书明明说他从未碰过江晚棠。

  可那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江晚棠分明早已不是处子之身。

  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一直都只是在利用他。

  沈霁川想到这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在江晚棠不知道真相,完全接纳他之前。

  绝对不能让陆砚书再伤害她!

  沈霁川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底翻滚的情绪。

  “顾兄,侯夫人之前顾忌秦初雪的名声,不肯让她入府,只怕经过昨日一闹,待她伤好后,便要抬为妾室入门了,若是陆兄搬回侯府,那我们所有筹划……”

  沈霁川的声音还未落下。

  顾宴清手中的茶碗被他硬生生捏碎,发出一道脆响。

  他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筹划。

  现在他只想杀了他。

  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新婚夜没有圆房,给江晚棠那么大的羞辱。

  正室还未生下嫡子,便要抬外室进门。

  带着她入宫赴宴,对外宣称她是世子夫人。

  他何曾有一星半点把江晚棠放在眼里?

  陆砚书和秦初雪,只是皮开肉绽,受了点苦。

  可江晚棠失去的是颜面。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如此欺辱一个老实本分的女人。

  顾宴清拿着佩剑站起身。

  剑锋反着刺眼的寒光。

  惊得沈霁川往身后退了一大步。

  “顾兄,咱们只是去庄子看看陆兄身子如何,你拿着佩剑做什么?”

  顾宴清冷嗤一声:“走。”

  沈霁川:……

  看着顾宴清杀气四溢的背影。

  他怎么觉得他,根本不是去探病的!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马车疾驰而去,沈霁川颠得脸色煞白。

  见过着急去砍人的,没见过这么着急去看人的。

  路过礼部尚书府的时候,顺道把苏屿念拽进了马车。

  楚萧然的马车跟他们三人一前一后,一起到了京郊庄园的门口。

  苏屿念第一次过来。

  看着他们三人轻车熟路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侍女一进一出,寝卧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房中传来陆砚书闷哼的声音和秦初雪凄惨的哭喊声。

  侍女端着两盆血水走出来。

  府医手上还沾染着没有擦净的血渍。

  “啊……”

  “疼、疼疼疼……”

  秦初雪脸色煞白趴在床上,她双手攥紧床单,惨白的唇角被咬的鲜血直流。

  但跟身上的疼痛相比,这点疼痛丝毫感觉不到。

  从她清醒过来到现在,一天一夜未曾合眼。

  她此时已疼得头脑发懵。

  耳边传来阵阵耳鸣。

  眼泪顺着眼下的乌青,浸湿了身下的枕头。

  她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陆、陆郎,还是给我个痛快吧,我真的疼得受不了。”

  陆砚书比她多挨了十大板。

  自然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只是他自幼习了一些强身健体的武艺。

  虽不能像顾宴清那般飞檐走壁,百步穿杨。

  终归比秦初雪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耐疼。

  陆砚书闻言,冲着府医训斥道:

  “你们没看到夫人疼得受不了,还不赶紧去拿止疼的汤药和将军府的金疮药!”

  府医颤颤巍巍的说道:“世子,夫人刚刚用下止疼的汤药,不能再用了。”

  陆砚书怒目:“不能用止疼的汤药,就去拿金疮药,杵在这有什么用?杵在这夫人就不疼了吗?”

  府医吓得冷汗直流。

  “世、世子,您和夫人都受了伤,将军府的金疮药,昨晚就用完了。”

  陆砚书怒火中烧,刚欲起身,那处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双手猛地攥紧,咬着牙吼道:

  “昨日用完了为何不说,还不赶紧让人去将军府取药,若是夫人有个好歹,本世子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