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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打断开场白!侯亮平来侮辱死者!

  高明远偏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他没有接这句话,视线越过李耀阳的肩头,落向不远处正并肩走向座位的两个人——季昌明和王政。

  季昌明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夹克,步伐平稳,像走进一间寻常会议室。

  王政走在他旁边,落座前环顾一圈,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能传到周围几排人的耳中:“今天陈今朝同志的追悼会,还真热闹。”

  他没有指明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也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那话的落点,像一片羽毛飘进早已绷紧的弦区。

  高明远微微侧过身,朝他们的方向点了下头,幅度很小,姿态不卑不亢,像在做一次无声的回应。

  ……

  又是一道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刘生戴着墨镜,穿着一件熨帖的深灰色外套,步伐像丈量过似的,每一步间距都几乎一样。

  他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像一只落在枝头的鸟,姿态安静,不急着扇动翅膀。

  ……

  身后,还是陆陆续续到场的。

  后面来的基本都是汉东本土的官员。

  今天这场追悼会。

  是人是狗,居然都来参加了。

  ……

  祁同伟没有多设局限,今天是自己师父的追悼会。

  若有人想来看,便来看就是。

  ……

  汉东的高层,几乎全部到场。

  中层,也来了将近一半。

  ……

  还有部分商界、商会成员。

  ……

  等到一直落座,

  厅内的沉默被拉得更紧了一些。

  那些抵达的人都在各自的座位上落定,不再走动,不再交谈。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已经准备好在某个时刻一起开口。

  祁同伟站在棺木前方,他没有看任何人,只看着那张被菊花簇拥着的、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像是在借着那道沉默,把所有的声音都挡在几步之外。

  ……

  钟正国在稍晚时刻才走入最里面的内厅,在最前方的主位落座,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将那些面孔与情绪一一收入眼底,然后落在棺木的方向。

  他也沉默着,像是在等着某把钥匙落入锁孔,等着那扇门被推开后,里面那些各怀心事的人,会怎样一步步走进风暴的中心。骆

  山河坐在中排靠走道的位置,始终没有转头。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道不动声色的分界线,在那些各怀心思的目光与棺木之间,守着那道还未被挑破的寂静。

  ……

  陈家、赵瑞龙二姐、刘生、季昌明高明远这一群人,可都没一个安好心的,全都是准备在陈今朝追悼会上搞点事情的。

  ……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他们可不是来送别陈今朝的。

  ……

  祁同伟环视一圈,发现那一群人,

  坐的位置,都靠着大厅左边。

  全都默契的报团取暖!

  他脸色有些难看,这葬礼上,最忌讳的就是闹腾闹事的。

  他当即转过身,看向程度,小声吩咐道:“加强警卫力量。”

  “查清楚那个戴口罩的女人,和戴眼镜那男人,都是什么身份。”

  ……

  一场葬礼,

  全是暗流涌动!

  都不用去仔细考虑,扫一眼就能感觉到不对劲。

  这是葬礼!陈今朝的追悼会!

  光看王馥真她们一群人的眼神,都能看出来对陈今朝的记恨。

  ……

  高育良到场的时候,大厅里那层薄薄的喧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步伐不紧不慢,像走进一间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会议室。

  他没有走向前排空着的座位,而是直接走到祁同伟身边,停下来,微微侧过身,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厅内落座的众人。

  然后他抬起手,在祁同伟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那一下落下去之后,厅里那几道原本毫不遮掩的阴冷目光,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了一下,各自收敛了几分。

  ……

  高育良知道,今天有些事,恐怕会闹大,恐怕有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这明显就是来镇场子,撑腰的。

  ……

  果不其然,季昌明等人见到高育良到场后,方才那丝毫不加掩饰的阴冷眼神,都缓和了许多。

  ……

  季昌明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随即放平,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

  高明远原先微微翘起的嘴角压下了一丝弧度,往椅背上靠了靠。

  王馥真没有转头,但她原本端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寸。

  高育良没有落座,就那么站在祁同伟身旁,像一截沉默的界碑,没有开口说话,但他的姿态已经替他说完了一整句。

  ……

  钟正国坐在前排主位,余光扫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抿,那弧度很短,像一声被咽回喉咙里的冷笑。

  你高育良祁同伟,现在没了陈今朝,不过就是被围起来的泥鳅,活不了多久。

  他收回目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那具棺木。

  ……

  祁同伟看了一眼高育良,没有多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话筒前。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被压到极深处的平静:“感谢各位来参加陈今朝同志的追悼会。”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开场白在空气中落定,又说下去,

  “陈今朝同志,为汉东工作多年,兢兢业业,克己奉公。他的离去,是汉东的损失,也是我们共同的伤痛。”

  他的目光在厅内扫过一圈,

  “今天到场的各位,愿意来送他一程,我替他记着。”

  ……

  他的声音平平的,没有加重,也没有放轻。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

  ……

  不急,也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像是计算好了节奏的从容。

  紧接着,一道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不高不低,却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水面,音波打碎了厅内刚刚凝住的平静。

  “陈今朝死就死了,居然还搞这么大一个阵仗。一个违法违规的官员,怎么能叫牺牲?”

  厅内有人回过头,有人微微侧身,有人没有转头,只是目光动了一下。

  ……

  侯亮平站在门口,讥讽不屑的语气,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