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愁

  虽然不用参加高考,但最近姜喜珠依旧很忙碌。

  她给妇联提了意见,想让她们联合美术协会在美术协会里单独开一个下属部门。

  妇女美术部。

  这样可以极大的避免女性在这个行业因为性别和人数所导致的劣势。

  这个想法一经推出,就受到妇联的积极推崇。

  她现在是不仅是京市妇联的特殊顾问,还是京市美术协会的会员。

  而这两个名头,都是两个部门的领导极力邀请她的。

  因为是她提出来的设想,妇女美术部的暂代组长自然也是她。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比如陈家的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在兵乓球场叹气了气。

  陈清河已经素了快半个月了。

  刚开始是珠珠来例假,后来例假走了她又天天在书房忙到半夜,回来就说累得很,想睡觉。

  以往他那些招数只能得到她幽怨的眼神。

  他拿木箱里的过往丑事儿诱惑她,要给她唱大戏,她都不提前回卧室。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旱死了。

  大姐祛疤的药,到现在还没到。

  结婚不满两个月,他就被珠珠嫌弃了。

  除了珠珠工作忙,跟他现在卖相不好也脱不了干系。

  光把肌肉练结实还不行,脸面和技术也要到位。

  还要想办法搞点儿相关书籍研究研究。

  .......

  陈德善则是满脑子都是茵茵最近总是半夜出门,虽然每次都是陈清河开着车带她出去,他还是不踏实。

  毕竟陈清河也未必站在他这边。

  他看了一眼同样满腹愁肠的儿子,再次问道。

  “你外婆最近身体怎么样?”

  齐茵最近不跟他睡在一个屋,每天到凌晨一点出门,四点多回来,每次都是陈清河带她出去。

  他半夜开车跟出去也没用。

  陈毛毛毕竟是抓过间谍的,反侦察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大路这么宽,小路这么窄,也没遮挡物,硬生生的每天都把他绕的跟不上。

  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私会地点,但肯定在城外。

  他又不敢找会开车的汽车兵,害怕到时候捉奸成双,不好收场。

  只要齐茵回头,他能忍的。

  茵茵单纯,又被齐鸿儒和陈毛毛两个大忽悠小忽悠蒙骗,许敬宗和茵茵又是从小的玩伴。

  她被几个人一忽悠,很难保持本心。

  昨天他实在忍不住了,问齐茵她半夜去哪儿。

  她说老太太半夜犯病。

  他跟齐老头打了电话,那边也说是犯病了。

  但他在此之前问了老太太的医生,最近根本没请他上门,老头老太太最近身体都好。

  所以这一家子人都在骗他!

  想到他现在被一家子人排斥,他心里就闷闷的难受的不行。

  那许敬宗就这么好!

  一个秃头的老头子,有什么好的,他至少头发茂密。

  陈清河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算是承认了,但也没有直接承认。

  陈德善都快五十了,也该感受感受被人瞒着的苦了。

  他和他妈只是半夜出门藏东西,但母子俩都心照不宣的没打算告诉陈德善。

  就为了让他感受一下做事不同人商量,遮遮掩掩的痛苦。

  到时候陈德善发火问起来,就用他寻常对他妈妈的借口搪塞他。

  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这事儿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

  看陈德善到时候什么感受。

  陈清河猛然想到一件事,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哎!

  珠珠下个星期过二十岁生日!

  他激动的立马停下挥拍的动作。

  这是个献殷勤的好由头啊。

  赶紧回去研究怎么过生日。

  陈德善打了个空球,捡球的时候不耐烦的说道。

  “不打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陈清河也正有此意,拿着球拍就往家里跑。

  陈德善走在回去的路上,昏黄的路灯照在儿子欢快的背影上,他内心涌起一股悲凉。

  养儿防不了老啊。

  还可能带着他的老伴儿跟别的男人私会。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把家里能想帮他的人想了一遍。

  陈清然最近是个书呆子,而且本来就蠢蛋一个,没用。

  陈宴河最近跟着刘妈学会端水和稀泥,已经不好骗了,怕是当不了他的小情报员了。

  刘妈是两头骗的人精,也不行。

  最后落在了姜喜珠的头上。

  这个家里地位稍次于他的核心人物。

  虽说脾气暴躁架子大,但实打实的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她最近不是要搞什么妇女美术协会吗?

  光这么一点一点的做成绩岂不是很慢。

  投钱才快啊。

  投了钱绝对能坐稳小领导的职位。

  至于钱,齐老头分给齐茵的那些家产他正愁没地方放呢,姜喜珠这协会一搞出来,不就有放的地方了。

  红息和经租房的抽成现在拿给协会用,以后等风头过来了,说收回来还能收回来。

  既能保证以后钱是他们的,还能保证风头来了以后,他们不受这笔财产的影响。

  这种高端的法子,姜喜珠肯定想不到。

  他用法子换姜喜珠跟他联手,姜喜珠那唯利是图的性子,应该有戏。

  陈毛毛那个哈巴狗,天天吃个饭恨不得吹凉了喂到姜喜珠嘴里,只要姜喜珠跟他统一阵营,为陈齐抗大旗。

  陈毛毛别说拉齐茵出门了,估计以后在他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想到了这个策略以后,回家的步子也快了一些。

  而此时的姜喜珠正在客厅里给工业部的工作人员通电话。

  齐茵打算把家里的每个月领的红息和经租房的抽成都捐出去,各种红息加一起每个月大概有不到三万元的收入,一年下来小四十万。

  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都够直接开一个纺织厂了。

  不捐出去,迟早要被人惦记上,拿这做文章来批判齐茵的成分。

  陈清河的意思是既然捐了,不如捐到正经地方。

  于是这笔钱的支配权现在落到了她的手里。

  由她出面联系各单位,捐款署名用齐茵的名字。

  既能给她的事业上再添一把火,拉近她和政府单位的关系,也能让齐茵以后免了被人指责,躲开风波。

  她想到了自己用泛黄月经带的日子。

  她不能光顶着妇女楷模的名头不干实事儿。

  她计划把这笔钱以齐茵的名义,捐给纺织工业部,由他们出面定向选取需要扶持的偏远地区纺织厂。

  专款专用生产月经带。

  只定向低价销售给农村户口的适龄妇女,工厂正常盈利,差价从她的捐款里出,补偿纺织厂。

  工业部知道了她的意向以后,立马就派了一个专员和她对接。

  专项负责此事。

  打电话就是商议定向扶持纺织厂的地点范围。

  而她此时则是以市妇联特殊顾问的身份,在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