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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重逢高干女知青,血参敲开权贵门

  叶文洁盯着大力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她记性好。

  上次在县城鬼市,这个乡下傻子用一根极品老山参引得满场疯狂。她当场开价一万块加一张购车批条,被这个傻子一口回绝。

  那天她没买到参,但记住了这张脸。

  一米八五的个头,满身腱子肉,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傻笑,但那双眼睛偶尔闪过的精光,让她后背发凉。

  “你就是靠山屯那个……”

  “嘿嘿,大姐你认错人了。”大力往后退了两步,把木箱子换了只手提,“俺就是来城里走亲戚的,啥靠山屯不靠山屯的,俺听不懂。”

  叶文洁没接他这茬。

  她的目光落在大力手里那两个木箱子上,又扫了一眼旁边紧攥着挎包带子的沈静姝。

  这时候,吉普车驾驶座上的门也打开了。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身板挺直,面容严肃,肩上扛着三颗星。他的腰间别着手枪皮套,一看就是部队上的人。

  “首长,这就是道外区了。”他对叶文洁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恭敬。

  叶文洁没理他,目光还钉在大力脸上。

  “叶同志?”中年军人走过来,警惕地看了大力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叶文洁摇了摇头,眼睛却没移开。

  大力嘿嘿笑着,扛起箱子就要走。

  “等一下。”

  叶文洁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停下脚步的分量。

  大力停了。

  “你手里……有没有山参?”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叶文洁的声音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急切。

  大力歪过头看她。

  他注意到了她的眼圈。

  发红的。明显是几天没睡好熬出来的。

  将校呢大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脖子,但遮不住从衣领缝隙里透出来的疲惫感。

  她在找东西。而且很急。

  大力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前世他做生意有个铁律:越是着急的买家,出的价越高。但真正的高手不急着开价,而是先搞清楚对方急到什么程度。

  “大姐,你找山参干啥?”他憨憨地问。

  叶文洁沉默了两秒。

  “治病。”

  “谁病了?”

  叶文洁的嘴唇抿了一下。她显然不习惯被人追问。

  旁边的军人已经不耐烦了,往前迈了一步:“你这个乡下人,问这么多干什么?有就有,没有就走……”

  “王参谋。”叶文洁抬了一下手,制止了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大力的眼睛。

  “我爷爷。在北京的老干部病房里。旧伤复发,医生说需要一根五十年以上的纯野山参续命。我跑了半个中国,上海、广州、长春的药铺全找遍了,一根像样的都没有。”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急迫。

  “有人跟我说,哈尔滨的鸽子市偶尔能淘到老参。我就来了。”

  大力没说话,但心里已经翻了天。

  北京。老干部病房。旧伤复发。

  这个女人的爷爷,是北京军区的老首长。

  前世他做地产的时候,跟军方的人打过不少交道。这种级别的老首长,手里握着的资源和关系网,比他那十万块钱值钱一万倍。

  而现在,他的空间农场里,正躺着一株灵泉催生的百年血参。

  这笔买卖,不能用钱算。

  “五十年份的……”大力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这玩意儿可不好找啊。”

  叶文洁的目光一闪。

  他没说没有。

  “你有?”

  大力嘿嘿笑了两声,把木箱子往地上一搁,伸手进怀里摸了摸。

  摸出来的是那块叠得四四方方的红布。

  沈静姝在旁边心里咯噔一下。

  那株参。

  大力不慌不忙地解开了麻绳,红布一层层打开。

  浓郁的药香瞬间在胡同里弥漫开来。

  叶文洁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那株血参就躺在红布上。

  主根暗红如血,须根细密如丝,芦头上的年轮纹路一圈一圈密得像树的横截面。

  叶文洁的手在发抖。

  她从小跟着爷爷在北京的干部疗养院进出,见过不少名贵药材。但这种品相的野山参,她这辈子头一回见。

  “这是多少年份的?”她的声音哑了。

  大力把红布合上了一半。

  “大姐,俺是乡下人,不认识字,更不懂啥年份不年份的。”他嘿嘿一笑,“俺只知道,这玩意儿是俺太爷爷埋在地窨子里留下来的,传了三辈子了。”

  三辈子。

  叶文洁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传三代的深山野参,按年份算,至少七八十年。加上品相和那种近乎完美的根须形态……

  这根参,足以给她爷爷续命。

  旁边的王参谋也看出了门道,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这根参,我要了。”叶文洁说,“开价。”

  大力把红布一包,重新揣进了怀里。

  “不卖。”

  叶文洁的脸色变了。

  “两万。”她直接翻了倍。

  “不卖。”

  “三万。”

  “大姐。”大力看着她,还是那副嘿嘿傻笑的表情,但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傻,“这根参,俺太爷爷留的遗物。俺可以送,但不卖。”

  送?

  叶文洁愣住了。

  沈静姝也愣住了。

  “不过嘛……”大力挠了挠脑袋,“俺有个小事,想请大姐帮个忙。”

  叶文洁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什么忙?”

  大力低下头,搓了搓手,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俺……俺想在哈尔滨弄个落脚的地方。就是那种有院子的旧房子,能住人就成。俺是乡下来的,不认识路,不知道上哪儿买,也不知道找谁批条子……”

  叶文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不傻。

  这个男人表面上说得磕磕巴巴,但每一个字都踩在点上。

  他不要钱。

  他要房子。

  房子是什么?是不动产。是查不到来源、搬不走的硬资产。是在这个年代最安全的财富存放方式。

  一个乡下傻子,能想到这一层?

  叶文洁第一次认真地审视面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是一种很淡的棕色,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水。但水底下,藏着她看不透的东西。

  “房子。”叶文洁重复了一遍。

  “嗯。”

  “道里区,有两套查封的老洋房。”她的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原来是白俄的产业,解放后收归国有,前些年又因为产权纠纷被封了。一直空着,没人敢碰。”

  她抬起头。

  “我可以走特殊渠道,把使用权批给你。但只是使用权,产权还是国家的。”

  大力嘿嘿一笑。

  使用权就够了。等到改革开放,这些房子的产权自然而然就能洗白。

  “成。”他伸出手,把红布包递了过去。

  叶文洁接过血参的手在发抖。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红布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合上,揣进了大衣内袋。

  “王参谋。”她转过头,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冽,“联系省城军区后勤处,把道里区那两套空置洋房的钥匙调出来。今天之内。”

  王参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叶文洁的眼神,把话又咽了回去。

  “是。”

  叶文洁转回头,看着大力。

  “你的参,我拿了。你的房子,今天下午就能拿钥匙。”

  她顿了一下。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大姐请说。”

  “以后……你要是还有这种老参,只能给我。”

  大力嘿嘿笑了。

  “成。”

  叶文洁没再说话。她转身上了吉普车,车门带上,军绿色的车身一溜烟地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沈静姝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怎么也算不过来这笔账。

  三天前,他们带着六万块现金出发。

  现在。

  六万块变成了一箱小黄鱼、一只宣德炉、一方田黄印章。

  一株从怀里掏出来的野山参,变成了哈尔滨道里区两套独栋老洋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算盘。

  算不了。这种账,她的算盘算不了。

  大力提起地上的两个木箱子。

  “走,看看咱的新房子去。”

  下午三点。

  道里区。一条安静的老街。

  两栋紧挨着的俄式独栋洋房,黄色的外墙,墨绿色的百叶窗,铁艺的大门上挂着一把落满灰的铜锁。

  王参谋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两串钥匙。

  大力接过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铜锁“咔嗒”一声打开了。

  他推开铁门,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种着两棵老槐树,树下铺着石板路,通向正门的台阶。洋房有两层,窗户很高,木地板虽然蒙了灰,但踩上去还是很结实。

  沈静姝跟在他身后走进来,一步一步,像做梦一样。

  她转了一圈,看了客厅,看了厨房,看了二楼的卧室,最后站在窗前,透过蒙尘的玻璃望着外面的老槐树。

  然后她的腿一软,直接坐在了一张落满灰的旧沙发上。

  “你……”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逆光而立的大力,声音发颤,“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大力把木箱子搁在地上,慢悠悠地关上了洋房的大门。

  转过身的时候,脸上那副憨憨的傻笑已经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静姝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从容。淡定。精准。

  像一个坐拥千万的董事长,在审视自己刚刚收购的一处资产。

  “怪物?”

  大力嘿嘿一笑,白牙在逆光中闪了一下。

  “俺可是个连数都算不明白的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