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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第一世(3)

  桑杳成为了家里的一份子。

  并在当天,认识了她魔修的娘、邪修的爹、妖修的二哥、和同样是魔修的三哥。

  桑杳的世界观就像是商鞅,迎来了命中注定的五匹马。

  什么样的家庭会由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组合而成啊!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女孩悄悄后退一步。

  被谢明玑高高举起来。

  少年朝她眨眨眼:“不可以抛弃我们哦。”

  桑杳挣扎了几下,象征性地维护了一下自己正道的立场,就摆烂似地靠在了三哥的肩头。

  ......仙长们都说魔修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桑杳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们可能确实不是好人。

  但他们也确实是她的家人。

  举手投足间一些细微的习惯是不会骗人的,他们之间,有下意识的默契。

  ...

  爹娘和另外两个哥哥总是很忙。

  桑杳大部分时候都会和二哥玩。

  一开始看到活生生的人在面前变成一只九尾狐的时候,女孩绕着他转了好几圈。

  “二哥你衣服呢?”

  花泠:“妖气幻化的。”

  “二哥你为什么有这么这么多的尾巴?是用来扫地的吗?”

  花泠:“啊?”

  桑杳指着庭院里的小径:“刚刚你最下面的尾巴拖着地啦。”

  吓得花泠连忙转身抱着尾巴查看,果然绒毛尖尖蹭上了一些灰。

  桑杳一边玩着磨喝乐,一边打了个哈欠。

  二哥已经理快半个时辰的毛了。

  明明说好的陪她玩过家家的。

  女孩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怨念,更多的是庆幸:“还好我没有尾巴......”

  花泠抬首,意味深长:“难说。”

  等桑杳缠着他问为什么,花泠又打了个哈哈转移了话题,趴在桌沿用爪子推着那些小人偶,和妹妹分角扮演。

  他性子活泛,总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和小孩子倒是能玩到一块去。

  偶尔兴致起来了,便要用妖气布置出幻境,将兄妹俩刚刚演绎的故事复现出来。

  再拉着桑杳进幻境,沉浸式扮演。

  很少有孩子能拒绝自己幻想中的一切在眼前化作现实,每次桑杳都要在幻境中玩得筋疲力尽,才依依不舍地退出来。

  趴在哥哥的尾巴上黏着他撒娇,要他答应把这些幻境都保存起来,这样以后想玩的时候还可以继续。

  花泠果断拒绝:“不要,你每天稀奇古怪的想法这么多,玩完就忘记了。”

  桑杳抱得更紧了:“就要就要!”

  女孩举起手严肃发誓,说这次绝对不会喜新厌旧的。

  花泠信她个鬼。

  这糟心孩子,他九条尾巴她每晚上都要换一条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区分出来的。

  试图重拾作为哥哥的威严失败,花泠把两尊大佛搬了出来。

  “我要告诉爹娘你又不听话了。”

  “二哥?”桑杳捂着心口,俨然一副被辜负的模样,“你竟然是这种告状精!”

  靠着临时监护人的身份,花泠勉强扳回一局。

  等妹妹真的安静下来不再念叨这件事,他又要凑上去:“我有把幻境好好保存起来哦。”

  语调上扬,像藏着钩子。

  狐狸眼微微眯起,仰着脸,是很明显的求夸的模样。

  桑杳有时候觉得二哥真的很奇怪。

  明明到最后都是会纵着她,就一定要先伸出爪子撩拨一下。

  就像是......

  桑杳想了想。

  像是矜傲又渴望亲昵的小兽,围在人身边不断地小心试探。

  小孩子玩性和忘性一样大,她其实一点都没生气,但还是装作勉为其难的模样:“好吧,那我原谅你啦。”

  这点小心思当然瞒不住花泠。

  但他也配合,拱手作揖:“多谢杳杳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

  谢苍推开院门。

  满院寂静,只有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他望了眼那棵槐树。

  沙沙声也瞬间消失。

  谢家、魔界、妖界。

  大家都各有各的事要忙。

  既然穿越回了第一世,他们自然不会允许悲剧重演,要抢在一切发生前,提前做好准备。

  因此带孩子的重任就短暂地托付给了相对无所事事的花泠。

  对此。

  谢苍觉得很是不妥。

  花泠哪里懂怎么照顾孩子?

  不被照顾都算超常发挥了。

  兄弟三人有点疑心就都冲着对方去了。

  恰好手头上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谢苍便提前归家。

  他已有半旬未睡了,虽说修士不需要睡眠,但精神上的疲惫还是让他有些烦躁。

  但这烦躁在踏入家门的一瞬间,就被难以言喻的心安取代了。

  这一方小小的院落。

  承载着他对亲情的一切幻想。

  不过夜深了,阿泠和杳杳应该都睡了,谢苍也并没有打搅的意思。

  先去检查家中是否有需要添置的物件。

  在路过厨房的时候,谢苍脚步一顿。

  窸窸窣窣的声音断断续续。

  嗯?

  有不听话的小老鼠。

  他推开门。

  月光洒落在地面上,谢苍毫不费力地看见了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正狗狗祟祟地蹲在墙角,翻找得专注,连开门的动静都没注意到。

  谢苍唇角微勾,故作惊讶道:“嗯?家里进贼了?”

  那原本耷拉着的小脑袋立刻抬了起来,像是机敏的小鹿,迅速环顾四周,紧张兮兮地嘟囔着:“唔,小偷?谁,在哪?”

  声音因为腮帮子鼓鼓的而显得支支吾吾。

  见过贼喊捉贼的。

  没见过贼不自知的。

  谢苍好笑,逗她:“你别动,我把她抓住。”

  进贼可是大事!

  桑杳瞬间揣着手不敢再动了,脚步声渐近,于她身后停住。

  正困惑间,衣领一紧,眼前景物变化。

  “诶诶诶!”

  她手忙脚乱地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冷灰色的眼睛。

  谢苍把她提到眼前,与她平视。

  端详着妹妹。

  嘴角还沾着糕点的碎屑,脸颊上蹭上了一点亮晶晶的糖霜,眼睛瞪得圆圆的。

  谢苍弯了弯唇。

  “抓到了,小偷。”

  女孩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囫囵把嘴里的糕点都咽下去,做贼心虚似地左顾右盼:“唔,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呀?”

  “叫哥哥。”谢苍纠正她的叫法,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杯水递给她,“别噎着了。”

  又自然地用术法清理她身上的碎屑。

  等把小花猫捯饬干净,这才道:“提前把事做完了,就回家看看你。”

  他一顿。

  有些刻意,轻声补充:“这半旬都没怎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