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约定

  咽了咽口水。

  肖恩收起左轮手枪,将那枚刻着残缺符文的黄铜弹壳退了出来。

  如果能将完整的阵列刻画在弑神之刃上,或者直接烙印在骨骼里,产生的质变难以估量。

  门外走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很轻,节奏轻快,停在了他的宿舍门前。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肖恩的思绪。

  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

  萝莉。

  自己的同班同学。

  她穿着略显宽大的学院制服,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安分地蹭着地面。

  看到肖恩,女孩眼睛亮了起来。

  “肖恩,你真的回来了。”萝莉的声音透着雀跃,又带着几分小心。

  肖恩靠在门框上,打量着她:“消息传得挺快。找我有事?”

  萝莉脸颊泛起红晕,手指绞着衣角:“那个……后天学院就正式放长假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还算数吗?”

  放假?

  想起来了。

  自己是答应过要跟她回家见妈妈的。

  苏菲亚。

  一位经营着城郊花店的未亡人。

  三十六岁。常年穿着素色长裙,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性格温婉。

  因为独自抚养女儿,眉宇间总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典型的惹人怜爱的类型。

  “当然算数。”肖恩站直身子,语气温和,“答应你的事,我怎么会忘。”

  萝莉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太好了!妈妈听说你要来,这几天一直在准备食材呢。她说一定要好好感谢你照顾我。”

  “阿姨太客气了。”肖恩一本正经,“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了,阿姨平时喜欢什么花?我总不能空手去。”

  萝莉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妈妈开的就是花店,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花。学长你能来,妈妈就已经很高兴了。”

  “那行。明天上午,我在学院门口等你。”

  “嗯!不见不散!”

  萝莉欢快地转过身,连蹦带跳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夜无话。

  肖恩花了一整晚时间,将【世界符文阵法图录】里最基础的几个节点死记硬背下来。

  精神力消耗极大,但他乐在其中。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今天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只有一场例行的年级集会。

  肖恩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制服,推门而出。

  穿过林荫道,刚走到教学楼拐角,一道高挑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艾米丽。

  她的身材最近发育得远超同龄人,制服衬衫的扣子总是处于崩开的边缘。

  此刻正低着头,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魔法史,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双眼睛。

  “肖恩。”艾米丽的声音细若蚊蝇。

  肖恩停下脚步:“早。有事?”

  艾米丽放下书,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这才往前凑了半步。

  “明天就放假了。”她咬着下唇,声音软糯,“你之前说……放假要跟我一起回家见我妈妈的。还算数吗?”

  肖恩按住眉心。

  记忆再次翻涌。

  卧槽,我竟然也答应她了。

  艾米丽的母亲。

  维多利亚。

  落魄贵族夫人。三十八岁。

  因为丈夫烂赌跑路,独自撑起破败的家族。

  常年穿着紧身的暗色旗袍式长裙,抽着细长的女士香烟,气质慵懒且颓废。

  身材极度丰满,眼角有一颗泪痣。

  极品。

  “算数。”肖恩脱口而出。

  艾米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引发一阵惊人的波浪。

  “太好了。妈妈昨天还写信问我,那个救了我的恩人什么时候去做客。她还特意买了两瓶好酒。”艾米丽抬起头,眼神拉丝,“那……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南门等你?”

  肖恩点头:“好,南门见。对了,伯母平时有什么爱好?除了喝酒。”

  艾米丽脸更红了:“妈妈喜欢听古典留声机,还有……她最近总失眠,精神不太好。”

  失眠。

  肖恩记下这个关键信息。需要人安慰。

  “我知道了。明天见。”

  艾米丽羞怯地笑了一下,抱着书转身跑开,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肖恩站在原地,晨风吹过,他却觉得后背冒了一层汗。

  萝莉,明天上午,学院门口。

  艾米丽,明天早上八点,南门。

  撞车了。

  肖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该死的时间管理。

  他一边往教室走,一边在大脑里疯狂计算。

  萝莉家在城郊,距离学院大约一个小时车程。

  花店老板娘,温婉贤淑,亲手准备了食材,这顿饭肯定是中午吃。

  艾米丽家在内城区的破落贵族街,距离南门只有二十分钟。

  落魄贵妇,准备了好酒,看这架势,是打算跟他长谈。

  先去哪家?

  肖恩坐在教室后排的角落里。

  “同学们,假期要注意安全,不要去万兽山脉深处……”

  教师的声音在教室内回荡,肖恩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闭上眼,两位太太的形象在脑海中交替闪烁。

  苏菲亚。

  洗得发白的围裙勒出纤细的腰肢,因为常年修剪花草,手指可能有些粗糙,但透着岁月沉淀下独有的人妻韵味。

  她看到恩人上门,一定会局促地在围裙上擦手,低着头,耳根微红地请他入座。

  端上来的饭菜带着家常的香气,她会在一旁观察他是否合胃口。

  那种质朴的、毫无防备的温柔,对肖恩这种在刀尖上舔血、刚经历过生死大战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再看维多利亚。

  暗色旗袍包裹着熟透的躯体,开叉处隐约可见白皙的腿根。

  她会慵懒地靠在破旧的真皮沙发上,用那双带着泪痣的眼睛打量他。

  倒酒的时候,她会故意俯下身子,领口敞开一道深邃的沟壑,用带着几分沧桑和挑逗的语气说:“肖恩少爷,多谢你照顾我家艾米丽。这杯酒,我敬你。”

  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带着危险的诱惑,足以让任何男人缴械投降。

  肖恩睁开眼,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