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海很强吗？
在金刚佛寺看来，很强！
五十八岁的地元境二重。
这份天资放眼整个大周，乃至五大王朝之中，都是稳稳排得进前列的！
可以说，当年慧海那一辈当中，他慧海的实力，绝对排得上前三之列！
便是放到五大王朝的层面，也足以跻身前十五。
这份天资，只要在地元境这个层次不出太大的差错。
观天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果说，净慈方丈之前对度难只是“比较看好”的苗子。
那他对于慧海，便是“绝对看好”的观天境苗子！
在净慈心中，慧海几乎就是下一代方丈的不二人选。
可现在，他要面对的是陈天之！
陈天之是谁？
那是这两年异军突起的彪悍人物！
两年前，他还只是个寂寂无名的市井小辈。
可两年后的今天，却能够将绝大多数的地元境都打的找不着北！
而且，光是死在他手中的地元境，便已不下五指之数。
这样一个存在，如今盯上了慧海。
慧海的未来，的确是一片坦途。
可前提是，他能活到那个未来！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少天资妖孽之辈。
可最终能真正登临绝巅的人，却少之又少。
这是为何？
就是因为他们大部分都在半途夭折了！
而现在的慧海，便站在了这道生死关前。
慧海的确很强，但那也要看对比谁！
陈天之的修为确实比慧海低了一个大境界。
可在场所有人，都没人觉得陈天之会输！
甚至连金刚佛寺自己的人，都没有这个信心。
净慈方丈面容僵硬，目光阴沉的盯着陈天之。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换一个！”
他的语气十分坚定，不是在跟陈天之商量。
陈天之闻言，却是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语气十分随意道：
“我也没法啊。”
“你们金刚佛寺里面，我唯一看得上眼的，也就这个慧海了。”
“你看看，慧海现在还年轻，天资如此卓越，跟他切磋肯定能给我不少启发。”
“再看看其他那些地元境，都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古董了，我对他们可没兴趣。”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层潜台词：
我知道你们看重慧海，但正因为你们看重，我才要杀他！
那些老地元境没了突破观天境的希望，杀了也没什么用。
要杀就杀最有希望的那个！
那番话如同一把刀，直接捅在了金刚佛寺每个人的心窝上。
山门前一片死寂。
那些年轻僧人不再愤怒喧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沉默。
慧海，毫无疑问是他们金刚佛寺的未来！
净慈方丈如今已有五百多岁高龄，距离大限之期，已不足百年。
若慧海今日被陈天之斩杀，待到数十年后净慈方丈圆寂……
那时候，金刚佛寺便再无观天境能够挑起大梁了。
到那时，金刚佛寺会怎么样？
没有了观天境坐镇，金刚佛寺的地位与声望必将一落千丈！
也将会从大周十二顶尖宗门的行列之中，彻底跌落！
如今，慧海是他们当前近百年内最后的希望。
除了他，原本还有些许希望的度难和度尘。
可如今度难已死。
度尘残废，其根基受损、境界跌落，突破观天境的希望已渺茫到了极致。
若慧海再死，金刚佛寺想在净慈圆寂之前，这不到百年的时间内，将一个天骄培养到观天境。
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金刚佛寺所有弟子，此刻都为未来感到迷茫：
难道屹立了千百年，每一代都有观天境坐镇的金刚佛寺——
就要在他们这一代跌落出顶尖宗门的行列吗？
陈天之可没有耐心和兴趣在这里看他们沉思。
他缓缓踏前一步，声音清朗而平静：
“我不管你们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现在我只想快点切磋完收工。”
“慧海呢？”
“我都这么邀战了，你难道是个缩头乌龟不敢出来？”
“连我一个小辈的邀战都不敢接，你未来还怎么在修行路上突飞猛进？”
“还怎么突破观天境？”
“还怎么挑起金刚佛寺的大梁？”
“你今日若不敢接战，那我就是你未来的心魔！”
“你以后都突破不了观天境！”
这几句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金刚佛寺的众多地元境强者，此刻都有将陈天之挫骨扬灰的心思了。
可他们知道，陈天之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
如果慧海今日退缩了，那他未来的修行之路必定会因此受阻，心魔缠绕。
此生再无望观天境。
这就是杀人诛心！
在净慈方丈身后，一位中年和尚缓缓叹息了一声。
他是慧海的师父，法号法灵。
在他身边，便是慧海。
“师父，方丈……”
慧海的声音有些沙哑：“您二老就别压制我了。”
“陈施主说得对，今天或许就是我命中该有的劫数。”
“若我真不去，那修行之路也必定一退再退。”
净慈方丈沉默了。
法灵也沉默了。
他们都是慧海最亲近的人，都不忍心让慧海去送死。
可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们淹没。
净慈方丈内心重重叹了口气，微微低头，闭上了双眼。
慧海忽然感觉到，那股一直压制在自己身上的天地之力悄然消散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轻。
他知道，方丈做出选择了。
他本身就是坦然面对的心态，此刻心中并无恐惧，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豁达。
他缓步上前，朝着山门外的虚空走去。
“师叔！”
“师弟！”
“师叔祖！”
“……”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唤声。
那些年轻僧人想要挽留，却只是唤了一声称呼，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阻止不了。
慧海没有回头，步履从容，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一种毅然决然的气度。
陈天之看着这幅众志成城的画面，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搞得，自己这怎么看都像个反派啊。
反派就反派吧。
他陈天之从来不在意名声。
慧海来到距离陈天之五十丈开外的虚空站定。
整个人看起来很松散，却散发着一股‘佛法自然’的妙然气息。
“贫僧慧海，承蒙陈施主看得起我，特意邀战于我。”
慧海面色平静地看着陈天之，行了一礼，神色间没有半分紧张。
他那一身佛门心境，已修炼至八风不动、泰然自若的境地。
陈天之微微颔首。
这和尚的心境修行的确很到家。
若再给他三十余年，他真的有可能踏足观天境！
可惜，他今天遇到了自己。
观天境注定无望了。
陈天之也正经了几分，还了一礼：
“靖妖监陈天之，天命境四重，请赐教。”
面对这个真正的佛门高僧，他不介意给予几分尊重。
“那就开始吧。”
陈天之话一说完，右手伸出，旋即朝着前方的慧海一指点出！
劫天魔虚指！
一道压缩到极致的黑红色能量光束骤然射出，直指慧海眉心！
速度之快，即便是天命境高重的天骄也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有被秒杀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