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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少白:你去带孩子

  时苒看着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又要什么?”

  红妆笑得眉眼弯弯:“教主,之前您给我配的药,用光了。”

  “而且这段时间,又是赶路又是抓人,风吹日晒的,您也知道,我最爱美了,您看看我这张脸,都糙成什么样了……”

  时苒看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心里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过两日给你配。”

  红妆眼睛一亮,喜笑颜开:“多谢教主,那我就先退下,不过教主还是艳福不浅啊。”

  “那就送你了。”

  红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别别,属下消受不起,这种福气,还是教主自己留着吧。”

  时苒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那你就帮我带带孩子。”

  红妆愣了一下,“什么?”

  时苒面不改色:“带带孩子。”

  红妆懵了,什么孩子?谁的孩子?哪来的孩子?

  时苒看着她那副风中凌乱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我生的。”

  红妆:……

  红妆:???

  谁能让教主生孩子?

  不对,她怎么没听说过教主有孩子?

  不是,这到底什么情况?

  红妆张着嘴,瞪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时苒看着她那副傻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去吧。”

  红妆恍恍惚惚地出了门,脚底下像踩着棉花,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不对,教主刚才说的什么?带孩子?带什么孩子?

  她加快脚步,朝旁边的院子走去,然后她看见了满院子的孩子。

  地上爬的,床上躺的,哇哇哭的,被好几个妇人抱着的。

  有襁褓里的婴孩,有刚会走的,有三五岁踮着脚够桌上点心的,大的小的,男的女的,到处都是。

  哭声,笑声,叫声,混成一片。

  红妆站在院子门口,彻底呆住了。

  寻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看见她眼睛一亮,像看见了救星,一把抱起那个哭得最撕心裂肺的孩子,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塞进红妆怀里。

  红妆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东西。

  寻生大大松了口气,转身就跑。

  “寻生,”红妆喊住她,“这是什么情况?”

  寻生回头,难得露出苦脸:“这些孩子,都是乞丐和孤儿,教主让人带回来的。”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比兔子还快。

  红妆愣在原地,看着怀里那个哭得惊天动地的孩子,又看看满院子的娃,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打了个激灵,抱着孩子就想追上去。

  “寻生,我刚忙回来,还没洗漱,还没吃饭,还没……”

  话没说完,寻生早没影了。

  红妆抱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站在院子中央,被一群孩子围住。

  有抱她腿的,有拽她衣服的,还有往她身上爬的。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哭得皱成一团的小脸,又看看脚下那一群眼巴巴看着她的娃,欲哭无泪。

  时苒又慢悠悠喝了口茶,不用看,也能想到红妆是何等崩溃的模样。

  没办法啊,光有一个她带回来的帝星,难免引人瞩目,她也不可能时时把人带在身边照看,就这般吧。

  ...

  百里东君是被疼醒的。

  脖子后面像被人砍了一刀,又酸又疼,动一下就龇牙咧嘴。

  他揉着脖子坐起来,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墙角亮着一盏油灯。

  他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想起之前的事,猛地站起来,跑到栅栏边,抓着铁杆往外喊。

  “有人吗,来人!”

  喊了好几声,终于有脚步声响起。

  “喊什么喊?安静点。”

  百里东君一眼就看见了他腰间的刀,乌黑的刀鞘,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线。

  云隐山的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抓着栅栏的手攥紧了。

  “你们是云隐山的人?”他盯着那人,声音发紧,“朝月呢,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那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转身走了。

  “喂,你别走,你回来……”

  “别叫了,没用的。”

  百里东君一愣,转头看去,隔壁的牢房里,墙角靠着一个人。

  昏暗的光线里,能看出是个女子,一身白衣,头发散。

  “你是谁?”百里东君问。

  那女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李心月。”

  百里东君眼睛瞪大:“你就是剑心冢的传人李心月?”

  李心月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百里东君愣愣地看着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你们怎么被抓的,我明明记得之前还在乾东城,怎么一醒来就……”

  李心月靠在墙上,语气淡淡的:“你当时醉醺醺地冲出来,喊着让人放人,然后就被放倒了。”

  “对了,你是百里家的人吧?”

  百里东君抬起头,点点头:“我叫百里东君。”

  李心月嗯了一声,百里东君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姑娘,云隐山的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起来?”

  李心月沉默了一瞬,才道:“拿下西南道的,应当就是云隐山的叛军。”

  那些一路从北边打过来,势如破竹,拿下几座城的叛军,是云隐山?

  百里东君愣在那儿,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寒意涌上来,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后脑勺,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若叛军是云隐山的人,那么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比如,朝月为何独自在天启城。

  那时候她说走不了,说城门封了出不去,说只能躲几天,他心疼得要命,把自己的玉牌给她,写信让百里家庇护她,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现在想想,她哪是需要庇护的人。

  她是在天启城里,亲眼看着那些事发生。

  浊清死了,易卜死了,太安帝病倒,这些事,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甚至……是不是她亲手推动的?

  还有百里家最近这些事。

  先是传出和天外天、云隐山有牵连,紧接着萧燮的人就死在百里家的军营,那些传言从哪儿来的?

  那些证据又是谁安排的?

  然后太安帝驾崩,萧燮入主宫中,萧若风和萧若瑾被通缉。

  这里面,有多少是云隐山的手笔?

  百里东君蹲在那儿,双手抱着头,指节攥得发白。

  他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可现在,他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

  笑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还觉得人家好看,觉得人家不会骗人。

  百里东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站起来,走到栅栏边,又开始喊。

  “来人,我要见朝月,不对,我要见江海不渡,让她来见我,我有话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