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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又遇美邻

  “哦——”张美凤看着谭傲天,眼睛亮了一下,笑容又深了几分,“现在还早着呢,这么急着回去干嘛?”

  谭傲天挑了挑眉:“您有事?”

  张美凤推开车门,踩着红色细跟凉鞋下来,绕到谭傲天面前,仰头看他。两人身高差了大半个头,她微微扬起下巴才能看清他的脸。晚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贴在小腿上,勾出一道流畅迷人的曲线。

  “只是想着上次聊得不错。”她伸出手,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要不要去我那坐坐,喝点东西,大家加深认识一下?”

  谭傲天没有马上接话。这个时间过去,他觉得有些唐突,孤男寡女的,况且她是沈冰卿的邻居,万一沈冰卿回来撞见,多少有些尴尬。

  张美凤靠在车门上,歪着头看他,语气里透着一股不紧不慢的妩媚:“谭先生,既然是邻居,去我家坐坐呗?我刚买了一箱红酒,正愁没人一起品呢。你这时候应该也没啥急事吧?”

  谭傲天想了想——沈冰卿说今晚加班,回去也是一个人对着冰箱发呆。再说,确实没什么要紧事。

  “行。那就打扰了。”

  张美凤笑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谭傲天弯腰坐进去。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不浓,后调带着一点麝香。座椅是真皮的,包裹感很好,他一靠上去就感觉整个人陷了进去。

  法拉利调了个头,引擎低吼一声,朝三号院驶去。

  大门口的保安亭里,两个年轻保安眼睁睁看着那辆红色跑车拐进别墅区深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卧槽……那是张美凤吧?她居然主动让男人上车?"

  "你认识那女的?面生啊。谁啊?"

  "好像是……那边三号院的业主,刚搬来不久,听说很高冷的?据说是这儿最漂亮的女业主,昨天刚听同事们提过,身材好得很......"

  "有很大后台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

  两人正交头接耳地议论,保安亭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黑着脸走进来。制服笔挺,肩章上绣着"队长"俩字。他扫了两个保安一眼,声音沉得像压着十斤铁块:"说什么呢?"

  两个保安吓了一跳:"没……没说什么队长,就是看个热闹……"

  队长走到窗边,看着那辆红色法拉利消失的方向,眼皮跳了跳。他转过身,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你们俩记住了。三号院那位,谁都不能惹。上周有个不长眼的保安,在门口多看了她两眼,嘴碎说了句'这女的身材真好'。第二天人就没了。你们自己掂量。"

  两个保安的脸瞬间白了。

  "队长,您别吓唬我们……"

  "吓唬?"队长冷笑一声,"你们自己琢磨吧。"

  他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两个年轻保安面面相觑,冷汗从后脖颈淌下来,凉飕飕的。

  三号院。

  别墅比沈冰卿那栋小一些,但格局更精致。院子里种满了爬藤月季,红红粉粉地开了一片,香气浓郁但不腻。进门之后是一个挑高的客厅,落地窗正对着后院的小花园,夕阳从玻璃透进来,给整个空间镀了一层温润的光。

  张美凤走在前面,红裙的裙摆扫过木地板,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走到吧台后面,回头看了谭傲天一眼:"想喝什么?咖啡、茶、还是酒?"

  谭傲天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大致扫了一圈。客厅布置得很有品味,不张扬,但处处透着讲究。墙面挂着一幅水墨画,落款他不认识,可那纸张质地、装裱工艺都带着一股老派贵族的气韵。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壶身包浆温润,一看就是被人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角落里有一个青花瓷瓶,釉色发蓝,花纹繁复,谭傲天隔着一米远都能感觉到那种厚重的年代感。

  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酒。有冰镇啤酒吗?"

  张美凤笑了一声:"啤酒没有。红酒有。百年的,喝不喝?"

  谭傲天眼皮跳了一下。百年的红酒,这种话一般人说不出口,说出来别人也不信。可能她说出来,他信了。因为客厅里那个酒柜他已经看到了,里面码着一排深色瓶身,瓶口封蜡的颜色各不相同,其中几瓶的瓶身上印着某个年份——那个年份足以让任何收藏家心跳加速。

  "行。"他说。

  张美凤满意地笑了一下,转身朝里面走。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走到走廊尽头,她推开一扇门,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阶——地下室。酒窖。

  她走了下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谭傲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没有动。

  他确实好奇。一个住在别墅区三号院的女人,开法拉利,穿红裙,张嘴就是百年红酒。家里挂着名家字画,摆着古董瓷器,阳台上还养着几只乌鸡——那乌鸡他进门的时候瞥了一眼,毛色油亮,爪子上系着红绳,那是特供级别的东西,普通人有再多钱也买不到。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可谭傲天只是靠在沙发里,翘着腿,目光落在落地窗外那片月季花上。他没有站起来四处走动,没有翻看那些字画的落款,没有去研究那个青花瓷瓶是哪个朝代的。

  这是规矩。人家请你来喝酒,你坐着等就行了。东张西望翻东翻西,那是小偷才干的活儿。他谭傲天虽然有时候不太正经,但基本的礼数不会丢。

  张美凤的脚步声从地下室传来,由远及近,然后停在了楼梯口。

  她端着一瓶酒走出来,瓶身上的标签被灯光照得微微泛黄。她歪着头看着沙发上那个坐姿随意、目光坦荡的男人,嘴角的弧度不易察觉地深了一分。

  她见过很多人。头一回进她这栋别墅的,十个里有九个会忍不住东看西看,恨不得把每一件东西的价签都扒下来。剩下的那一个,要么是瞎子,要么是装瞎。

  谭傲天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他只是坐着。像坐在自家客厅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