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咋了？”
正吃早饭的哪吒，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子。
直接站起身往门外张望，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和他走对面的是小店掌柜，笑着端着一碟糕点走过来。
冲哪吒笑道：“这位客官，今日是大年初一，新年头一天。”
“小店迎来你们新年第一批客人，算是给今年开了个好头。”
“特意送份点心，还请笑纳。”
说着，他走到桌旁，把糕点放在端坐的杨戬旁边。
点头笑道：“客官请慢用。”
杨戬点头致谢：“多谢掌柜。”
掌柜笑着走了出去。
这时郑月儿和孙悟空也下了楼。
刚才听老板说大年初一，这是过年了呀。
虽然他们一路走来不知过了多少个年。
但大部分都在荒郊野外。
沾不得半点喜庆，过不过年都没啥意思。
如今恰巧走到城镇遇上过年。
那就不一样了——热闹非凡不说，也让人触景生情。
郑月儿回想到自己在现代过年的事，忍不住湿了眼眶。
哪吒看着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咋啦？你没过过年啊？”
郑月儿笑着吸了吸鼻子：“当然过过，而且比这热闹多了。”
她笑着把哪吒拉回头，坐到几人中间：
“大年初一头一天，咱们好好吃个团圆饭，等会带你们做件有意思的事。”
哪吒一听就来了兴趣，赶紧往嘴里扒饭。
杨戬看着她顶着一双熊猫眼，忍不住说：“吃完饭你先回去休息，睡一觉起来再说。”
孙悟空夹了两块糕点放到她碗里：“对，吃完饭先睡一觉。”
郑月儿嘴角含笑点头——
没想到她和孙悟空在大年初一互表了心迹，也算是个好兆头。
她拿起糕点咬了一口，满口留香。
问杨戬：“杨大哥，哮天犬和白龙马安排妥当了吗？”
杨戬一边吃饭一边回答：“放心吧，客栈里有专人负责。”
“再说他俩也不需要你操心这些琐事，你要做的是好好照顾自己。”
她那熊猫眼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郑月儿欣然点头。
也和哪吒一样飞快地吃饭。
饭后，孙悟空强制把她推到房间睡觉。
再一觉睡醒，她急匆匆下楼。
见三个男人都围坐在桌边品茶。
她赶紧跑过来兴奋道：“我休息好了！”
哪吒无奈抬头看天：“你才睡了多久？”
杨戬也忍不住批评：“瞧瞧，你的熊猫眼还在呢。”
孙悟空站起身又要推人。
郑月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来回摇晃。
撒娇道：“我睡好了，而且今天大年初一，让我多玩一会好不好？”
她这样撒娇，孙悟空哪受得了？
正站在原地没办法。
杨戬站起身无奈道：“好啦，你想玩什么？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耶！”郑月儿跳起一只脚。
开心地冲到柜台跟掌柜嘀咕了几句。
又兴冲冲回来，笑着对他们说，“大年初一得有仪式感。”
三人不明所以。
郑月儿难得好心情，对三人一勾手：“你们跟我来。”
三人木讷地跟着她的脚步走上街。
她掏银子买了一些面粉。
哪吒不理解，凑上前问：“你这是干嘛呀？”
“等会你就知道了。”郑月儿神秘兮兮。
跟客栈老板借了后厨。
倒出面糊开始捣鼓——
没错，她要包饺子。
而且教那三位包饺子。
大年初一，她作为北方人。
这是必不可少的。
她来到这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
好不容易赶上这热闹时候，可不能错过。
她一边教一边说：“饺子还有另一个称呼，叫万万顺，寓意一年事事顺利。”
哪吒卷起袖子，在郑月儿指引下和面。
结果面糊全粘在手上，他嫌弃地扯了扯：
“咱们非要自己包吗？出去买或者让掌柜找人帮忙不好吗？”
郑月儿一边指挥杨戬和馅。
一边教孙悟空和另一盆面——
她要给掌柜也送一些，所以多包点。
听到哪吒抱怨，她忍不住笑：
“那你就不懂了，自己动手才有意义。”
哪吒顿时失望地看着满手面糊陷入沉思。
在郑月儿一再鼓励下，他最终把一盆白面和废了。
好在杨戬和的馅、孙悟空和郑月儿那盆面还能将就。
到了包饺子环节，哪吒闹出不少笑话。
包的饺子奇形怪状。
杨戬数落他：“哪吒，你这个四不像留着自己吃。”
孙悟空把自己包得也不咋样的饺子往旁边挪了挪。
特意和哪吒的分开。
哪吒气不过：“你还好意思嫌弃小爷？
“你看你这个什么玩意？”
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抬头看郑月儿，“你看孙猴子包的这还有跟五角星似的，算不算怪胎？”
杨戬和郑月儿自觉往一起靠了靠——
远离这俩，因为只有他俩包的还能将就看。
“杨大哥，要不咱们跟他们分开煮吧？”
“我看很有必要。”杨戬饺子包得好、摆得也好，整整齐齐跟有强迫症似的。
哪吒赶紧笑道：“二哥，要不咱俩一组吧？”
“不跟。”杨戬直接拒绝。
“你那一个个跟双胞胎似的，哪有小爷这些有意思？”
杨戬不理他。
哪吒笑着抓起他那堆四不像凑到杨戬身边就要往盘子里放。
杨戬抬袖阻挡，哪吒双手硬塞。
面粉乱扬，糊了两人一脸一头。
认真包饺子的孙悟空也被糊了一身。
气不过，回击。
郑月儿怕受连累，赶紧躲远了些。
最后桌面一片狼藉，几个大男人却在面粉堆里玩得不亦乐乎。
郑月儿挑挑拣拣，把几盘饺子一起下锅。
煮好后分工明确——哪吒吃了一碗死面疙瘩。
孙悟空那碗多半露馅，喝了一碗疙瘩菜汤。
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就数杨戬和郑月儿最惬意。
“杨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杨戬一口一个。
在郑月儿指引下蘸点小醋，简直绝了。
最后送了一盘给掌柜。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
非得揽下打扫卫生的活。
可他赶到现场看到那一片狼藉，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只好吩咐三个伙计才处理好。
不过吃人嘴短，他又送上一壶好酒。
并好意建议道：
“几位贵客，今晚有花灯，机会难得，不如都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