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布朗顿了顿，补充道：
“然后你自己找机会下顺保护篮板。”
奥尼尔指了指自己：
“我下顺能跑到吗？”
没人回答。
这是个现实问题。
但战术已经没多少选择。
暂停结束。
骑士前场发球。
詹姆斯从右侧绕出来接球。
阿泰贴防。
湖人没有提前犯规。
比赛还剩二十四秒，詹姆斯压时间。
十秒。
奥尼尔上来掩护。
这掩护质量不差。
可他下顺速度太慢，反而把空间占了一块。
詹姆斯突到罚球线，被加索尔和阿泰夹住。
他起跳传球。
球飞向三分线外，接球的人居然是奥尼尔。
全场出现一种很怪的安静。
奥尼尔站在弧顶外半步，手里抱着球。
湖人没人扑。
连拜纳姆都愣了一下。
奥尼尔低头看了看脚下。
他确实在三分线外。
这个位置，别说总决赛绝平球。
就是常规赛的垃圾时间，他都不敢出手。
但现在，好像，必须投三分了。
奥尼尔把球举起来，做出偷懒瞄准的架势。
全世界骑士球迷的血压同时升高。
下一秒，他选择回传。
球又到了詹姆斯手里。
时间只剩三秒。
詹姆斯没有调整空间。
阿泰拼了命的扑上来。
加索尔也伸手干扰。
詹姆斯一个巨大的后撤步，来到三分线外，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很正的线。
砸框。
弹出。
终场哨响。
湖人91比88战胜骑士。
总决赛G1，湖人客场拿下。
科比拿到39分。
詹姆斯砍下40分11助攻10篮板。
漂亮的三双。
输球。
今晚的新闻标题，一定是《孙悦缺阵，詹姆斯空砍，科比带队取胜》
速贷中心没有马上散场。
很多球迷站在原地，看着记分牌。
他们不是不能接受输湖人。
他们不能接受的是，孙悦不在，骑士只输了3分。
这念头太折磨人。
如果孙悦在呢？
如果最后一攻是孙悦投呢？
如果第二节那五分钟不是怀特被科比点名呢？
体育比赛最残忍的，从来不是输。
是如果我们本来能赢。
湖人球员庆祝得很克制。
科比和詹姆斯在中场碰了一下拳。
詹姆斯说：“你撑得住？”
科比回：“赢了就撑得住。”
詹姆斯看了他膝盖一眼。
“G2见。”
科比说：“让他也来。”
詹姆斯没接。
赛后发布会，科比被记者问到孙悦缺席。
“你对今晚没有和孙悦交手失望吗？”
科比坐在桌前，膝盖下面垫着冰袋。
“失望。”
“你认为他是在逃避吗？”
科比抬头。
“问这种问题前，你们最好先看他这个赛季干了什么。”
记者没再追问。
科比拿起水瓶。
“他会来。等他来了，比赛才真正开始。”
骑士发布会，詹姆斯面对的问题更多。
“勒布朗，最后一攻你传给了奥尼尔，是战术安排吗？”
詹姆斯沉默了两秒。
“我看到了夹击，沙克在外面。”
记者差点没绷住。
“你期待他投三分？”
奥尼尔坐在旁边，抢过话筒。
“我职业生涯三分命中率百分之百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
台下笑了一片。
詹姆斯也笑了下。
这笑不轻松。
奥尼尔把话筒还给他。
詹姆斯继续说：“我们有机会。我们追到了最后。输球是输球，别找借口。”
“孙悦缺席对球队影响多大？”
詹姆斯这次回答得很快。
“他是MVP。你们说呢？”
记者追问：“你会怪他吗？”
詹姆斯看着提问的人。
“不会。”
“为什么？”
詹姆斯把水瓶放回桌上。
“因为G2他会把今晚欠的全拿回来。”
这话很短。
效果很好。
推特立马又火了。
“勒布朗：暴君会收债。”
“湖人只赢了没有孙悦的骑士3分。”
“科比39分，詹姆斯三双，孙悦人在夏威夷训练，这场总决赛太魔幻。”
“奥尼尔绝平三分未遂，历史级名场面。”
“沙克：我差点成为雷·阿伦。”
奥尼尔本人赛后也没放过自己。
他在更衣室接受采访时说：“我当时准备投的，但我怕把球馆篮筐投歪，影响G2。”
记者问：“孙悦会怎么评价那个回合？”
奥尼尔咧嘴：“他会说我投得比勒布朗有威胁。”
同一时间，夏威夷别墅。
孙悦看完最后一球，把电视声音关小。
奥尼尔接球那一下，他是真的沉默了。
不是生气。
是被荒诞逗到了。
刘亦菲被动静吵醒，揉了揉额头。
“结束了？”
“输了。”
“多少？”
“3分。”
斯嘉丽也醒了，声音发哑：“勒布朗呢？”
“40分三双。”
刘亦菲坐起来。
“那还输了？”
孙悦把遥控器丢到桌上。
“所以我说，他还得学。”
斯嘉丽问：“学什么？”
孙悦看着屏幕里的赛后画面。
詹姆斯低着头走进球员通道。
科比被队友扶着离场。
TYRANT广告牌还在后面亮。
“学会在最后一球，把队友当空气。”
刘亦菲没说话，因为他除了孙悦，并不关注NBA。
倒是斯嘉丽听懂了孙悦在内涵什么，笑了一声。
“你这样说队友，他听了会哭的。”
“哭完，才会赢。”
孙悦拿起手机。
未接来电一堆。
迈克·布朗。
詹姆斯。
奥尼尔。
刘亦菲团队。
还有斯特恩办公室。
他先点开詹姆斯的短信。
很简单。
“G2？”
孙悦回复：
“我肯定回来了。”
然后他看向刘亦菲。
“安排最早的安全路线，不坐直升机。”
刘亦菲点头，已经开始打电话。
斯嘉丽靠回沙发。
“不就是个直升机吗，你有必要这么害怕？我都坐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看着电视机里正在接受赛后采访的科比：
“你可能还不知道，科比自己都买了一架直升飞机。”
孙悦看着窗外还没停的雨。
“我知道，别人买没买直升机我可能还真不知道，但科比的飞机，我当然知道。”
“要不是他买了直升飞机，我还不至于这么害怕。”
斯嘉丽虽然没找到科比买飞机和孙悦害怕飞机的关联，但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怪癖。
孙悦这种人，怪癖少了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