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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个被美色迷惑、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公寓里没开灯。

  苏倾姒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

  她脸上早就没了泪,杏眸在黑暗里清清冷冷的。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男主走了。”

  “嗯。”苏倾姒应了一声。

  “你猜猜,傅凛舟现在什么情绪?”她问。

  “懊恼,后悔,烦躁?”系统内部程序运转。

  “他对你应该是心疼的,但怒意还没完全消退。”

  “玉镯触发了他关于母亲的创伤记忆,短时间内很难平复。”

  苏倾姒夸到,“难得聪明一次,要的就是他平复不了。”

  系统有些担心,“宿主,接下来怎么做?男主这次虽然真生气了,但是还没有跟你提分手。”

  “他好像也没分手的意思。”

  苏倾姒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急。”

  “傅凛舟现在对我,是又爱又恨。”

  “爱我的身子,爱我的乖,也恨我的不懂事。”

  “但,心疼最终稳稳占据了上风。”

  ——

  三日后的晚上,

  傅凛舟站在苏倾姒的公寓门口,抬手按门铃。

  没人应。

  他又按了一次,手指用力。

  还是没动静。

  这几天,她没给他发一条消息,没打一个电话。

  而他给她发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傅凛舟靠在门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三天,足够他冷静下来,也足够他想清楚。

  是他没告诉她镯子的来历,是他没把镯子从温以柔那里要回来。

  是他沉浸在过去的痛里,把气撒在她身上。

  都是他不好。

  傅凛舟站直身子,手指在密码锁上悬了几秒,然后按下自己的生日。

  嘀——

  门开了。

  傅凛舟怔了一下,心里那点焦躁忽然散了些。

  她没换密码,还是他的生日。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还有他,只是一时生气罢了。

  傅凛舟推门进去。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光,朦朦胧胧照亮半个房间。

  “姒姒。”傅凛舟喊了一声。

  没人应。

  傅凛舟开了灯。

  扫了一眼,客厅整洁,和她平时在时一样。

  浅色的沙发,茶几上摆着鲜花,已经有些蔫了。

  他往卧室走,推开主卧门,没有人。

  又去书房、次卧、阳台,全都找了一遍。

  都没人,她不在家。

  傅凛舟站在客厅中央,又有些焦躁。

  这么晚了,她去哪了?

  傅凛舟皱眉,拿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又顿住。

  算了,来都来了,等等她。

  他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想抽根烟,摸出烟盒又想起苏倾姒不喜欢烟味,只好作罢。

  目光在茶几上随意扫过,忽然停在桌角一个白色药瓶上。

  他认得那个瓶子。

  和上次秦瑟找到的一模一样,抗抑郁的药。

  傅凛舟心脏狠狠一揪,拿起药瓶。

  所以这几天,她是一个人躲在家里偷偷吃药?

  他又懊悔又自责。

  都是他不好。

  明明知道她身子弱,情绪敏感,明明知道她之前就有抑郁症,他还那样说她。

  她这几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是不是又失眠了?

  是不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傅凛舟低头看着手里的药。

  瓶盖也在茶几上,旁边放着两粒药片,应该是她倒出来准备吃,又忘了。

  只是为什么上面的字是……维C?

  傅凛舟眯起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把药粒拿起来,对着光,小小的两个字非常清晰,就是维C?

  傅凛舟愣住了,难以置信。

  他盯着那两粒药片看了几秒,然后打开药瓶,把里面剩下的药片全都倒出来,倒在掌心。

  每一粒上面,都刻着维C。

  维C,全部都是维C。

  傅凛舟盯着掌心的药片,脑子里嗡嗡作响。

  抗抑郁的药瓶,里面装的是维C。

  所以,抑郁症是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

  她说她走是有苦衷,是真的吗?

  她说她在国外那三年,每天想他想得睡不着,是真的吗?

  她说她喜欢他,爱他,离不开他,又是真的吗?

  傅凛舟手指收紧,掌心的药片被捏碎,洒在地上。

  他想起从前。

  她靠在他怀里,小声抽噎:“你别不要我。”

  她仰着小脸让他亲,身子软软地贴着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那么乖,那么软的姑娘,那么赤诚又热烈的爱。

  可现在,这瓶维C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如果抑郁症是假的。

  那她的眼泪呢?她的委屈呢?她的依赖呢?

  是不是也都是演出来的?

  傅凛舟撑着茶几边缘坐在地上,指尖抠得发白。

  他拿出手机,找到程昱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傅总。”

  “去查。”傅凛舟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苏倾姒现在在哪儿?立刻,马上。”

  程昱在那头顿了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是。”

  挂了电话,傅凛舟撑着茶几,慢慢直起身。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往后仰,抬手盖住眼睛。

  掌心还沾着维C的粉末,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他想起上次在公寓里,她吃了安眠药,昏迷不醒。

  他当时心疼得不行,抱着她,心里一遍遍说对不起。

  现在想来,那场自杀,是不是也是设计好的?

  为了让他心软,让他愧疚,让他对她百依百顺?

  傅凛舟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那他这一个月算什么?

  一个笑话?

  一个被美色迷惑、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