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坐在观礼席上，正看着七公主觉醒。
就在契约星七公主契约关键时刻。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的灵魂。像针。从虚空里来的，扎进他意识深处，留下一条线。灰白色的，细得像蛛丝。
他立刻打开面板扫了一眼，果然多了一行字。
【契约·已生效。契约方：风拂羽。被契约方：苏临。对方第一阶段共享您属性：血量。】
【契约关系无法解除，除非您死亡。】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查看分身。好在两千多个分身面板上没有异样。没有一个被契约的痕迹。只有这具身体，被拽进了那道契约线里。
苏临把面板关了。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契约·第一阶段：共享您血量】
【后续阶段：待解锁】
待解锁。这三个字，才是麻烦。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还有人能不劳而获的获取别人努力的成果。这契约异能太变态了。
苏临抬手，摸了摸后颈。什么都没摸到，但他知道，那根线就在那儿，连着他的命。
他闭了一下眼。还好，没事。要是对方最后威胁到了他，他直接自杀这个主体，那么对方的异能将被废掉。
他侧头，目光扫过高台上那个紫色长裙的少女。
旁边金玉瑶正伸长脖子看高台那边，一脸兴奋。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看见没有？那道白光冲上天了！天都裂开了！她这次肯定契约到大人物了！"
苏临把茶杯放回桌上。"嗯。看着挺厉害。"
"你说她契约到什么了？会不会是哪个隐世高手？"
"说不准。"苏临的语气很平。
金玉瑶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又转回去盯着高台。
苏临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
他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上万名幸运值加成觉醒者，又看了一眼高台上站着的风拂羽。
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逮他。
"真是运气好到家了。"他低声说。
金玉瑶听见了，回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茶有点苦。"
金玉瑶不理他，转回头继续看高台。
高台上，风拂羽终于动了。
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声对风重楼说了一句什么。风重楼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变成狂喜，最后硬压住，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转身面朝广场上那一万二千人。
“诸位辛苦了，契约已成。七天之后，我契约星会设宴答谢诸位。”
风重楼说的很正式，语气沉稳，但那压不住的笑意太明显，前排几个感知敏锐的人已经对视了一眼。
风拂羽站在高台中央，双手攥着袖口。她的心跳很快，不是紧张，是兴奋。
她契约到了一个怪物，一个血量比她还高的人。而且她能感觉到，这还只是开始。契约第二阶段在之后，到时候，她可能还会获得更多。
广场上的议论声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你们猜她契约到什么了？"
"看那动静，天都裂了，至少是个250级以上的。"
"肯定不止，七公主的脸色你们看见没？之前一直面无表情，但是刚才她先是震惊，后是嘴角微翘，看样子契约星这次又要起飞了。"
"玄机星主也在，不知道他能不能算出来契约的是谁。"
他们看向了玄机星星主这边。
玄机星那位白袍老者还坐在原位，双手拢在袖子里。他旁边坐着三个人，都是他的嫡系。
“星主，要不要算一卦？”旁边那个年轻人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七公主这阵仗，怕是契约到了不得了的人。”
“嗯。”
老者伸出手。那双手很瘦，指节凸出来，像枯树枝。
他从袖子里掏出三枚铜钱。铜钱很旧，边缘磨得锃亮，正面刻着“玄机”二字，背面刻着卦象。
他把铜钱往桌上一撒。
叮。叮。叮。
三枚铜钱在石桌上弹跳了几下，停了。
老者低头看。他看了三秒。眉头动了。像平静的水面被石子砸了一下，起了一圈细纹。
他又把铜钱捡起来，合在掌心里，闭眼。
这次他没撒，他用拇指在掌心里拨了拨三枚铜钱，像在搓一枚看不见的珠子。
拨了十息。
他睁开眼。脸色变了。
“怎么可能。”
“星主，是谁？”年轻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者没理他。
他又把铜钱撒了一遍。叮。叮。叮。停了。还是那三枚。还是那个结果。
空白。什么都没有。像对着一个空桶算卦，桶里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他的声音很轻。
“什么不可能？”
“老夫竟然算不出来。”
老者把铜钱攥回掌心里，指节泛白，“那个被契约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卦象上什么都没有。像他不存在一样。”
年轻人盯着老者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从来没见他星主这副表情。
百万年来，他算过无数卦，大大小小的事，从没落空过。
算不出结果，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就是结果不好，但对玄机星主来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那……还能怎么办？”
老者把铜钱收回袖子里。他站起来，拍了拍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老夫要亲自去见一见七公主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向七公主走去。
年轻人也连忙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高台上，风拂羽正准备跟她父王回殿。
她看见一个玄机星星主穿过人群，朝高台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玄机星星主。整片三级星域最会算卦的人。
风重楼也看见他了。他眉头微动，往前迎了两步。“玄老友，有事？”
老者停在台阶下，抬头看着高台上的风拂羽。“七公主，老夫有一事相问。”
“玄长辈，您说。”
“你方才契约的那个人，是谁？”
“您没算出来吗？”风拂羽震惊的问道，同时风重楼也震惊了。
“确实，我方才算了一下，所以老夫也想知道是谁能挡住老夫的推算。”
风拂羽在思考要不要告知对方的时候，风重楼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