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還清理干净所有鬼子，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映照在满地的尸体上，显得格外肃杀。
他站在高处，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敌人后才慢慢放下心来。
就在他准备返回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和撕扯声。
他好奇地走近，看见四霸它们正在撕扯一个鬼子的尸体，动作凶狠而迅速，好像跟对方有很大的仇。
南還皱眉，正要上前查看，却见蒋纪云已经快步走过去。
“那个鬼子可能就是对大白开枪的。”蒋纪云低声说道，“四霸它们这是给大白报仇呢！”
南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大白曾因那个鬼子受伤差点死去，如今四霸替它出气，明显它们的智商很高。
南還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对这些动物的友情感到敬佩。
他缓缓走上前，拍了拍蒋纪云的肩膀，轻声道：“它们这是在为大白报仇？这也太聪明了吧！”
“在它们眼里，大白就是它们的偶像！”蒋纪云说完就从空间里放出一只湿漉漉的老虎。
刚刚还在空间大河里与熊家三兄弟一起洗澡的大白，它们洗干净毛发上黏稠的血液。
此刻的大白浑身上下都是水，皮毛凌乱，眼神却依旧锐利。
它甩了甩身子，抖落身上的水珠，随即看到了远处那四个熟悉的身影。
“嗷呜……”大白低吼一声。
四霸听到叫声，立刻停下动作，转过头来，看到大白的瞬间，它们兴奋地朝它奔去，嘴里还叼着半截鬼子的衣角。
大白看到它们的动作，立刻转身躲到蒋纪云身后，显然是被这四个“小弟”的脏兮兮的样子吓到了。
“你们不要过来啊！”蒋纪云看到那么脏的四霸也大声喊道。
南還看到四霸将大白和蒋纪云扑在身下，开心的亲昵用脑袋贴贴主人和“老大”。
南還面带笑容的从霸地脑袋下面把生无可恋的蒋纪云拉了出来。
此时蒋纪云的防毒面具已经被她取下来了。
南還看着她脸上身上的血渍说“反正要洗洗的，它们也是高兴。”
蒋纪云点点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大白，又看了看那四个满身脏污的“小家伙”，嘴角微微上扬。
蒋纪云将几只毛孩子送进空间后，便独自来到河边敲开冰层，用冰冷的河水拍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清醒，她知道现在还不能进空间洗澡换衣服，因为还有太多事情等着她处理。
她又累又困，但想到那些还未安葬的毛孩子们，心里就压着一块石头，怎么也睡不踏实。
冷水洗脸虽让困意稍减，却也让她的思绪更加清晰。
两人回到那片战场时，张安和陆远已经带着人去找许凡了，留下一部分人在打扫战场。
八路军战士们将动物们的尸体一一抬过来，整齐地摆放在空地上。
蒋纪云和南還一起挖坑，一锹一锹地将它们埋入土中。
直到天色微明，他们才直起腰，望着眼前新堆起的坟堆。
蒋纪云已经三天没有合眼，眼底布满血丝。
她轻声说道：“它们这辈子攒下这么大的功德，下辈子肯定会投胎成人吧？”
南還坐在旁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实话，有时候人过得还不如它们呢。好多人这么活着，好累，只是不得不背负。”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深深的无奈。
蒋纪云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方在思索什么，心里好像堵着一块大石头。
另一边的小田他们也在半路截住了一批鬼子，那些人背着的箱子看起来并不大，却沉甸甸的，看着里面装着重要的东西。
当小田看到箱子上的标志时，心里一震，立刻确认这些人就是小叔提到的那批投送病毒的鬼子。
他迅速布置人手，将这群鬼子全部拦截下来。
他们提前做足了准备，鬼子的病毒弹没有伤到他们。
在有充足特效药的情况下，他们还是牺牲了不少同志，费了好大劲才解决掉鬼子。
在完成拦截任务后，小田留下一部分人继续打扫战场，等人过来处理隐入土地里的病毒，自己则跑去找蒋纪云。
当他赶到时，看到蒋纪云和南還师兄坐在一个大土堆前，神情落寞，眼中泛着红光。
小田心头一紧，上前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蒋纪云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南還师兄也沉默不语。
小田环顾四周，发现这片土堆下似乎埋着什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他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小卫和张安。
他知道小叔留在主战场，只有两个师兄和张安陪着小云。
小田看着满脸悲伤的师兄，再看看红了眼眶的小云，难道是他师兄死了？
“师兄怎么死的？”小田跪在坟前问道。
南還震惊的看着旁边的小田，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蒋纪云无语的说“小卫哥的战场不在这里，这里面是战死的野猪和狗。”
小田听到里面埋葬的是空间里的大野猪和狗时，脸上满是尴尬。
他清楚的知道这些动物在空间里繁衍生息，数量庞大，甚至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族群。
它们也为军营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肉食，而如今它们却在这片土堆下静静地长眠。
小田看着蒋纪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伤心，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最终开口道：“以你留下的那些功勋猪的繁殖能力，几个月的时间几百头壮年猪就出来了。”
他试图用事实来缓解她的悲伤，“它们现在的牺牲还换来了大家的心疼和眼泪，它们是光荣的。”
“可是空间里猪多了的时候，它们还是会被宰杀，甚至会被吃肉，最后只剩下骨头。”
蒋纪云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有说话。
小田还要继续说的时候，她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轻声道：“行了，别说了，是我累了，困了，所以才会这么矫情的。”
小田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默默地看着她，看来自己的安慰还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