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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个人遛了上百个全性?徐四:不儿,人呢?!

  莫狂跑得飞快。

  他没有真炁加持,全靠着系统强化过的肉体素质,在漆黑的山林里蛇形穿插。

  每一脚踩下去都精准无比,脚掌刚好踏在石头或者树根的着力点上,半点速度都没浪费。

  身后的破风声毫无征兆地炸开。

  莫狂脑袋猛地一偏。

  一颗裹挟着蓝色真炁的黑珠子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直接把前方一棵松树的半截树干给轰成了木屑。

  苑陶那老东西的嘲风!

  莫狂脚步不停,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一个急转身,手腕翻起,沙漠之鹰对准身后的方向连扣了三下。

  砰砰砰——!

  三发穿甲弹精准地砸向苑陶的位置。

  苑陶咬着牙掌心一推,螭吻珠在身前撑开蓝色护罩。

  三颗弹头接连砸上去,每一颗都带着【退!退!退!】词条的排斥力,直接把苑陶连人带护罩往后顶了八九米远。

  苑陶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土槽。

  护罩上又多了两条裂纹。

  他顾不上心疼法器,冲着两翼大喊:“拦住他!别让他切换那个炮筒子!”

  沈冲从右侧的树冠上垂直扑下来,手里攥着两颗石头,奋力一掷!在他那浑厚真炁的加持下,携带着巨大力量砸向莫狂。

  莫狂余光扫到那飞来的石块,腿一蹬朝左侧滚了三米。

  石头擦着他的西装下摆切过去,把身后的灌木丛削得整整齐齐,随后砰的一声将地面炸出一米多的小坑。

  就在这一刻,莫狂的胸口又涌上来那股莫名其妙的暴躁。

  火从胃里往上窜,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反复地嚷嚷——

  “别跑了。”

  “停下来。”

  “跑有什么用?不如转身把他们全杀了。”

  另一个更阴柔的声音紧跟着钻进来——

  “放弃吧。”

  “太累了。”

  “双腿好沉,躺下来歇一会儿……”

  高宁和窦梅!

  这俩货一个操纵暴怒,一个诱发消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搅在一块儿,想把他的心性当场搅成浆糊。

  莫狂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他没有真炁,没有修为,但他有一样东西比真炁更管用。

  极其单纯且强烈的求生欲和贪婪。

  他满脑子想的不是愤怒,也不是放弃——

  他想的是那一串串系统面板上蹦跶着往上涨的数字。

  “你们两个秃驴和毒妇!”

  莫狂左手一送,RPG火箭筒凭空出现在肩上。

  他根本不需要回头瞄准。

  【帧级捕手】在黑暗中精准捕捉到了高宁和窦梅各自隐匿的位置——一个蹲在十二点方向的粗树后面,一个猫在他右后方大约四十米远的岩石缝里。

  喷嘴对准十二点。

  扳机扣死。

  “轰——!”

  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撞进树林深处,高宁肥硕的身影被爆炸的光照了个通透。

  他发出一声走调的尖叫,整个肉球朝左边弹射出去,被气浪掀翻了好几圈,狼狈地抱着脑袋缩在一棵断木后面。

  炮筒重新填装——无限弹药。

  莫狂脚尖一转,炮口甩向右后方的岩石缝。

  第二发!

  “轰隆——!!”

  窦梅惊骇地从岩石后蹿出,那种优雅中年妇女的做派荡然无存,两只脚在碎石上踉踉跄跄地跑了好几步才稳住。

  两声巨响过后,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瞬间消散。

  莫狂吐了口浊气,收掉RPG,沙漠之鹰重新归位。

  脚下没停,继续跑。

  身后,苑陶、沈冲、高宁、窦梅、薛幡五个人的脸色全都难看到了极点。

  高宁捂着被爆炸震得嗡嗡响的耳朵,腮帮子上的肥肉还在抖。

  窦梅拍掉衣服上的碎木屑,指甲盖都磕裂了一块。

  薛幡攥着白色哭丧棒,一句话没说,但两条眉毛拧成了疙瘩。

  沈冲压着嗓子开口:“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苑陶喘着粗气,嗓音发哑:“什么?”

  “他跑得太快了。”沈冲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泥,“这小子身上没有半点真炁,但他的脚力、反应速度,比得上中等水平的炼炁士。我们想追上他,还真不太容易。”

  苑陶“啧”了一声,满嘴的脏话差点喷出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台老旧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让山上和山下的人先闹起来!我这边还在追杀莫狂,来一波人先配合我们,把这小子围上!”

  对讲机那头“滋滋”响了两秒,传来一个沙哑的应答声。

  “收到。”

  苑陶收起对讲机,冲着身后几人大手一挥:“别磨叽了,追!”

  五个人提起身法,继续咬住莫狂的尾巴。

  莫狂一直揪着心的那根弦始终没松。

  双方之间的距离维持在五十米上下。

  他跑他的,他们追他们的。偶尔莫狂会转身开两枪做压制,然后继续朝着更深的山林里扎。

  差不多了。

  莫狂默念了一声,右手食指在系统面板上划了一下。

  五架【穿越者-I型】自爆无人机从系统空间释放,悄无声息地飞上了夜空。

  无人机升空的一瞬间,莫狂的视网膜上多出了五块小画面。

  每架无人机携带的微光摄像头实时传回画面,巡航速度120公里每时,续航十五分钟。

  足够了。

  莫狂一边跑,一边扫视着五块画面里的实时影像。

  一号无人机,后山东侧。七个人正从小道往上爬。

  二号无人机,前山方向。十二个人从停车场那边绕过来,正在穿越竹林。

  三号无人机,主殿西侧。五个人影翻过围墙。

  四号无人机,后山溪谷。八个人沿着溪流摸上来。

  五号无人机,山腰古道。十几个人正在快速移动。

  莫狂咽了口唾沫。

  光是无人机能看到的范围内,至少三十几波,目测超过一百号人。

  这还只是五架无人机的覆盖面积内的数量。整座龙虎山上,实际人数只多不少。

  全性今晚简直是倾巢而出。

  从前山绕过来的、从后山底部往上爬的、甚至还有几个方向是直接从天师府附近的商业街穿插上来的。

  要是换个人看到这阵仗,十有八九得当场软腿。

  可莫狂的反应完全相反。

  他在黑暗中咧开嘴。

  越多越好。

  他借着无人机的视角,快速锁定了距离最近的一波人。

  五个全性,正从东侧的小道往山上冲。

  莫狂猛地变向,朝着那边直插过去。

  跑出不到三百米,五个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这五人穿着便装,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异能波动。

  最前面的一个腰间别着把弯刀,后面几个手里攥着暗器或者符咒。

  他们显然还不知道莫狂在附近。

  莫狂抬手。

  砰!砰!砰!

  三发穿甲弹从侧方飞来。

  他故意压低了角度。

  第一颗子弹精准地砸在最前面那人的右膝上。膝盖应声爆开,弯刀男惨叫着扑倒在地,右腿从膝盖以下的小腿,直接飞了出去。

  “敌袭!”

  鸭舌帽一声暴喝,剩下四人瞬间摆开阵势,护体真炁同时爆发,警惕地扫视四周。

  “哈哈哈哈!”

  夜色中传来一阵猖狂的笑声。

  莫狂从十几米外的树丛后面现身,右手把玩着那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枪管上的热气在月光下丝丝缕缕地升腾。

  “你们运气真好啊,全性的老鼠们。”莫狂冲他们举了举枪,语气亲切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下次就不会只射一条腿了。”

  说完,莫狂朝他们竖了个中指。

  然后转身就跑。

  鸭舌帽看着地上抱着腿嚎叫的同伴,膝盖骨被打得稀碎,白花花的骨茬扎在血肉里。

  他的额头上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妈了个巴子!一个靠武器的傻逼还敢挑衅我们!”

  鸭舌帽一脚踢开挡路的石头,冲着其余三人一挥手。

  “弄死他!”

  “杀了这狗东西!”

  四个人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地上那个断了腿的同伴被直接扔在了原地。

  莫狂跑出去二十多米回头瞥了一眼,四个人影。

  不是五个。

  腿断了那个没跟上来。

  脑海里叮叮当当地刷着情绪值的进账提示。

  但莫狂却暗骂了一声。

  失策。

  应该打手掌或者胳膊。

  断了一条腿就没法追了,等于少一个情绪值提款机。

  打中手掌的话,又废又疼,但不影响跑,那人能拿得起武器就绝对会追过来。

  下次注意。

  莫狂把这个教训记在心里,调出无人机二号画面,锁定第二波人的位置。

  第二个地点。

  后山溪谷上游,十个全性正沿着碎石滩快速行进。

  这波看起来组织性更强一些,有人背着长剑,有人手里攥着法器,甚至有一个穿着道袍的——看样子是正儿八经的全性精锐。

  莫狂没有犹豫。

  【帧级捕手】启动,视野里十个人的运动轨迹被逐帧分解成慢动作。

  【弹道也是道】同步激活。

  沙漠之鹰连响十几声。

  子弹在空中走出微妙的修正弧线,其他几发子弹故意走空,剩余的则是精准地命中了十人中五个人的手掌。

  五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骨裂声。

  五只手同时炸开。

  血肉横飞。

  最惨的是那个背剑的——他的右手直接从虎口往下被贯穿,掌骨碎成渣子,被切成了一半。

  那是他握剑的手。

  十个人齐刷刷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六十米外的山坡上,莫狂举着枪站起来,大咧咧地把RPG扛上了左肩。

  “可惜太远了,居然没打死一个臭虫!”莫狂扯开嗓子喊,“看我一炮轰死你们!”

  “轰隆!”

  “轰隆!”

  “轰隆!”

  三发火箭弹接连从空炮筒里飞出去,把溪谷两侧的树林炸得火光冲天。

  弹坑直径五六米,碎石和泥块被掀到了半空,落下来的时候噼里啪啦砸了那群人一身。

  十个人全部扑倒在地。

  等烟尘散去,那个被打烂右手的剑客从地上爬起来,盯着手里的长剑。

  他手掌断了。

  这只手是他用了十八年的惯用手。

  每天寅时起床练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剑。

  一万次、十万次、二十万次,直到他觉得这把剑跟自己长在了一起。

  他的右手断掌还在往外滴血,碎骨从伤口处扎了出来。

  这辈子都别想再拿剑了。

  他抬头朝莫狂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嘶吼。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啊啊啊啊!!!”

  旁边手掌被打烂的几个人也纷纷挣扎着站起来,脸上全是扭曲的恨意。

  “先杀他!再上山!”

  “马勒戈壁!弄死他!”

  十个人齐齐调转方向,朝着莫狂追了过去。

  十个。

  全来了。

  莫狂在前方奔跑,耳朵里系统提示音响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叮!检测到极度愤怒与屈辱,情绪值+380!】

  【叮!检测到强烈杀意与崩溃,情绪值+520!】

  【叮!……】

  “舒服。”

  他切到无人机画面,锁定第三波人的位置,调整方向。

  身后,苑陶等人也发现了端倪。

  沈冲皱着眉压低声音:“这小子是故意的。”

  高宁抹着光头上的汗:“废话,他在拉仇恨,他每到一处就打伤几个,然后故意嘴臭激怒他们,钓着整群人来追他。”

  窦梅冷哼了一声:“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人,拿什么跟上百个异人周旋?他在作死。”

  苑陶听完,却发出了一声阴笑。

  “故意就故意。”

  他捏着那颗裂了纹的螭吻珠,嗓音沙哑。

  “他招惹的人越多,死得越快!等山上的人全被引过来,看他往哪跑!”

  沈冲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莫狂手里的家伙确实恐怖,可人到底是肉长的。弹药再多,体力也有极限。

  等他身边围上几十甚至上百号异人的时候,就算他掏出十把沙鹰也堵不住所有方向。

  几人对视一眼,继续追。

  之后的半个小时里,事情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循环。

  第三波,八个人。莫狂打碎了其中三个人的手腕,开了两炮,八个人全部加入追杀。

  第四波,六个人。莫狂故意在五十米外露面开枪,一枪削掉了领头那个人的耳朵,六个人疯了一样追上来。

  第五波、第六波、第七波……

  莫狂像个在游戏里拉怪的资深玩家,每到一处就精准地制造恰到好处的伤害——不杀人,只致残,而且专挑让人最痛苦的部位。

  打手掌的,打脚踝的,打肩膀的。

  每一枪都附赠嘲讽。

  “全性不过如此嘛!”

  “你们的炁,还不如我裤兜里的打火机管用!”

  “来啊!快追啊!你们腿上绑了秤砣吗?”

  迫不得已打死的也有。第六波里有个愣头青离得太近,莫狂为了安全起见,不得已用【弹道也是道】自动修正弹道命中了太阳穴,当场毙命。

  第八波有两个人联手施展了某种诡异的束缚术,差点勒住莫狂的脚踝,他不得不掏出RPG近距离轰了一炮,炸了个血肉横飞。

  到第十波结束的时候,莫狂身后追着他的全性异人,已经超过了一百号。

  从无人机的高空视角俯瞰下去,画面极其壮观——

  莫狂一个人在前方的山林里穿梭,身后拖着一条由上百个愤怒异人组成的长蛇阵。

  队伍的头部是苑陶、沈冲、高宁等四张狂级别的全性,中段是被莫狂故意激怒的各路全性精锐,尾巴上还有几个手掌被打烂、拖着残肢也要追过来报仇的狠人。

  这条人形长蛇在龙虎山的后山蜿蜒前行。

  莫狂回头瞥了一眼身后乌泱泱的追兵,咧开嘴笑了。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六位数。

  【当前情绪值余额:103,780】

  余额:104,830。

  十万了!

  他咧开嘴,笑得格外灿烂。

  一百多号全性,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在持续产出恐惧、愤怒、震惊、憋屈等等高纯度情绪。

  这帮人追得越久,越抓不住他,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越旺,莫狂就越富。

  身后的林子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真炁碰撞的光芒。

  那群被激怒的全性已经把建制全打乱了,各种势力混在一起,乌泱泱地朝他合围。

  “越多越好。”

  莫狂一边跑一边擦掉额头上的汗,转身朝着最近的几个追兵又开了两枪。子弹打在泥地上炸起碎石,溅了追兵一脸。

  “有种继续追啊!垃圾全性!”

  身后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破口大骂。

  莫狂消失在月色下的树丛间。

  …

  与此同时。

  龙虎山前山正殿前方的石板广场上。

  徐四双手抱胸,站在一棵老松树下面,表情越来越古怪。

  他旁边的徐三正拿着手电筒往四周照,第七次确认了周围的情况后,缓缓关掉手电。

  “老四。”

  “嗯。”

  “你说……今晚全性攻山,按照我们拿到的情报,少说也有上百号人吧?”

  “差不多。”

  徐三沉默了几秒钟,把手电筒往腰上一别。

  “那人呢?”

  徐四环顾四周。

  前山广场空空荡荡,安安静静。

  连只鬼影子都没有。

  按照情报,全性今晚会兵分多路从前山和后山同时发起攻击。他和徐三受命镇守前山主要通路,手下还配了三组公司外勤。

  可他们在这蹲了快一个小时了。

  别说全性了,连只野猫都没看见。

  “不是……”徐四挠了挠后脑勺,满脑门子的问号,“这不对劲啊。”

  “前山一个人都没来?”

  “一个都没有。”

  徐四掏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各组的汇报。

  后山方向传来的爆炸声倒是响了不少,他一开始以为是天师府的人在跟全性交手。

  可前山这边,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儿,人呢?”

  “人都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