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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不生我气了我才走

  周若纤在贺云川边上坐下来,给他递了一杯茶:“不着急,我再陪你一会。”

  贺云川双腿交叠,头颈往后仰。

  手掌扶着额头,情绪不辨。

  从仪式到晚宴,其实已经耗费了贺云川不少的耐心。

  甚至隐隐有些烦腻。

  具体烦腻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但又好像心知肚明。

  近距离挨着他,周若纤呼吸微热:“云川,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

  “嗯,今天你辛苦了。”

  “刚才晚宴上奶奶的话,你也听到了。

  眼看贺部长和孟韫都有孩子了。

  她也替你着急呢。”

  贺云川没吭声。

  周若纤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今晚我留在这里陪你好吗?”

  贺云川倏地睁开眼。

  瞳孔一阵隐晦。

  但又很快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腰肢,语气温和:“累了是吗?

  我让保姆收拾客房。”

  周若纤嗫嚅:“云川……”

  贺云川谦谦君子模样:“嗯?”

  他态度极好,姿势又亲昵,实在叫人挑不出错。

  周若纤没辙了:“今晚我不歇在客房。

  等过几天我直接搬过来。”

  贺云川语气平静:“这段时间我常不在南都。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或许会闷。”

  周若纤强调:“云川,我们订婚了。

  如果不住在一起,外面会有闲言碎语。”

  贺云川不露声色:“你不怕闷,不怪我冷落你,随时欢迎搬进来。”

  周若纤悬着心终于安心了:“我以为你不愿意我搬来。”

  贺云川笑的醇厚:“我的错,让你没有安全感。”

  他总有法子让对方心服口服,生不起气来。

  周若纤最终也是好脾气地离开。

  老周在外面打点好一切进客厅。

  贺云川正在喝醒酒汤。

  他走过去,看见贺云川眉头紧皱,开口问:“醒酒汤不合口味?”

  贺云川咽下最后一口:“还不如速溶的口感好。”

  老周不说话了。

  他记得有一次孟韫给贺云川泡过速溶的醒酒汤。

  便利店买的,非常普通。

  却令贺云川念念不忘,胜过家里专门熬的醒酒汤。

  可见重要的从来不是东西本身,而在于给的人是谁。

  老周提醒他:“周小姐说要搬进来。

  楼上房间的东西要收拾干净吗?

  实在不行挪个地方?”

  自从孟韫走后,贺云川吩咐佣人将她住过的房间保持原样。

  看过的书,画过的手稿,用过一半的护肤品……统统留着。

  “房间维持原样,不用动。”

  “那周小姐看到怎么办?”

  “把房间门锁上,钥匙收起来。

  任何人不要进去。”

  “那多金呢?”

  “养着。”

  “万一周小姐不喜欢。”

  贺云川坚持:“不喜欢另外给她买套房子。”

  这番言论连老周都替他捏一把汗。

  周若纤是正大光明的未婚妻,以后就会是澜山壹号的女主人。

  她对这栋房子有着绝对的使用权和控制权。

  怎么可能进不去一间房间。

  看出老周的隐忧,贺云川开口:“我没打算锁一辈子。

  只是想着她如果回来了,这个房间比较熟悉和适应。”

  ……

  回到如院,孟韫直接进浴室洗澡。

  自从怀孕后,她特别怕出汗,一天要冲凉三四次。

  等她洗完澡出来,看见贺忱洲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贺忱洲看见她,就放下手里的IPad,冲她招招手:“过来。”

  孟韫维持擦头发的姿势,朝他走去。

  贺忱洲拉过她的手臂,扶着她的腰肢坐在自己大腿上。

  然后接过孟韫手里的毛巾:“我来擦。”

  今天回来至今,他都带着不同以往的温柔和耐心。

  甚至举动里都带着一丝丝讨好的意味。

  孟韫与他对视:“你哪天走?”

  “你什么时候真的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生我气了。

  我就走。”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一直呆在这里,专心陪你待产。”

  孟韫问:“你放得下云城的摊子。”

  贺忱洲如实说:“放不下。

  但是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

  我对自己的本职工作极尽所能,没日没夜熬着,却差点连你也保护不了。”

  所以把我逼急了,我也彻底不管了。”

  孟韫用手捂着他的嘴巴:“你什么时候也说这种丧气的话了?”

  贺忱洲将她整个搂住,让其靠在自己的胸膛。

  声音闷沉:“被逼的。”

  孟韫的声音也闷闷的:“你不让我去云城,我不去就是。

  反正你在那里有施林染了。

  我去了只会碍眼。”

  贺忱洲被彻底逗笑了:“我体谅你孕妇情绪波动,你怎么还演上了?”

  孟韫躲过他伸过来的手指:“我没有演。

  是你们本来就共处一室。”

  贺忱洲知道上次去医院直接去看施万生的事令孟韫耿耿于怀。

  伸出三个手指发发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跟施林染有任何牵连。

  但我承认施万生住院这段时间,我的确跑得比较勤。

  下次我一定注意。”

  “注不注意都是你的事,我在如院,谁知道你什么样的。”

  “你心里知道。”

  贺忱洲知道,孟韫在意的从来不是施林染这些人。

  而是自己之前对她的态度太过严肃。

  她耿耿于怀。

  贺忱洲替她拢了拢头发:“你涉身冒险我实在是担心、后怕。

  下次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乖,不生闷气了。”

  孟韫语气也软下来:“我也有错,不该瞒着你……”

  贺忱洲抱住她,深深吸气:“我知道你心疼我辛苦。

  我也不该只顾着担心而不考虑你的感受。”

  “以后我不瞒你。”

  “我也是。”

  话音刚落,贺忱洲想起什么似的:“我在南都陪你几天后就直接去东南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