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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不能让她有丁点差错

  贺云川总能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暧昧不明的话。

  如果是以前,孟韫一定先红透了耳根子和脖子。

  但是现在渐渐适应了些许。

  孟韫稳了稳心神:“你没去云城吗?”

  贺云川没有直接回答:“听说你前几天受了惊吓。

  我不放心。

  所以来看看。”

  明明自己是冲着勘察茂远集团去的。

  贺云川如果是茂远集团的幕后老大,应该是知道的。

  可是现在,他只字未提,只关心她的情况。

  不知道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孟韫的情绪恍恍惚惚。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贺云川朝她看了一眼,目光温柔:“你现在情况特殊。

  自己多注意点。”

  孟韫应了声,眼眶微微泛红。

  贺云川耐心问:“你差点受伤,忱洲是不是吓坏了?”

  想到贺忱洲冷淡、恼怒的样子,孟韫神情恹恹:“他的确很生气,让我回南都。”

  单单简单的几个字,贺云川就能想象贺忱洲发火的样子。

  他最在意孟韫和肚子里的孩子。

  尤其之前两人失去过一个孩子。

  对这一胎更是慎之又慎。

  有时候越是在意越是容易有情绪。

  车子在如院门口平稳停下,贺云川随手拿出一串檀香手串:“这个给你。”

  孟韫一眼认出这是贺云川佩戴多年的手串。

  连连摆手:“我不能收。”

  “不是贵重之物,但是有镇静安神的作用。”

  贺云川解释,“记得带在身边,保平安的。”

  孟韫前些天的遭遇,贺云川自然一清二楚。

  事后,他其实一直后怕。

  如果孟韫没有脱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为了以防万一,他想到给她这串手串。

  如果真的得罪了什么人,那些人看到手串就不会轻举妄动。

  他握住孟韫的手腕,戴上手串。

  看着腕间的手串,孟韫戴也不是拿下来也不是。

  贺云川越过她开了车门:“到了。舟车劳顿的,回去好好休息。”

  孟韫下车:“谢谢贺总。”

  依旧是见外的称呼。

  贺云川静静看着她,没有笑。

  单是这样的场面,就有一种深刻的压迫力

  孟韫默默退后一步:“你路上小心慢点开。”

  “孟韫。”

  “嗯?”

  “我要订婚了。”

  孟韫错愕地抬头,看着贺云川:“订婚?”

  贺云川身为钻石王老五,声名在外。

  恋爱谈的不少,女人缘也极好。

  很难想象他会这么突然地订婚。

  贺云川注视着孟韫:“不是黄令仪。

  那女的姓周。”

  孟韫如实说道:“这么突然。

  哪个周小姐?”

  “嗯。不想生出无端的误会和绯闻。”

  孟韫怔怔地望着他。

  贺云川开口:“之前我跟你同进同出,很多人以为我们是恋爱关系。

  现在你和忱洲重归于好,不能再有空穴来风的绯闻。

  我订婚,对我、对你都好。”

  孟韫的心口怦怦乱跳。

  她抬起眼,对上贺云川那双褐色的眼眸。

  贺云川心平气和的语气:“我订婚,谣言不攻自破,保全你的名声。

  订了婚,我自己也能平静处之。”

  不知为何,孟韫鼻子一阵酸涩。

  于情于理,她自然会为了贺忱洲去全力以赴。

  但也不得不承认,从一开始对贺云川就是目的性明确的。

  贺云川丢下一句话:“希望我订婚的时候,你能大大方方来。

  不必再尴尬地回避着我。”

  看着贺云川的车子驶远,孟韫心底默默吁口气。

  ……

  云城,贺忱洲跟盛隽宴对峙了八个小时,才从审讯室出来。

  廖修源骨折出院,坐着轮椅在外面等了好一会。

  贺忱洲刚走出来他就闻见他身上浓郁的烟味。

  不禁皱了皱眉:“一顿审讯把你搞成老烟枪了?”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拿着手里的资料敲了敲他的胸腔:“盛隽宴是个聪明人,没说完全。

  但是交代了花旗平台的资金全都流入境外。”

  廖修源一脸震惊:“又是境外?”

  贺忱洲习惯性地抽出一支烟:“资金多、杂,所以需要很多替死鬼。”

  廖修源咬牙切齿:“真狠啊!”

  他皱了皱眉:“你好歹悠着点。

  嫂子还怀着孕呢。

  你考虑过她没有。”

  提及孟韫,贺忱洲的眉头拧出几道褶皱:“她回南都了。”

  廖修源一愣:“怎么回南都了?

  你不是还让我老婆帮忙看云城的房子吗?

  说想从家属院搬出来,住个更大的房子。”

  贺忱洲语气淡淡:“不需要了。

  我打算让她在南都养胎、生产。”

  廖修源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贺忱洲眼神深沉:“她在我身边,容易担心。

  想方设法希望帮我分担麻烦。”

  廖修源一脸羡慕:“那样多好。

  多少男人渴望有这样的女人。”

  贺忱洲划开打火机,点燃烟:“她是我女人。

  我不忍心看着她费神费力,更不愿让她冒险。

  我有责任和义务不能让她有丁点差错。”

  廖修源有点明白了:“你把你的想法告诉嫂子了吗?”

  “没说。

  她这人最心软,知道真相还不如不知道。

  一旦知道缘由,她更不愿离开。”

  廖修源叹了口气,贺忱洲和孟韫两人,彼此多少有点煞费苦心。

  “你忍心留嫂子一个人在南都?”

  贺忱洲的胸腔一阵微颤。

  眼底浮现深意:“不忍心。

  不忍心也没法子。”

  他何尝不希望常伴在孟韫身边,每天陪她散散步,聊聊天。隔着肚皮给孩子讲讲故事。

  贺忱洲是事业型男人,从来都是雷霆手段,从没有优柔寡断过。

  但是现在,他有了割舍不下的人和事。

  从办事大楼回到家属院,贺忱洲进门就脱了鞋子坐在沙发上休息。

  他闭着眼假寐,感觉空气中若有若无飘着一阵香气。

  那是属于孟韫独有的气息。

  贺忱洲睁开眼,在黑暗中拧开灯。

  环顾四周。

  孟韫才来家属院短短几天,就换了窗帘、纱帘、桌布。

  角角落落也多了几盆绿植。

  把本来老气的家属院变得温馨、和睦。

  贺忱洲掏出手机,翻出孟韫的手机,犹豫着给她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