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赛丽娅回想着刚刚结束的那次尝试。
她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但还是忍不住去期待。
希望终究是存在的。这扇门没有被封死，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钥匙。
本杰明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她觉得自己确实得到了些许成长。在过去她总是习惯性地依赖他的判断，希望他指出一个明确的方向。
但现在那个给她指方向的人不在身边了，她开始学着去了解周围的人，去了解她们各不相同却同样坚定的信念。
她和切丝维娅成了朋友，她发现只要愿意靠近、愿意去聆听，切丝维娅是一个充满了智慧又让人心安的人。
甚至连艾拉身上那种任何时候都自信得近乎耀眼的执着，也让她觉得值得去学习。
她怀念过去的日子，每天都能看到他，和他并肩走在那些被他亲手点亮的路灯下，听他讲那些她听得懂或不太听得懂的构想和规划。
但她也在期待着未来。她希望等到某一天和那个人再次相见的时候，能够骄傲地站在他面前，就如初见时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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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薇和本杰明去逛了夜市。
照薇挽着本杰明的胳膊走在他左手边，两条深红色的围巾在夜风里轻轻飘动着，是她在饰品店里假装不在意地买下的那对情侣款。
他们出门的时候，天空正好开始飘雪。
细细密密的雪花落在围巾上立刻就融化了，这围巾戴得正是时候。
他们去了附近最好的一家咖啡店。
照薇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小雪还在下，街对面那家面包店的招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这个画面如果拍下来加个滤镜，就是标准的冬日浪漫电影截图。
但她今天难得表现得有些闹腾。
“他们说要过来。”照薇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奶茶，搅得太用力差点溅出来，“下周。”
“你父母？”
“别叫他们父母，”照薇纠正，“叫他们“那两个不负责任的成年人”。或者“我那对不请自来的生物学意义上的双亲”。谁让他们来了？我说了不用，他们非要来。他们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意见？以前不管，现在倒想起来了。哦，我们有个女儿在上大学，我们要去看看她。真感人。”
她的语气越来越快，勺子搅动的频率越来越高，奶茶在杯子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本杰明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搅拌的那只手：“冷静。奶茶是无辜的。”
照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表情还是气呼呼的。
本杰明对照薇的家庭不算太了解。她平时不怎么提，偶尔提起来也只是三言两语带过。
“如果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本杰明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我还在这里。你就说找了个外国男朋友，已经同居了。顺便吓他们一跳。”
“就是因为有你在才麻烦！”照薇把勺子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你知不知道我要花多少口舌去解释？这是我的外国男朋友，他叫本杰明，他没有签证，没有工作，但是他超能力很强可以一个人扛沙发——你觉得这个介绍词怎么样？”
照薇可不想跟那对不怎么负责的夫妻解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和他这种家庭幸福的人不一样，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原生家庭受害者。
“好好好，原生家庭都来了。”本杰明故意把气氛往轻松的方向拽。
照薇配合地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很快就消散了。
本杰明察觉后换了一个话题：“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照薇的勺子悬在杯口上方，然后抬起头，用一个夸张的嫌弃表情看着本杰明：“谁说我喜欢你了，大叔。你这人好下头”
“别闹了，”本杰明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我知道你喜欢我。”
“哦？我知道这回事吗？”照薇把勺子指向他，像握着一把微型的剑，“好吧，就当我知道。”
她闭上眼睛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让他忍不住笑出声的答案——“我想，应该是一见钟情吧。”
“我看是见色起意还差不多。”
照薇把勺子朝他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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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在协助切丝维娅铸造一个能让魔力流动效率更高的设施。
这是一项堪称浩大的工程，需要将仿魔法技术和矮人符文工艺以前所未有的精度结合在一起，任何一个焊点出错都可能导致整个回路失效。
但艾拉表示没有问题。
她确实没有瞎说，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她带着军工厂最精锐的技术小组，将切丝维娅设想中的一切从图纸上搬进了现实。
银灰色的金属管道在实验大厅里盘绕成复杂的几何结构，高纯度尘晶被镶嵌在每一个魔力节点上，在调试阶段就已经开始发出微弱的幽蓝色脉动。
切丝维娅表示等本杰明回来，记你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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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薇的父母最终还是不请自来了。
“我跟谁谈恋爱，都不关你们的事！”
这可真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本杰明原本只是抱着观摩原生家庭矛盾样本分析的心态在旁边安静地坐着，结果瞬间就被卷入了战场，他先是被她母亲拉着评理，又被她父亲用审视可疑人物的目光从头到脚扫了好几遍。
然后他发现这对父母确实不是东西，话语里夹枪带棒，对自己女儿的未来规划指手画脚却连她现在读大几都说错。
说些逆天的话时，他险些就忍不住动手了。
好不容易把他们送走之后，本杰明表示，“你还真是原生家庭的受害者。”
照薇站在客厅中央，竖起一根中指：“我就说吧。”
本杰明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照薇也笑了。门外的脚步声早已远去，出租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和满屋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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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纯尘晶，九九成的稀罕物。
苏莱文站在军工厂后方的临时仓库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结晶体，脸上露出了可以称之为震撼的表情。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尘晶堆在一起。
这其中灵园教会那帮人出了不少力，阿布罗狄自知他的女神对不住本杰明，便带着其他主教主动接手了最危险的尘晶开采与高纯度提炼工作。
整个亚诺尔隆德都在等待着那个人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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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和照薇搬家了。
他们一起租了一间不算大但采光很好的公寓，下午的时候阳光会透过玻璃洒满整张床。
没有叫搬家公司，就租了一辆半旧的面包车，让本杰明这个超能力者伪装成力大无穷的年轻人把所有的家具一件一件搬上了楼。
打扫和整理才是最累人的活，所幸窗帘一拉本杰明直接用意念操控二十块抹布同时开始擦拭各个角落。
照薇坐在还没拆封的纸箱上看着他像个指挥家一样操纵着抹布大军，笑得前仰后合。
她说以后家里的清洁工作就全部交给你包办了，本杰明表示没问题，照薇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反正是我们俩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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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回本杰明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切丝维娅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
她用工作把自己每一天都填得满满当当，从清晨到深夜，不让任何空隙留给那些会在暗处滋生的情绪。
但每当夜深人静，她还是能感受到那份压抑不住的空缺，那个本该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现在不在这里。怀念与悲伤像潮水一样准时地漫上来，而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继续工作，把所有筹码都压在那扇尚未打开的门上。
她望着窗外那些他亲手点亮的路灯，在心里把同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念，她会将爱亲手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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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生活，大概就是她梦想中的样子吧。
就像是新婚夫妻一样的生活。
她很快就要毕业了，然后就可以想办法给本杰明弄一张合法的户口，再然后就是两个人之间简简单单的婚礼。
在过去自己从未向往过爱情。
而如今她却为之着迷。
这份幸福，一定，一定不存在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