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那股新融入的虚化法则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这个虚化能力并非血碾那样可以无时无刻被动生效。
自己必须在攻击来临前的一瞬间激活虚化。
虚化持续的时间越长、躲避的攻击越强，消耗的精神力就越多。
以自己目前的精神力总量，连续虚化十几次不成问题。
但如果像血碾那样持续开着虚化横冲直撞几千年，是绝对做不到的。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自己有战斗直觉，有千眼·囚笼的锁定感知，提前预判攻击并非难事。
这张底牌用得好的话，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林默收回思绪，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岛屿。
远处那辆轿车还在不知疲倦地自动行驶。
车尾铁链拖着的司机发出一声又一声嘶哑的惨叫，声音已经被磨得听不出人样。
街道两侧的高楼正在从边缘开始缓慢剥落。
失去了血碾愤怒法则的支撑，这座浮岛不会再自动刷新了。
“该去找下一个守卫了。”
林默将黑剑收起淡淡的说道。
审判女神吞了口唾沫，将刚才看到虚化能力时翻涌的震惊压了下去。
她飘到林默身侧，眼眸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伸手指向上方那片灰蒙蒙的虚空。
“原本的神界分为上中下三层，我们现在的所在是最下层，高阳将原住神明囚禁在这一层，血碾和其他三个守卫也是在这一层看守牢笼，下一个守卫欢欲在中层，那里是当年高阳用来安置那些主动臣服于他的神明的区域，环境与这一层截然不同。”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朝浮岛边缘走去。
审判和战神跟了上去。
战神将双手搭在脑后，银白色的灵魂光丝随着他走路的步伐一晃一晃，嘴里嘟囔着。
“这一层应该还有不少神明吧？也不知道被关在哪了。”
林默脚步一顿。
“是啊，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他站在浮岛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灰暗虚空，面前是无数大大小小的悬浮浮岛。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意念一动。
黑剑剑身上猛地炸开一圈幽蓝色的灵魂涟漪。
无数道幽蓝色的灵魂光点从剑身中喷涌而出，如同暴雨般洒向四面八方。
数不清的幽灵斥候。
加上之前陆续收入剑中的微尘级神明灵魂。
再加上一些半神级别的灵魂。
总数接近五万。
它们如同倒流的蓝色瀑布般向虚空中扩散，分成数百支小队，分散钻入周围所有浮岛的缝隙与洞穴之中。
四道镜像分身从他本体中分裂而出。
每一尊都手握黑剑虚影，各领一队幽灵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去。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找到被囚禁的神明，然后斩杀。
不谈判，不解放，不留活口。
用杀戮法则杀死肉身，用黑剑收割灵魂，用法则融合吞噬法则本源。
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直接融入杀戮法则之中。
这比他自己一个个去找快得多。
做完这一切，林默吹了声口哨。
那头被他留在浮岛边缘的蝠鲼从碎石堆后面探出扁平的脑袋。
翼膜边缘还挂着之前赶路时蹭上的碎石屑。
它小心翼翼地滑翔到林默面前，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肩膀。
林默翻身跨上蝠鲼，拍了拍它扁平的脑袋，指了指上方那片层层叠叠的浮岛群。
蝠鲼展开翼膜，无声地升入虚空。
……
人类帝国，皇宫。
殷血盘腿坐在会议桌上，巴掌大的身子挺得笔直，两只小翅膀气得炸毛，红发随着她说话的音调一抖一抖。
“绵绵这家伙太不讲义气了！竟然一个人跑去找林默玩！说好了到时候一起去的，她竟然……太不讲义气了！”
她嘴里说着抱怨的话，手里用力捏着一个木偶撒气。
那木偶正是奥特木。
此时的奥特木早已放弃了抵抗。
自从绵绵失踪后开始，足足5天的时间，殷血一闲下来就找奥特木撒气。
奥特木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圣光灯柱，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殷血大人，您要掐换一边掐行不行，我这边脸已经快被捏碎了，您行行好……”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一手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实验报告，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兴奋。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屋里的画面噎了一下，不过他很快选择了忽视，直接对殷血说道。
“第三次送药成功了，生命之水与清源药液的融合比例已经稳定，传送损耗降到了最低，林夫人的身体在快速恢复。”
殷血松开奥特木的脸，飞到刘一手面前悬停。
“病人情况怎么样？”
“很不错。”
刘一手将实验报告翻到最新一页，指着上面几行数据，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欣慰。
“之前的预估偏保守了。照目前的恢复速度，生命药水用完之前应该可以痊愈。”
殷血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些。
她双手抱胸悬在半空中，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起码这趟没白忙活，林默在地球的老妈没事，他在裂缝里也能少操份心。”
刘一手见殷血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叹了口气。
将报告合上，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大的水晶瓶。
瓶身透明，内部封着一小团银白色的液体。
“这是我最近炼制了新药水，可以永久性减少属性值。”
听到刘一手的话殷血猛地抬头：“这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药水么？研究成功了？”
刘一手点了点头：“还进行了不少改进，以前必须吞服，现在这个淋在皮肤上就可以生效。”
殷血听到后眼珠一转看向窗外街道上的行人嘴角露出一个坏笑。
“要不……试验一下？”
刘一手嘴角抽搐，这药水如果洒在街上，非得暴乱了不可。
奥特木显然也意识到了，闭着嘴对刘一手直摇头，示意他快走。
如果别人说这句话可能只是开玩笑，但殷血是谁啊。
最不务正业的魔王。
这家伙什么事干不出来。
但刘一手也不是傻子，这时候拿出药水自然是有原因的。
“咳咳，这个药水的效果很奇特，而且林夫人那边的药量我已经可以控制了，所以……”
殷血狐疑的看向他：“所以……”
刘一手正了正神色：“所以我觉得你把这个药水带给陛下，让他在那边实验更好。”
殷血眼前一亮，翅膀猛地加速扇动，整个人从无精打采的悬浮状态弹了起来，红发都跟着炸了一下。
“意思是我能去找林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