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空间,
灵气氤氲如雾,灵泉汩汩流淌,
药香与泥土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人心旷神怡。
陆尘远远地扫了一眼,
两个孩子正盘膝坐在竹林边的石台上修炼,小脸绷得紧紧的,吐纳节奏已经颇有章法。
陆念尘眉心微蹙,像是在跟什么难关较劲。
陆念雪却气息沉稳,隐隐比她哥哥还要稳上几分,若不是为了夯实道基,她早就该筑基了。
公孙邀月坐在竹屋前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经过陆尘的滋润,她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
晨光落在她侧脸上,衬得她如同那不沾人间烟火,路过红尘的逍遥谪仙。
萧韵儿难得没有窝在丹房里,竟换了一身利落的青裙,在院中执剑修行。
她手腕轻转,
剑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时而凌厉如瀑,时而绵密如雨。
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独属于她自己的剑道气韵。
不算大开大合,却藏着一种柔中带刚的韧劲。
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衣襟,
剑气纵横之间,衣袂翻飞,却始终咬着一口气不肯停下。
……
田玲汐的身影总是忙碌的,
在灵泉空间里来来回回、忙前忙后。
她既要参悟阵道,又要照看两个孩子的修炼,还得操持灵药灵果的分类和空间里的日常运转。
可只要一想到陆尘随时都会回来,
想到他下次进来时,
能看到灵田整整齐齐、空间里一片欣欣向荣,她的眼里就会亮起一簇微光。
至于黄萱儿……
灵药和灵田现在主要都交给她打理了。
此刻,
她正蹲在那片单独开辟出来的高阶灵田间,
这里种植着五雷竹,还有化形草和启灵果的根系,道道灵光流转,药气氤氲。
五雷竹旁边,
黄萱儿微微弓着柳腰,正小心翼翼地松着土。
她今日只穿了一身素净的青衣,
青丝披肩,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飞扬,衬得那张原本棱角分明的眉眼忽然柔了几分。
她握着松土的小铲,动作轻柔。
那份专注而耐心的神态,与她平日满脸怨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倒是显出几分少见的独特气质,美得莫名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特别是她那双紫电灵瞳,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五雷竹的根系,
目光顺着细密的根须一寸一寸地游走。
也对,她是雷属性变异灵根,又有瞳术,天生就对这种雷系灵植格外亲近。
别人照料五雷竹还得小心灵力冲突。
她只需往那儿一蹲,
那些五雷竹的竹叶便无风自动,对她十分亲切。
陆尘远远地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翘起。
此女如今看去,确实比初见时圆润了不少。
眉眼间的锋芒犹在,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微妙的歉疚。
自己以前,对她是不是太粗暴了些?
“咳咳,这株九曲凤血芝,便交由你来照料。”
陆尘轻咳一声,
缓缓走上前,直接将玉盒递了过去。
黄萱儿闻声抬头,
美目一亮,眼底随即略显慌乱,
仓惶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八百年份的凤血芝?!”
她抬起头看着陆尘,满眼不可置信。
实在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能弄到如此珍贵的灵药。
黄萱儿激动得忘了分寸,
伸手去接玉盒时,
指尖正好隔着玉盒与他的手指相触。
那一瞬间,
像是触动了什么无形的开关。
一股温热的纯阳之气透过玉盒,顺着她的指腹蔓延而上。
黄萱儿只感觉双腿一软,
身子晃了一下。
陆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帮她稳住身形。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那股熟悉的纯阳气息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黄萱儿娇躯猛地一颤,玉盒险些没拿稳,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咬着唇,低垂着眼帘,
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干什么!?快些放开我……”
陆尘也微微一怔,
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惊艳绝尘的俏脸,
目光落在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一路向下。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接着,两人四目相对。
像是点燃了什么看不见的引线。
陆尘目光微沉,连日来的疲惫、烦躁、警惕,在这一刻忽然找到了宣泄口。
“你莫非想在这田间……你放开我!”
黄萱儿咬了咬红唇,故作愠怒,声音发颤。
陆尘目光一凝,心中忽然生出几分热切的恍然。
自己确实许久未曾与仙子同修了。
纯阳圣体虽好、霸道无匹、威能莫测!
却也有个说不上是好是坏的毛病。
对阴阳同修之事十分执着!
这倒不是贪恋欢愉,而是体质使然,是身体本能的渴望,想压都压不住。
正好,今日是时候精进一番了!
陆尘咧嘴一笑,语气理直气壮,“你说对了。”
话音未落,
他便一把反手扣住黄萱儿的柳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黄萱儿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带进了旁边的灵草棚里。
门帘落下,
灵光禁制一闪,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陆尘与她额头相抵,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草木香。
这一次,
他刻意放缓动作,比往常温柔了许多。
吻得小心,抱得谨慎,像是怕弄碎了什么。
可黄萱儿被他以灵力牵引、入定时,却微微蹙了蹙眉。
像是有些不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她挣了挣,声音闷闷的:
“你这人……怎么不一样了……”
“嗯?”
陆尘低头看她,眼中带着几分意外,
“你不是总抱怨我不懂怜香惜玉么?”
“难道你懂么?!”
黄萱儿别过脸去,红潮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
声音又羞又急,
“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陆尘愣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凑近她的耳畔,呼吸灼热而低沉:
“那……我还是粗暴一点好。”
话音刚落,
他掌心的灵力便加重了几分,
重新换做那股不讲道理的霸道引导。
黄萱儿还没来得及运转灵力阻隔,灵识便已被他的气息裹挟。
所有的不满和嘴硬都被压在了灵力共鸣之下。
她轻哼了一声,像是终于适应了那道灵力的节奏,
身子不自觉放松下来,手指也由推拒变成了攥紧他的衣袖。
帘外,
灵田里的五雷竹在风中沙沙作响。
帘内,
灵力涌动,两人气息交缠,衣袍微皱。
直到天色渐暗,功法运转方才停歇!
黄萱儿面色微红,
呼吸还带着几分未平的急促,衬得那张俏脸又红又恼。
她抬眼瞥了陆尘一眼,
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半晌才憋出一句:
“都怪你……这几日我都没法照料灵药了,韵儿和玲汐妹妹肯定又要笑话我了。”
她越说越气,声音闷闷的:
“下次……还是按你引导的方向来。”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太没底气,把脸别向一旁。
见状,陆尘微微一笑,重新与她双掌相合:
“好!那便让我来助你稳固灵力吧!”
两日后,
黄萱儿在纯阳灵力的滋养下这才恢复了体力,略微活动了下肩背,扶着腰从灵草棚里走出来。
只感觉体内灵气充盈,精气神十足。
心中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家伙,明明可以温和些引导灵力……他以前绝对都是故意的!”
陆尘神色悠然,
这些时日的烦闷,因数日的灵力交通同修一扫而空。
他清了清嗓子,
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随性:
“好了,你每日用灵泉水浇灌九曲凤血芝,尽全力培育便可。”
黄萱儿认真地点了点头,难得乖巧回应:“是。”
下一刻,
陆尘心神一动,身形便从灵泉空间中消失。
黄萱儿呆呆地站在五雷竹旁,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攥着那株九曲凤血芝的玉盒,
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家伙……到底将我当成什么了?说来就来,说走便走……”
她用力咬了咬唇,抱着玉盒,
这才转身蹲回灵田边,嘴里还忍不住念叨:
“行,那本仙子便在这里等你!”
……
当陆尘重新出现在凤王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街上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行人脚步匆匆,商铺早早关了门,几个散修聚在巷口低声交谈,面色苍白。
他们手里攥着法器,面色紧绷,相互打听着消息。
有人面色苍白地低声议论,有人匆匆朝城门口方向赶去。
陆尘眉头一皱,
随手拉住一个匆忙路过的散修:“怎么回事?”
那散修满脸焦急,声音都在发抖:
“望月城……一夜之间被屠了!满城修士和凡人,死了至少七八成!
活下来的都往凤王城逃来了……听说是第二波魔潮来了,比上次还凶!”
闻言,
陆尘目光猛然一沉,折扇在掌心缓缓合拢。
掌心那道杀戮印记,微微发烫。
他站在人群之中,
面色沉静如水,眼底却有一片暗流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