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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狼子野心佞臣x笨蛋公主46

  看着小六急急忙忙解释的样子,韩让那没来由的怒气变成了无奈,他道:“从前是从前,今时不同往日,那些撒泼打滚的事让朔严他们做,你就安心待在东厂。”

  宛宁见韩让心意已决的神情,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她心里是有点担心的。

  不是有那么一种说法呢。主子不重用你,就是离厌弃你不远了。

  晚上回来的朔严一回来看到的就是宛宁这副忧愁脸。

  十分无聊的宛宁正把自己吊在横梁上,一晃一晃的,刚一开始把朔严吓了一跳。

  “你在那干什么?”

  “在练轻功。我的轻功退步了,主子都不用我做事了。”宛宁的下巴贴在房梁上,语气里带着委屈,看起来格外可怜。

  “你先下来。”朔严招呼着。

  宛宁飞身站在地上。

  朔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随后眯着眼睛严肃道:“你好像真的胖了不少。”

  “你说主子是不是也觉得我胖了才不信任我。”

  朔严盯了宛宁三秒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想什么呢,主子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没交代你办事,肯定是暂时不需要你,你不要想那么多,胡乱猜测的主子的意思可不好。”

  “好吧。你白天是不是跟着厂公去七公主的婚宴了。”

  “去了啊。”

  “怎么样,好玩不好玩。”

  “也就那样,没什么好玩的。说来也奇怪,主子知道你喜欢凑热闹,一般都是带着你去赴宴的,怎么这次没带你去?”

  “自从上次在宫里,我和七公主差点起冲突之后,主子就不再让我接触七公主了。”

  朔严摸着下巴想着,之前小六在七公主那里做探子,这旧主仆相见,确实有点尴尬。

  “二哥,你今年多大了,你就没想着成亲?”宛宁无聊到开始打听八卦了。

  提到成亲,朔严不自在的咳嗽了几声。

  在东厂,朔严其实认识不了几个女的,见女人最多的时候,就是去查抄青 楼。

  再加上东厂是个情报机构,要是想成亲,肯定要把女方家底摸透。

  说来说去,他身边其实也就小六一个知根知底的。

  所以朔严之前倒是考虑过这件事。他想,如果小六愿意的话,他也愿意照顾小六一辈子的。

  但是朔严一直不愿意提这件事。因为小六纵然二十了,过了年二十一了,但是看上去一直都是孩子,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朔严听厂里结婚的兄弟说,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感情。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照顾小六的心情算不算爱,但是他知道小六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

  于是朔严就一直把自己的心思按耐下来,也没有提过。

  如今小六猛的问起,倒是让朔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你是有心上人了吧。”

  朔严脸有些红。

  他慢吞吞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我幼时的事?”

  宛宁当然记得,系统把小六的记忆传送到她脑海的时候,她着实觉得小六能活这么大不容易。

  看到宛宁点头,朔严继续道:“幼时你我在街巷一起乞讨,进了东厂后,又是唯二活到现在的。二哥原本这一辈子没想着成亲生子,只想着活下来就好了。”

  “可是上天垂怜我,让我在这苦的出奇的日子里还能有个伴。小六,如果你不嫌弃,二哥愿意以后一直陪着你。”

  其实宛宁知道,这一路来,还是朔严照顾小六多一点。

  在宛宁看的记忆力,小六是个脾气有些阴郁的小孩,她乞讨不到吃食,朔严就会把自己分她一半,有时候朔严宁可自己饿着,也要喂饱小六。

  后来在东厂也是这样,处处护着小六。

  但是朔严不知道,他所熟悉的小六,其实已经死在乱葬岗了。

  “二哥,你说的话,我没听懂。”宛宁开始装傻了。

  朔严听到宛宁的回答,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傻丫头,还是个孩子,这么逼她干什么。

  “没听懂就算了,好话只说一遍。你以后别在房梁上吊着了,练轻功也不是你那样的练法。”

  他们二人又恢复了往常的气氛,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家常。

  没人注意到门外的韩让。

  寒风里,韩让的手上搬着棋子和棋盘,他原本是见宛宁无聊,想要给她找着乐子。

  但是眼下却听到朔严的那些话。

  韩让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若是此时闯进去,那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

  朔严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韩让一清二楚。

  此刻朔严心里无比庆幸,还好小六是个蠢蛋没有听懂。

  若是小六答应了朔严,那……

  韩让皱了皱眉。

  那怎么样,那关他什么事?

  在寒风中立了一会儿,他如同一尊雕塑,突然反应过来一个可怕的事实。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感情,再去看手中的棋盘,他只觉得自己可笑。

  堂堂东厂之主、锦衣卫指挥使,竟然这样低声下气?他到底在做什么?

  后宫里,他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论漂亮,谁能漂亮得过年轻时的贵妃,论聪慧,夏浅央够聪慧了吧。

  他怎么偏偏喜欢这么一个笨蛋。

  韩让脸色难看极了。

  他看着棋盘,只觉得自己的自尊被人踩在了脚底,他二话不说,扔下棋盘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中的炭盆烧的热烘烘的。

  韩让有些心神不宁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他曾经听过宫中的宫女谈论自己,她们都说自己的面貌极为可怖,看了一面晚上就要做一夜噩梦。

  朔严的长相在东厂之人里风评是极好的,而且性格也很可靠,他知道的人里,没有不喜欢朔严的。

  而他不仅性格古怪,说话更是难听,那些年事已高的大臣,被他骂的能气昏过去。

  他这样的性子不招人喜欢,他知道。

  韩让的手掌缓缓拂过自己苍白的脸颊。

  是不是有些白的病态了?听从前宫里那些宫女们说,她们脸色不好时,经常会涂脂抹粉。

  是不是涂了粉脸会好看点?

  正当韩让的心里生出这个心思时,他那不容人践踏的自尊心又让他气愤的想要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