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季朝汐来说，公司有没有都是一样的。
她这段时间的营业图几乎都是陆淮南拍的，场地也是他找的。
两人经常扛着重重的设备，放下东西就开始酷酷拍，拍完两人再顶着风雪回学校。
两人坐在车里，嘴里不住地吐着热气，路上的人都穿着厚厚的棉服。
陆淮南把热水袋递给季朝汐，再从包里掏出保温杯。
“好冷。”季朝汐捧着保温杯，瑟瑟发抖。
但是实景拍得很好看。
陆淮南细细擦着她头发上的雪，看着她通红的脸，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要不今天先拍到这里吧。”
季朝汐皱了皱眉，抿了几口热茶：“可是其他网红都拍了这一组。”
流量是要抢的。
陆淮南看着旁边的季朝汐，低低应了一声：“好，那你多喝几口我们再拍。”
准备好以后，两人下车又继续开始拍，季朝汐感觉自己的脸都冻僵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跑到陆淮南身边：“刚刚那几张还好吗，我笑得好像有点奇怪。”
陆淮南给她看着成片，站在她面前给她挡了挡风，他放轻声音：“不奇怪，很好看。”
季朝汐认真检查着，越看她越满意。
两只企鹅又躲到了车里。
季朝汐一边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一边笑：“陆淮南，要不然我们合作吧，我们签合同，根据笔记爆的程度，我给你分钱，你觉得怎么样？”
她挑了挑眉：“我不占你便宜！”
她最近虽然不直播了，但营业图数据特别好。
陆淮南喝着水，不吭声。
季朝汐理直气壮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姓陆的！”
陆淮南假装没听见，低头看着手机。
姓陆的不想要姓季的钱。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机上，陆淮南又盯着方向盘，那只手又按在方向盘上，陆淮南闭上了眼睛。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们还不是亲兄弟。”
陆淮南听到耳边传来她的嘟哝声。
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就只想待在她的身边，当她的司机，当她的摄影师，当她的跑腿，站在距她不远的位置……
车厢内光线非常昏暗，窗外偶尔掠过几道移动的影子。
陆淮南靠在椅背上，眼睛闭得死死的，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他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在无声抗议。
季朝汐看见陆淮南这样，眼底划过一丝促狭，“咔嗒”一声，她打开了口红。
东西一接触到皮肤，陆淮南就瞬间感受到了。
淡淡的香气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根本无处躲藏，他睫毛颤了颤，任由她在自己脸上乱画。
“陆淮南，你干嘛不睁开眼睛，你怎么比我还大牌？”季朝汐小声抱怨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过。
陆淮南的喉结动了动，整个人僵硬得不行，他的手下意识地抬起，虚虚地扶着她，怕她摔下去。
他的耳朵红得滴血，彼此之间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季朝汐见他没反应，画得更是尽兴。
“你再不睁开眼我就给你拍照了？”
陆淮南的脸越来越红，平时那双冷淡的眸子里现在充满了灼热，他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
车内的空气一下升温起来，他盯着她，声音沙哑得不行：“季朝汐……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故意欺负我。”
季朝汐理直气壮道：“不行吗？”
谁让他看起来这么好欺负的。
陆淮南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狼狈地低下头，他磕磕绊绊道：“行。”
季朝汐看着陆淮南，认真道：“黑粉都自投罗网了，那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你。”
陆淮南一谈到这个压根不敢说话。
等他们回到学校以后，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路灯有些昏暗，两个扛着大大的袋子往宿舍走，雪地上一走一个雪印。
“以后你去实习可以加上这段经验了，说不定还可以给你加分呢。”
“什么？”
“给大网红季朝汐当摄影师啊，说出去多有面子。”
“……”
“你笑什么？！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对不起，我不笑了……”
“晚了！”
在昏黄的路灯下，雪在空中飞扬，两人在雪地里打打闹闹，时不时传来一阵浅浅的欢笑声。
一只毛茸茸的猫头鹰静静站在雪积得最厚的枝头上，它抖了抖胡须，眼睛盯着天上的清月。
实验室又忙碌起来，这段时间几乎没人按时离开过实验室。
师兄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
“师兄，你看我这个对不对？”
“师兄，这个怎么调啊？”
“师兄，快来，我们这里好像出现问题了！”
师兄像幽灵似的飘到各个位置。
“来了，来了……”
导师应该给他加钱才对，很多时候他不知道他到底是他们师兄还是他们的导师。
教完他又飘回了自己的位置。
温书宁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忙啊师兄。”
师兄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好困，好想回宿舍睡觉。”
他以后不想读博了！
他连这个研都不想读了！
他看着对面的两人，戳了戳温书宁。
“你看那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实验室就他们两个人呢。”
季朝汐和陆淮南明明是在做实验，但两人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季朝汐听着陆淮南的话，笑得捂住了肚子。
陆淮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还在输出。
“陆淮南，你这笑话也太冷了。”
但季朝汐觉得冷笑话，就得陆淮南这种冷人来说才够好笑。
陆淮南见她笑得这么开心，更是把脑子里的所有冷笑话全部搜刮出来了，最后实验室就只能听见两个人的憋笑声。
其他人：……
“那个，一个大网红，一个大网红的助理，你们两个还学不学了，要笑出去笑！”后面的同门嚷嚷道。
这两人没完没了了是吧！
季朝汐和陆淮南严肃地止住了笑容。
但没过一会儿，实验室不知道从哪儿传出一阵类似于老鼠的窸窣声。
正偷偷睡觉的师兄睁开眼，沉默地看着对面两个脸都憋红了，不敢笑出声的两人。
到底在笑什么，这两人以前可是一看到对方就翻白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