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有拉上，外面的月光照在了被子上，季朝汐躺在床上，她睡得很沉，呼吸轻得听不见。
她本来只是想稍微睡一会儿的，但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旁边的手机静静放在一旁，早就熄灭了。
在距她几栋以外的宿舍，树影斑驳地洒在墙上。
陆淮南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他听着外面的虫鸣，这不知道是他第几次点进两人的对话框了。
心里的酸涩感又开始上泛。
他记得她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的，是又不想理他了吗，还是觉得他烦……
他想把那条唱歌的语音撤回，太蠢了，但现在也已经撤回不了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季朝汐就被鸟叫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她昨天晚上好像睡得太早了，她手机都没怎么玩！
季朝汐一打开微信，结果看到了陆淮南给她发的信息，她一脸懵逼地打开语音条，陆淮南压低了的歌声从手机里传来。
季朝汐有些震惊，这是陆淮南吧？
她翻着上面的聊天记录，确实是陆淮南没错啊？！
季朝汐没忍住又听了一遍，她没想到陆淮南唱歌还不错，水平跟她差不多呢。
【谢谢你陆淮南！我昨天晚上睡着了，所以没有及时回复你，你没有多想吧？】
季朝汐觉得陆淮南是一个有点敏感的人。
另一边的陆淮南一下被微信的通知铃声吵醒了，他特地把音量开到最大才睡的。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在看到季朝汐发过来的信息时，他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她是因为睡着了才没有回复他的！
他犹豫看着她给他发的那句话，其实他多想了，他想了好多好多，他又想到高中了……
但他还是简单回复道。
【没有。】
他盯着这两个字一个逗号抿了抿嘴，又加了一条。
【没有多想。】
季朝汐正一边刷手机一边刷牙，看到陆淮南回复得那么快她惊了一下。
【陆淮南，你这么早就起床了啊，你昨天晚上不是很晚才睡吗？】
她看着手机屏幕，系统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输入了五分钟，还没输完。
季朝汐一边洗脸一边看屏幕，陆淮南怎么打字这么慢啊，他是要给她写小作文吗？
等她洗完脸，陆淮南终于回复了。
【嗯。】
季朝汐：？
一个字一个逗号要想这么久吗？
季朝汐早早地到了实验室，陆淮南已经到了，实验里传来一片鼾声。
陆淮南跟季朝汐对上视线，陆淮南怕季朝汐以为是他打的鼾，赶紧解释：“不是我。”
他不打鼾。
季朝汐悄悄走过去，师兄躺在折叠床上，睡得正香。
季朝汐赶紧把他叫醒了，师兄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好困……”
他捂着脸，哀嚎一声。
昨天做实验做到凌晨三点，然后他就直接睡在实验室了。
季朝汐同情地看着他，师兄踉跄着去自己的柜子拿洗漱的东西了。
“吃早餐了吗？”季朝汐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昨天说话说太多了。
陆淮南的身体有些僵硬：“吃了。”
他怕季朝汐问那两条信息，但是她没问，他又觉得有些失落。
实验室很快热闹起来，早上大家都在打哈欠，导师也带着她的保温杯进来了。
“老师，您看看这样对不对。”师兄一看见导师，立马开始问问题了。
季朝汐是确定自己以后不会读博的，但师兄打算读博，所以他比其他人都要辛苦很多，也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摆烂。
“我来看，你来调吧。”季朝汐小声道。
陆淮南低低应了一声。
中间休息的时候陆淮南出去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拿了个保温杯回来，随意地放到了季朝汐面前。
季朝汐正在刷自己昨天晚上的切片，直播澄清还是有效果的。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又看了一眼陆淮南，不确定道：“给我的吗？”
陆淮南不自在地点了点头：“喝了对嗓子好。”
为了增加自己话的权威性，他补充道：“医生说的。”
季朝汐一打开，发现里面泡着一些润喉的东西，她轻轻抿了一口。
“谢谢你啊，陆淮南。”
A大的附属院还挺远的。
她看了陆淮南一眼，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原来陆淮南跟人熟悉以后这么热心的吗，以前她的书掉地上了，他都不愿意帮她捡……
陆淮南没吭声，见季朝汐没继续喝，他忍不住继续开口：“保温杯是新的，我没有用过。”
他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
实验室很安静，旁边的人在说话，但视线一直忍不住往这边飘。
师兄一脸震惊，这是陆淮南？该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师姐抿了抿唇，把师兄的脑袋扭回来，压低声音：“别太明显了。”
他的眼神都快把师妹师弟射穿了。
几个人小声议论着，但谁都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
明明前不久两人一起做实验都不情不愿的，转眼关系就这么好了？
中午导师大发慈悲地让他们早点去吃饭了。
季朝汐激动得不行，牛肉面！牛肉面！
她好久没吃了。
牛肉面窗口的阿姨看见季朝汐也很激动。
“同学，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我家的牛肉面了呢。”
“我喜欢啊阿姨，但这个食堂离实验室太远了，我有时间才会来。”
一说起这件事，她一下蔫了。
读研除了是单人间，每个月发六百块钱以外，就没有任何好处了。
但这种难过的情绪没有维持太久，牛肉面入口以后，季朝汐的情绪就已经被开心取代了。
在不远处坐着的陆淮南：……
她不是嗓子不舒服吗，怎么还吃牛肉面，他亲眼看见她加了辣椒。
陆淮南一声不吭地打开手机，啪啪打字，打包了一份牛肉面离开了食堂。
下课铃声还没响，食堂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全往牛肉面的窗口狂奔。
而此时的季朝汐已经吃饱了。
她一打开手机，一条微博立马跳了出来。
【季朝汐又在吃加辣的牛肉面，人设崩塌！】
季朝汐一哽，这个L到底是谁。
他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昨天他给她送了好多嘉年华。
原来他现在还是她的黑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