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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4章 还好命硬,不然就真的喂鲨鱼了

  同一时间,公海。

  汪洋无垠,乌云压顶。

  赵砚川和赵知行并肩站在船头,海风把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对面一艘白色游艇缓缓靠近,甲板上站着七八个黑衣壮汉,腰间都别着枪。

  洪彪穿着白衬衫,眼底带着冷笑。

  公海没有法律约束,今天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没有和平的选项。

  “洪彪,你三次截我的货,两次收买我的合作方,想干什么?”赵砚川的声音很沉。

  洪彪嗤笑一声:“海外那几个项目,你们最好让出来。不然,今天这公海就是你们的坟场。”

  赵知行气得往前迈了一步,赵砚川伸手按住他。

  “你今天非要鱼死网破?”赵砚川问。

  周彪大笑起来。笑声落的时候,他抬起枪口,子弹直直射向赵砚川的胸口。

  赵砚川侧身躲了一下,子弹擦过左肩,血瞬间浸透了黑色衣料。

  赵知行见状,立马拔枪,枪声密集地炸开。

  甲板成了战场,子弹打在栏杆上,溅起火星,海面上水花四溅。

  赵砚川左肩中弹,靠在栏杆后咬着牙,忍痛瞄准对手。赵知行护在他身旁,身形灵活。

  两人带的人手不多,现在有些寡不敌众,子弹却越来越密。

  一个壮汉绕到侧面,枪口对准了赵知行的后背。赵砚川吼了一声“右边”,赵知行转身来不及躲,子弹击中右腰,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赵砚川抬手一枪正中那名壮汉的眉心,那人坠入海里,瞬间被大浪吞没。

  两兄弟一人伤了左肩,一人伤了右腰,背靠着背相互扶持,黑色衣料被血浸得斑驳。

  赵砚川喘着气:“活着回去。”

  赵知行重重点头:“好。”

  枪声还在海面上回荡,鲜血染红了甲板。

  .

  元宵节港城

  酒局上,阮今宜再次端起酒杯走向孙俊,他手里握着她最需要的那张批文。

  孙俊举着酒杯,和她碰了碰杯,笑眯眯地说:“阮小姐,批文的事很好说的。”

  阮今宜心领神会的把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敬孙俊:“孙老板,今晚我一定陪你喝个尽兴。”

  孙俊笑着凑近,作势就要去搂她的腰。

  阮今宜灵巧的挽住他的胳膊,笑着道:“孙老板,该你了。”

  孙俊哈哈的笑着,接连喝了好几杯。

  阮今宜一杯接一杯的喝,不知道喝到第几杯时,她的手开始发抖,胃里翻江倒海的,喉咙里也泛着腥甜。

  她咬着牙,仰头灌下去。

  这场酒局一直持续到晚上凌晨才结束。

  阮今宜喝得胃疼,也没能拿到批文。

  程暖扶着她走出包厢,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贺俞撞在一起。

  阮今宜脚步虚晃,被这么一撞,瘦纤的程暖根本扶不住她。

  贺俞下意识伸手帮忙搀扶,看清阮今宜的脸时,他有些意外:“阮小姐?”

  “对不起对不起,我姐她喝醉了。”程暖在一旁一个劲的道歉。

  贺俞刚想说话,包厢里面就走出两个人高马大的西装男,挡在程暖和阮今宜面前。

  “阮小姐,别着急走啊。”孙俊被人架着走出来,伸手去拽阮今宜“这样吧,你今晚陪我一晚,我就把批文给你,好不好?”

  阮今宜往后撤步,借着程暖的力站好:“孙老板,我还有事。咱们改天再聚,改天。”

  说着,她就要走。

  孙俊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嘴里骂骂咧咧:“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你还当自己是阮家大小姐,赵家少夫人呢?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老子才不屑和你喝酒,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啊?”

  贺俞一听,立马一脸惊讶的看向阮今宜。林睿听到动静也从包厢里走出来,看见阮今宜时,也和贺俞一样震惊。

  “把她送去老子的房间里。”孙俊对身边的两个西装男吩咐道。

  程暖护在阮今宜身前,对着两个西装男拳打脚踢:“滚开,不许碰我姐姐。”

  林睿和贺俞对视一眼,上前把西装男推搡开,随后转头看向孙俊说道:“扑街啊,安分点。”

  孙俊用力摇了摇头,以此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林睿让贺俞先带阮今宜离开,随后才对孙俊开口:“酒醒了吗,没醒的话我帮帮你?”

  孙俊看清楚人后,立马点头哈腰的说道:“醒了的,林总。”

  林睿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个滚。

  阮今宜对贺俞道了谢,就和程暖离开了会所。

  林睿过来时,看着远去的出租车问:“阮小姐和砚川哥怎么了?”

  贺俞摇了摇头:“不知道,一会儿问问汪兄吧。”

  阮今宜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刚进门就冲进洗手间难受的吐个不停。吐到最后,发黄的洗漱台壁上赫然挂着几丝血迹。

  阮今宜瞥了一眼,随即打开水龙头冲了个干净。

  她又顺手掬起一捧水洗脸,意识清醒点之后,她才走出狭小的洗浴间,蜷缩到单人沙发上休憩。

  方慧的电话打来时,阮今宜刚被噩梦惊醒。

  她伸手摸过手机,接通放到耳边:“喂,妈。”

  方慧那边有烟花声和孩童的嬉闹声,嘈杂得阮今宜完全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

  她撑着沙发扶手坐直身子,刚想再问一遍,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挂断声。

  过了一会儿,方慧又发来消息。

  【安安,没什么事你别担心,刚刚是你小侄子不小心碰到了手机。】

  阮今宜重新靠回到沙发上,给母亲回了个好。

  大年初二那天,阮今宜把爷爷和爸妈都送去了庆城的表哥家。京州太冷了,爷爷年纪大了,受不住刺骨的寒冬和无尽的舆论。

  阮今宜联系上伦敦的导师后,又从庆城赶到了港城。导师的朋友在这里有一个洋楼项目,她这次是以导师推荐的名义参与进来的。

  这几天项目刚刚开始走审批,层层遇阻,批不下来。她为此天天奔走于各个审批负责人之间,但效果甚微。

  胃部的灼痛感再次袭来,阮今宜攥着拳头抵住,蜷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去。

  刚刚的那个噩梦又缠上来,紧紧裹卷着她的意识。

  梦里,她从游艇的甲板上坠落,咸腥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灌进眼睛和鼻腔。

  她想开口呼救,刚张嘴就被狠狠呛了一大口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沉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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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潇家

  贺俞和林睿把刚刚在会所里遇到阮今宜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

  汪潇蹙着眉,也是满心不解。上次他受伤住院,阮今宜和赵砚川还一起到医院看他了。

  怎么几个月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他思索再三,还是给赵砚川打去电话,想要问问他怎么回事。

  可接连打了三四个,电话也没人接听。

  贺俞问:“汪兄,砚川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汪潇摆弄着手机,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二天一早,汪潇就直接飞去了京州。

  他先去了一趟帝盛,却没看见赵砚川人,就连赵知行也不在。

  他又去了赵家老宅,还是没找到人。

  最后没了办法,他只能去找秦哲。

  秦哲瘦得脱了相,眼底满是疲惫。两人坐在咖啡店里聊,听完秦哲的话之后,汪潇又连夜赶去了澳门。

  在某私人医院见到赵砚川时,他刚刚苏醒。

  汪潇走进去,直接开骂:“你想死吗?带着那么几个人就敢去公海谈判。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赵砚川笑了笑:“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汪潇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又问:“谈判结果怎么样?”

  “未知。”赵砚川摇了摇头,问身边的医生:“和我一起被送来的另一个人呢?”

  “他在你隔壁病房休养。”医生说。

  汪潇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慢慢开口:“我今天去帝盛,看见赵砚时在你的办公室里。你授意他的?”

  “不是。”赵砚川坐起身靠在床头,气息短弱的开口:“我和赵知行这次的海外项目屡屡受阻,就是他在背后的手笔。”

  汪潇有些惊讶:“赵砚时这是想置你们两个于死地啊!”

  赵砚川点了点头:“还好我和赵知行两个人的命够硬,不然就真的要被抛入海里喂鲨鱼了。”

  话音刚落,隔壁的赵知行就坐着轮椅过来了。

  他举着手里的手机,对赵砚川说:“我爸来消息,说赵砚时已经准备对外宣布我们两个人的死讯了。”

  赵砚川思忖片刻:“你先回京州稳住集团的董事们,我把海外项目的事情解决完再回去。”

  “你不怕我借机把你踢出局?”赵知行问。

  赵砚川白了他一眼:“你要有这个想法,我在公海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哼,这次合作结束之后。我就光明正大的把你整出去,家主之位和集团董事长只能是我的。”赵知行说着,就扒拉着轮椅离开了。

  汪潇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笑了笑。笑完之后,他问赵砚川:“你和阮小姐怎么回事?阮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赵砚川疑惑:“阮家?他们出什么事了?”

  汪潇抿了抿唇:“以我今天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只能说阮家算是家倾户灭了。”

  “阮今宜呢?”赵砚川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