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远在第六防区要塞内的托马斯，只觉得大脑皮层传来一阵仿佛被电锯生生切开的撕裂剧痛！
紧接着，亿万个不可名状的癫狂呓语、无数星系衰亡的扭曲符号、腐臭的深渊血肉画面，化作了一股高维垃圾信息洪流，强行顺着他的视神经，残暴无匹地灌进了他的脑浆里！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第六防区指挥室内回荡。
托马斯浑身僵直，双眼死死瞪着屏幕。
他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在零点一秒内齐刷刷爆裂，鲜血迅速注满眼眶。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左眼球承受不住这股跨越维度的信息压迫，当场炸成了一团黏稠的血浆，喷溅在面前的操控面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托马斯凄厉的惨叫声通过未切断的全频广播，如千万根钢针般扎进所有长城高级将领的耳朵里。
第七战区指挥部内。
陈烈猛地站起身，他死死盯着主屏幕，手背上青筋暴突。
陈星月头皮发麻，原本咬在嘴里的半截能量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全息投影中。
托马斯在指挥台上疯狂打滚。
他十根手指如同铁钩一般狠狠抠进自己的头皮，生生撕下了大片带着头发的血肉。
“总帅！救我……深渊！有眼球！！”
视网膜上，血红色的系统提示音正在疯狂跳动：
【San值下降15点……】
【San值下降15点……】
【目标精神防线已崩溃……】
【目标脑组织出现不可逆高维畸变……】
沈夜悬浮在永夜虚空之中。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那三百公里宽的母镜，左眼那口暗金色的漩涡缓缓旋转。
短短十秒。
通讯频道里，托马斯的惨叫戛然而止。
全息投影里，他的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工程学的诡异姿势扭曲着。
脖子仿佛被硬生生折断，向后仰到了一个恐怖的角度。
他的右眼彻底空洞，只剩下一滩漆黑发臭的污血向外流淌。
嘴角流着腥臭的口水，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他没死。
沈夜给他留了一点理智。
但可以的肯定的是，他接下来的一个月肯定是要在医疗区度过了。
频道里，死寂得令人窒息。
静得仿佛能听到宇宙深处的尘埃落定声。
几十个六十级以上的大佬，平时哪一个不是各自防区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哪怕是面对铺天盖地的畸变怪物潮，他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此刻，隔着几十万公里的虚空，看着屏幕上沈夜那只毫无波澜的暗金色左眼，所有人只觉得有一只冰冷刺骨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燕横秋在指挥椅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原本以为沈夜只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是个仗着好运捡到光之法则的暴发户。
但现在他明白了——这是天命之子啊！
“沈夜。”
沉重的寂静中，秦照夜的声音终于在频道最高处响起。
老帅的虚影高高在上，那双黑金色的眼眸里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愤怒，只有一种深邃到极致、仿佛在评估某种未知核武库般的审视。
“你越界了。”
秦照夜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压在众人心头的铅锭。
“越界？”沈夜冷笑一声，左眼的暗金色漩涡缓缓敛去，恢复了深邃的黑色，但那股若有若无的狂暴气息依然萦绕在虚空。
“秦总帅，事情可不是这样，话不能乱讲。”
沈夜拍了拍战术外衣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只是看托马斯指挥官火气太大，一直喊着要开炮。我就好心免费给他降降温。”
秦照夜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沈夜干的。
但他更清楚，刚才那一瞬间，沈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高维波动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什么遗物的技能。那是绝对的规则碾压！
这小子已经把规则融入体内了？！
一个十二级的庇护所领主，掌握了精神层面的降维打击手段？！
这种事放在长城千年的历史上，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它此刻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眼前！
“第六防区的赔偿。我会让人从他的私库里清点。双倍，一个子儿也不会少，直接送去第七战区你的地盘。”
秦照夜开口了。
他没有纠缠托马斯的事情。
与其为了一个废人去和眼前这个极度危险、能喝退三万镜潮的怪物翻脸，不如顺水推舟，敲定这笔交易。
“把这里的事情收尾。然后，立刻来见我。”
啪。
秦照夜主动切断了通讯。
这是一种表态。
总帅部默认了沈夜的霸道，甚至默许了他对第六防区指挥官的单方面死刑。
通讯频道里的其他领主见状，如蒙大赦，纷纷识趣地掐断了信号。
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步了托马斯的后尘。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这个煞星的霉头。
虚空中，再次恢复了永夜的死寂。
沈夜没急着回城。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脚下。
那里，数万公里范围内，三万七千头灾厄级镜兽大军依然像死狗一样趴伏在废墟和星空中。
母镜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三百公里躯壳，依然倾斜着，维持着那种绝对的臣服姿态。
只要沈夜不开口，它们甚至连体表的呼吸频闪都不敢开启。
沈夜转过头，看向了刚才镜中世界坍塌的位置。
那里的空间曲率还未完全平复。
在那一片支离破碎的维度裂缝中，几团如同星云般黏稠的、闪烁着暗金色诡光的物质，正在虚空中缓慢逸散。
那是终焉之上被碾碎的50%残缺意志被，爆出来的能量残渣。
哪怕这些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残羹冷炙，其蕴含的高维质量和纯度，也是触及宇宙本质的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随风飘了多可惜。”
沈夜张开左手。
【不可触及之界】，逆反应用，瞬间发动！
原本这个能力是用来在身边形成悖论立场、推开一切试图靠近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