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看上去，邪恶里透着一股贵气。
“老孙，找个东西试试硬度。”
孙毅四下一扫，锁定了远处残骸海里一头正在啃食金属的领主级游荡畸变体。
他操控一座副炮，朝那畸变体旁边放了一发空炮，成功把它激怒。
那头浑身长满骨刺的怪物嘶吼着扑过来，一根淬着腐蚀毒液的骨刺尾椎，狠狠抽在城墙鳞片上。
“叮——”
虹光一闪。
“噗嗤！”
那头领主级整个被自己抽出去的力道掀翻，半边身子的骨刺尽数倒插回了自己的躯干里，钉在虚空中抽搐了两下，没了声息。
主控室一片死寂。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夜哥……咱家这房子，以后是不是连挨打都算输出了？”
“沈夜靠回椅背，抬眼看了眼时间。
零点。
【零点结算开始。】
【专属强化·利滚滚滚滚触发。】
【检测到高阶物资·高阶空间规则碎片，当前库存：4。】
【库存未满100，强制按基数100计算。】
【获得：高阶空间规则碎片×100。】
【当前库存：104。】
燕横秋肉疼了半个小时才掏出来的四枚高阶碎片，一个零点，变成了一百零四枚。
沈夜看着面板，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老燕这人，实在。”
“给的利息本金都这么厚。”
就在这时——
“嗡！”
主控室所有的通讯指示灯，毫无征兆地转为深红。
长城最高层级，强制接入。
黑金色的徽记亮起，秦照夜的全息投影，直接立在了主控室正中央。
九十级的威压顺着维度透射进来。
“沈夜。”
秦照夜开门见山，连寒暄的程序都省了。
“我给你的卷轴，只有一张。”
“今天，它被使用了四次。”
“第四次之后，有一缕本源规则没有回归长城。”
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死死锁定沈夜，一字一顿。
“我需要一个解释。”
主控室里，王德发和孙毅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缝进控制台缝里。
沈夜挠了挠下巴。
按理说，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认。
但沈夜的脑子里，算盘已经拨完了三轮。
瞒？瞒不住。
这老登是规则刻印者本人，他每刷一张卡，对方那边就响一次门铃。
以后镜潮、怪潮、各种大场面，他不可能不刷。
与其藏着掖着被怀疑成深渊间谍，不如——
把自己变成长城必须供起来的印钞机。
“总帅。”沈夜抬起手，手腕一翻。
“哗啦——”
十几卷散发着浩瀚银白光辉的规则卷轴，像扑克牌一样在他指间扇形展开。
秦照夜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颤栗。
“你给的那张，确实只有一张。”沈夜把卷轴扇子合拢，在掌心敲了敲，“但我这个人有点特殊。”
“我觉醒了一个天赋，一样东西到了我手里，只要我留着不用完——”
“它就会下崽。”
“截止今天零点，长城规则卷轴，100张。”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秦照夜的投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位千年来执掌东段防线、亲手镇压过深渊源头的总帅，平生第一次出现了长达十秒的宕机。
一百张。
长城建立至今，历代总帅刻印的规则卷轴加在一起，不超过四十张。
每一张的刻印，都要长城规则的本源。
这个十二级的疯子，拿着他给的一张保险——
七天不到，攒出了五倍于长城千年的库存？？？
“这不可能。”秦照夜的声音哑了一分。
“千年来，从没有人觉醒过这样的天赋。”
沈夜笑眯眯地把卷轴收回背包，“那现在有了。”
“你只需要知道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这能力长在我身上，抢不走，杀了我就没了。”
“第二，它不止对卷轴生效。光明碎片每天一百颗，也是它产的。”
“第三。”
沈夜身体前倾，咧开嘴。
“长城要不要回购？批发价。量大从优。”
秦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