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老婆儿子,田国富的嘴角永远挂着微笑。
搅屎棍又何妨?老婆儿子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萧晨光沉默了。
“老田,吃块黄瓜。”萧晨光轻叹一声后,给田国富夹了一块黄瓜。
想了想,又给他夹了一坨青菜。
都是兄弟,他能为田国富做的只有这么多。
可话又说回来,田国富如此谨慎之人,怎么就发现不了自己头上绿油油呢?
难道,真是爱得太深,失去自我?那也太可悲了。
“嘟嘟嘟……”
手机响了,萧晨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对面是萧远江的声音。
“晨光,我听说仁明同志被猴子打了?”
“不是猴子,是一群小流氓。”
“那不都一样嘛。”萧远江顿了一下,“我还听说,仁明同志脑袋里长了一个东西?很严重那种。”
“这个……嗯。”萧晨光点点头,“目前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不过,听说挺严重的,很可能影响到政治生涯。”
“啧啧啧……”萧远江啧了啧嘴,“想不到连裴一泓都忌惮三分的颠佬,竟然会落到如此田地!真是时也命也!”
“哥,你想说的是……”
“准备,准备,登堂入室。”
萧晨光:????
又登堂入室?
他来汉东大半年,不知道登堂入室多少次了,每次都是半场开香槟,然后被人把桌子掀了。
幸好,老刘没多计较,才能苟延到今天。
现在又要登堂入室,怎么感觉那么危险呢?
“哥,汉东的情况太复杂,我个人建议,咱们萧家还是别掺和了。”吃一堑长一智,萧晨光持谨慎态度。
田国富却把耳朵竖了起来。
萧远江淡淡一笑,“晨光,我这边已经和裴老总说好了,如果他能在汉东站住脚,等老刘退了,你就是省长!”
田国富和萧晨光同时一惊。
什么意思?
裴一泓这个FG级大佬,想自降身价主政汉东?
没有先例啊。
“哥,裴老总已经上去了,再下来……他愿意吗?就算他愿意,ZY又能同意吗?”
“一切皆有可能!”萧远江没有把话说满,“汉东的情况,ZY是知晓的!内部无法提拔一把手,那就只能空降!问题是降一个沉一个,必须找一个靠得住的!如果说,这个时候裴老总毛遂自荐,愿意放下身段去汉东,我想……ZY会给他这个机会。”
“下来容易,再想上去就难了!裴老总在汉江省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他又怎么可能来汉东?路越走越窄了呀!”
“非也!你看到的只是表面!”萧远江轻声,“谁主浮沉的含金量不是吹的!别人去汉东都沉,而他立住了,ZY会记住他,历史也会记住他!最关键,他唯一的女儿裴倩倩还在汉东!作为一名父亲,他总得为孩子做点什么!”
“万一他也沉了呢?”萧晨光提醒,“哥,我没有看不起裴老总的意思!只是这汉东实在邪门!”
裴一泓强不强?强到离谱!
可那又怎样?
这里是汉东……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老刘一挥手,全都芭比Q。
“放心啦,裴老总不是傻子,真到了汉东,他有的是手段,让十三太保臣服的手段!届时,你好好辅佐他,熬走刘长生,便可登堂入室!”
通话结束,萧晨光酒醒了三分。
田国富则是兴奋起来。
“晨光,咱们可是兄弟,等熬走老牛,我这三把手……”
“别高兴太早。”萧晨光凝视着他,“太多的不确定性了。”
“首先,钟仁明退不退,还不一定。”
“第二,我始终觉得汉东这地有说法。”
“第三,裴老总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四,田书记,我若这能熬走老刘,接手省政府……一定大力支持你上位。”
萧晨光诚心道。
汉东的深海和火车头……情比金坚。
田国富感恩坏了,举起酒杯,“晨光兄,有你这个兄弟,这辈子值了。”
烈酒一饮而尽。
跑步回来的黎洁推开门,捋了捋头发,些许疑惑,“老田,什么事这么开心?”
“好消息,好消息。”田国富站起身,搂住娇妻,“小洁,裴老总有可能主政汉东。”
“裴……一泓?”黎洁脸颊不觉羞红。
“嗯。”田国富用力点点头,“如果裴老总能主政汉东,那么我会拜托裴老总,运作运作……让欢欢成为汉东首富。”
为了孩子,田国富也是煞费苦心。
黎洁抬起眸,轻抚男人苍桑的脸,“老田,我爱你,一直很爱你,很爱很爱。”
“我也是。”
萧晨光:???????
黄瓜和青菜白吃了。
……
翌日。
京海市进入了强有力的扫黑加反恐模式。
第一个目标,强盛集团。
第二个目标,莽村。
半天的时间,莽村的莽就没了,像李宏伟之流,大概率走个形式,拉到靶场。
高启强不服,他还想用自己的人脉周旋一番。
奈何,提到每一个名字都被记在小本本上,然后……一锅端。
安心没跑掉,高启兰也没跑掉。
按道理说,此事和二人关系不大,但……道理是由祁同伟说得算。
他说二人有问题,那就有问题。
……
隔了一天,在病房内的颠佬依旧不老实,躺在病床上,吵着要喝可乐。
“钟书记,您这三高……真不能再喝了。”方圆好言相劝。
钟仁明虽然不是玩意,可方圆依然希望他长命百岁。
“滚犊子!”钟仁明怒了,“我,汉东王,我想喝啥就喝啥!”
“会死的。”
“你不死?你还能活到一千岁?”钟仁明反问,“没有质量的人生,我一刻都不想要!把可乐拿过来!”
方圆彻底无语,转头出门找到钟小艾,求她想想办法。
钟小艾递去一块砖头。
“这是干嘛?”
“打晕他。”钟小艾耸了耸肩,“特殊人,特殊对待,要想我三叔不折腾,只能请他睡觉。”
方圆愣住。
一门双颠佬,看谁更癫?
“我听见了,听见了。”门内的钟仁明惯例不开心,扯着嗓子喊话门外,“小艾,你就是一个白眼狼!不配做我大侄女,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凶什么凶?你以为我想做你侄女儿?别以为我忘记了,小时候只是偷吃你家一块糖,追了我三里地打,还把糖从我嘴里抠出来!我都记着呢,哼!”
“那是糖吗?那是樟脑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