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钟小艾对汉东的治安非常信任。
事实上汉东的治安确实很好。
这也归功于祁同伟。
祁同伟政治觉悟低不假，可没人质疑过他的专业能力，毕竟……缉毒警出身。
“小艾，你看，时间也不早了，零食吃完就回去吧。”
“嗯。”钟小艾把桌上的辣条打包，挥挥手，“牛叔，再见。”
“再见。”
钟小艾开开心心出门，然后……路过一号家属院时，被钟仁明拦了下来。
四目相对，都不开心。
“你又跑省委家属院来干嘛？谁让你来的？你当这里是你家？”钟仁明双手叉腰，开骂！
“要你管！”
“翅膀硬了？”钟仁明更不开心了，“包里是什么？拿出来！”
“牛叔给我的辣条，你想干嘛？”
“辣条？”钟仁明咦了一声，“小艾，你老实告诉我，你一直赖在汉东不走，是不是监视我？”
钟小艾:？？？？？？
老逼登不发癫的时候，还是挺聪明的，这都被他发现了。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你别管。”钟小艾嘟着嘴，“我爸让我过来的，有事你找我爸，别和我叽叽歪歪，要不然，我让牛叔打爆你的头！”
说完，钟小艾撞开钟仁明，气鼓鼓走人。
其实钟小艾很喜欢汉东，但她又非常讨厌钟仁明。
很复杂的感觉。
钟仁明被撞了一个踉跄，瞬间炸毛，然后把方圆叫了过来。
“钟书记。”
“家里养鬼了，知不知道？”
方圆:？？？？？
哪来的鬼？
“小艾，小艾，小艾。”重要的事得说三遍，“方圆，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小艾在监视我？”
方圆低头不语。
这事他真知道，可那又咋了？钟小艾是钟正国安排过来的，他还能说不？
再说了，那也不能叫监视，只是怕钟仁明突然整个大的，钟家好能提前做个准备，仅此而已。
……
翌日。
一大清早，寒风不减，高育良早早去了机场。
干嘛？
接小金子。
想到能见到小金子，高育良还是很开心的。
有人开心就有人愁。
谁愁？
田国富。
当初要不是同级别监督一下，小金子又怎么会去秦城进修呢？
虽然说，这事已经过去，但看到小金子，他心里还是会很不得劲。
琢磨好久，把秘书小陈叫了过来。
“我的病假条呢？”
小陈:？？？？？
“病假条！”田国富烦躁地拍了拍桌子，“我要请假！”
“哦。”小陈应了一声，“我现在就去准备。”
“快点，大笨蛋。”
……
另一个办公室。
“请假，请假，请假，病假！”钟仁明桌子上摆了好几个可乐罐。
“病假？”方圆一脸懵，“钟书记，您身体这么棒，一天八罐可乐，哪里不舒服吗？”
“心里不舒服。”
“心里？”方圆更懵了，“不是，那需要联系心理医生吗？”
“滚犊子！”钟仁明又打开一罐可乐，猛灌一口，“方圆，你听过一句话叫王不见王吗？”
“王不见王……”方圆表示，小说里听过，现实没见过。
“没错，就是王不见王。”钟仁明缓缓道:“老牛前任回来了，我得回避一下。”
“前任？不是，刘省没前任啊！他一直单着呢？”
“拙劣的方圆！我说的是小金子，沙瑞金！”
“哦……”方圆挠挠头，终于理解了，敢情是这个前任。
那又不对啊，沙瑞金是前任，那赵立春算老刘的什么？
原配还是白月光？
“想啥呢？”见方圆发呆，钟仁明敲了敲桌子，惯例不开心。
“没想啥。”钟仁明站直身体，“钟书记，您不叫请假，叫调研！”
“那就调研。”
“去哪调研？”
“嗯……”钟仁明缓了一下，“什么调研，我要微服私访。”
方圆:？？？？？？
你特么别想一出是一出行吗？大家都是人，脑细胞跟不上发癫的速度。
“好好好，微服私访。”方圆心力交瘁，“钟书记，您想去哪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我说要微服私访了吗？”
方圆:？？？？？？
毁灭吧。
“怎么？你嫌我烦了？”
“没有，没有。”方圆站直身体，压着清晨的疲惫，“钟书记，您接下来是想干嘛？”
“你是秘书，你问我？”
方圆终于懂了。
敢情，老刘前任回来，钟仁明已经精神失常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钟仁明捏瘪可乐罐，“这样吧，帮我查一下小艾今天去哪，她不是喜欢监视我吗？我要反向监视她！”
“她今天去京海市。”
“京海？”钟仁明愣了一下，“十三妹？京海市？”
“对。”
“去那干嘛？”
“科技博览会。”方圆解释道:“今天，京海市有个科技博览会，汉D科技公司会参加，小艾同志也会去，对了……刘章瑶同志也会去。”
“那就京海吧。”钟仁明想了想，“低调，支开警卫，咱们这次是微服私访，微服私访，你跟着就行！”
“明白。”方圆点点头，准备安排行程。
钟仁明又想起什么，“对了，老刘呢？他在干嘛？”
方圆:老刘真成你爹妈了！
“傻不拉几看着我干嘛？问你话呢！”
“回钟书记，刘省和李达康书记一起，正在安排沙老爷子的安葬流程。”
“这样啊，行吧，那就不打扰他了！咱们去京海！”
……
京州，李达康办公室。
程度也在。
得知刘长生又要提拔他，程度眼眶都红了一圈。
“刘省，我，我……我谢谢您！”
程度不会花言巧语，万千感谢，只能说一句谢谢。
“别急着谢。”刘长生摆摆手，“你的拟任提拔报告刚交上了，不过呢，提前开香槟不是一个好习惯。”
不知为何，刘长生莫名有一种感觉，这次想提拔程度不会顺利。
当然，第六感未必准。
“刘省，能不能成，我都得谢谢您。”程度其实不在乎是否能升职。
他更在乎自己在老刘心里的分量。
换句话说，无论他是一个辅警，还是市局一把手，只要老刘开口……两点一力就是办，一横两竖就是干。
“刘省，育良书记那边来信了，瑞金同志已经下飞机了。”李达康看了一眼手机短信，提醒道。
“知道了。”刘长生来到窗前，看向窗外，“沙老爷子牺牲于汉东，咱们汉东送他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