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机停下后，核心机房里只剩下设备冷却后的轻响。
派帕抱着獒教父，过了一会儿他才站起来，眼眶还有些红。
“走吧。”
牡丹看了眼终端。
“精灵球封锁已经解除，核心设施的通讯也能短暂连上外面。”
妮莫松了口气。
“那我们能出去了？”
“理论上可以。”
牡丹看向凌野。
“不过这里还不能久待。穿越机刚关，能量残留还在。”
派帕也看向凌野。
“那就一起出去吧。”
凌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核心设施外面。
那里的雾已经比来时淡了一些。
第零区太大了。
他们刚才走过的，只是通往核心设施的一条路。
穿越机关了，不代表里面所有异常都消失。
更不代表那些已经来到这个时代的悖论种会凭空不见。
一路上凌野已经收服了许多古代种和未来种。
但他的目标可不止这些。
既然都已经收服故勒顿了，肯定要把悖论种的三剑客和三圣兽也收服。
想到这，凌野收起基因之楔，又把捷克罗姆的黑暗石放回背包内层。
“你们先出去吧。”
派帕一愣。
“你不走？”
妮莫眼睛一下亮了，又立刻意识到现在不是兴奋的时候。
“你还要继续探索？”
凌野点头。
“没错，我对这里还挺感兴趣的。”
牡丹皱眉。
“你一个人？”
“嗯。”
派帕下意识想反对。
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会说疯了。
但凌野身上带着超梦、捷克罗姆、酋雷姆，还有闪电鸟和急冻鸟。
更别说刚收服的故勒顿、轰鸣月、铁舞者和一大堆悖论种。
就算是他一个人留在第零区，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反倒是他们三个继续跟着，更容易拖后腿。
派帕沉默几秒，最后只说：
“行吧，不过你也别逞强。”
凌野看了他一眼。
“你先回去休息，我让密勒顿带你们出去。”
派帕低头看了看獒教父。
獒教父抬头蹭了蹭他的手。
他终于点头。
“好。”
妮莫还是有点不甘心。
“我其实还能打。”
牡丹直接把她往后拉了一步。
“你还是别给他添乱了。”
妮莫看她。
“可是——”
“没有可是。”
牡丹把终端塞回包里。
“我现在只想洗澡、睡觉，然后整理这一堆能把学院系统炸掉的资料。”
妮莫被她拽得没办法，只能看向凌野。
“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凌野点头。
密勒顿站在旁边。
它看了看凌野，又看向派帕三人。
凌野伸手拍了拍它。
“送他们上去。”
密勒顿低低叫了一声。
这一次，它没有犹豫。
战胜心魔的它，以及彻底蜕变，成为了真正的传说级宝可梦。
从核心设施出来，众人沿着原路回到较开阔的岩台。
第零区的风从下方卷上来。
密勒顿低下身体，让三人上去。
派帕坐在最前面，獒教父被收回精灵球里。
牡丹坐在中间，双手抓得很紧。
妮莫最后上去，还回头看凌野。
“你真的不一起吗？”
凌野站在岩台边。
“不了。”
密勒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和刚进第零区时已经完全不同。
凌野笑了一下。
“去吧。”
密勒顿展开滑翔膜。
下一秒，它载着三人从岩台跃出。
紫色身影穿过白雾，向第零区上方滑翔而去。
妮莫的声音从雾里传回来。
“凌野！别忘了告诉我你在里面的经历！”
派帕没有喊。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
牡丹则低头摆弄终端，像是想在信号断掉前给凌野留一条定位线。
密勒顿越飞越远。
很快消失在雾后。
第零区深处，只剩下凌野一个人。
他站了一会儿，确认上方没有异常后，才转身往回走。
路过一片碎晶地时，他拿出轰鸣月的精灵球。
白光落地。
轰鸣月展开巨大的月轮状翅膀，低头看着凌野。
刚被收服不久，它眼里的野性还没有完全褪掉。
但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直接攻击。
凌野看向更深处。
“带我去附近能量最强的地方。”
轰鸣月低低吼了一声。
它抬头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随后展开翅膀。
凌野翻身坐上去。
轰鸣月振翅而起。
下方的晶体、岩壁、草坡快速掠过。
没有派帕几人在身边，凌野的行动快了很多。
轰鸣月飞过一片低洼水域时，忽然放慢速度。
雾气从水面升起。
下面的湖不像普通湖。
水面平静得过分，中央有一圈圈淡蓝色波纹。
凌野让轰鸣月落在岸边。
还没靠近，湖面就动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雾中踏出。
它像水君，却又有龙一样的姿态。
鬃毛像流动的水雾，四足踩在湖面上，没有沉下去。
波荡水。
凌野看着它。
这只宝可梦一出现，湖边的空气都变湿了。
波荡水也在看他。
准确地说，是看着他身后的轰鸣月。
两只古代种的气息在湖边轻轻碰了一下。
轰鸣月低吼一声，翅膀微张。
波荡水没有退。
它抬头，眼神安静，却带着不容靠近的警惕。
凌野没有让轰鸣月上。
他察觉到这只波荡水的气息很强。
其实力只怕在轰鸣月和铁武者之上。
为了速战速决，他拿出酋雷姆的精灵球。
“酋雷姆。”
白光落地。
冰冷气息铺开。
湖面瞬间结出一层薄冰。
波荡水看到酋雷姆后，脚步终于停住。
它发出一声低鸣。
水雾升起，化作一道水流冲向酋雷姆。
“冰冻光束。”
酋雷姆张口，蓝白色光束正面打出。
水流被冻结成冰柱，砸落在湖面上。
波荡水踏冰而起，身体像一条水龙般绕到侧面。
“龙之波动。”
凌野声音落下。
酋雷姆转头，龙系光束追着波荡水轰去。
波荡水动作很快，却快不过酋雷姆的压制范围。
它被龙之波动擦中，落回湖面。
湖水炸开。
“暴风雪。”
寒风卷过整片水域。
波荡水的速度被冰雪压下。
它还想冲出冰雾，酋雷姆已经向前一步。
“冰封世界。”
更沉重的寒气落下。
波荡水脚下的水面彻底冻结。
它被压在冰层中央，身体微微一沉。
凌野拿出高级球。
“辛苦你了。”
高级球抛出。
红光收拢。
精灵球落在冰面上，晃了几下。
咔。
收服成功。
凌野走上冰面，捡起高级球。
成功收服波荡水。
第一只。
轰鸣月站在岸边，就这么看着他收服波荡水。
凌野回到它身边。
“继续。”
轰鸣月振翅起飞。
雾气被它的翅膀撕开。
下一处异常能量，在更深的火红晶脉附近。
那里离穿越机核心不算近，却像被某种古代火焰长期烤过。
岩壁发黑。
地面有熔化又冷却的痕迹。
轰鸣月还没落地，一道炽热火光便从晶脉深处亮起。
一只宝可梦缓缓走了出来。
它像炎帝，却更高大，身上火焰像从远古火山里涌出。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冒出白烟。
破空焰。
凌野没有再放出酋雷姆。
这一次，他拿出了超梦。
“超梦。”
白光散开。
超梦悬浮在凌野前方，眼神平静。
破空焰盯着它。
下一秒，火焰直接爆开。
喷射火焰沿着地面冲来。
“精神强念。”
超梦抬手。
火焰像被无形墙壁挡住，停在半空。
随后整道火流被念力折向一旁，轰在岩壁上。
破空焰低吼一声，身体包裹火光，直接冲向超梦。
“波导弹。”
蓝色波导弹连续打出。
第一发命中肩侧。
第二发打断冲势。
第三发正中胸口。
破空焰被打得停下，但没有倒。
它身上的古代气息比普通悖论种更重。
火焰再次升高。
“影子球。”
黑色能量球正面轰出。
破空焰用火焰试图挡下，却被影子球打穿防线，身体向后滑出。
超梦抬手。
“精神击破。”
这一次，破空焰被正面压倒。
地面裂开。
火焰散去。
凌野抛出高级球。
晃动比波荡水更剧烈。
但最后还是停下。
咔。
破空焰也收服成功。
凌野把第二枚高级球收好，抬头看向远处。
天空深处有雷光闪了一下。
轰鸣月也看向那个方向。
不用凌野开口，它已经振翅飞起。
雷光所在的位置，是一片高崖。
晶体从崖壁上长出，像一根根引雷针。
云雾在这里变得很低。
雷声不断从上方滚过。
一道长颈般的身影站在高崖边。
像雷公，又不像雷公。
比起雷公它更像是一只长颈鹿。
它身上的雷光顺着颈部向下流动，像一头从雷云里走出的古代雷兽。
猛雷鼓。
凌野没有落在它面前，而是让轰鸣月停在稍远的位置。
他拿出黑暗石。
捷克罗姆的气息从里面醒来。
黑色巨龙出现在高崖上时，雷云像是被它牵引着压低了一层。
猛雷鼓看向捷克罗姆。
两只电系强者之间，空气里立刻充满了躁动的电流。
凌野开口：
“交错闪电。”
捷克罗姆尾部涡轮转动，蓝色雷光轰向猛雷鼓。
猛雷鼓没有闪。
它抬头，雷电从云层落下，和交错闪电撞在一起。
高崖被照得一片白。
“打雷。”
猛雷鼓先一步引下雷电。
粗大的雷光直劈捷克罗姆。
捷克罗姆硬接下来，身体几乎没动。
凌野声音平稳。
“雷击。”
捷克罗姆全身被蓝色电光包裹。
它冲出去，正面撞上猛雷鼓。
猛雷鼓被撞得向后退了好几步，险些从高崖边缘滑下。
它想再聚雷。
捷克罗姆已经抬起爪子。
“龙爪。”
龙系爪影落下。
猛雷鼓被压倒在晶体旁边。
凌野抛出高级球。
雷光还在精灵球表面乱跳。
球晃了很久。
最后，终于停住。
咔。
猛雷鼓，收服成功。
凌野捡起精灵球，轻轻呼出一口气。
波荡水。
破空焰。
猛雷鼓。
古代种的三只圣兽全部到手。
轰鸣月落在旁边，低头看了看三枚精灵球。
它似乎对这些同样来自古代的宝可梦并不陌生。
凌野摸了摸它的翼骨。
“不急，还有三只。”
轰鸣月抬头。
第零区另一侧，未来能量更强的地方，晶体光芒偏冷。
那里，还有三道反应。
凌野重新坐上轰鸣月。
它展开翅膀，飞向第零区更安静的一片冷色晶林。
未来种所在的区域，比古代种那边安静得多。
比起古代种狂野的气息，未来种就像是关闭了引擎的机器，只有靠近后，才会突然亮起冷光。
轰鸣月似乎不怎么喜欢这里。
它一边飞行，一边发出低吼。
凌野坐在它背上，看着下方。
这里的晶体颜色偏蓝。
地面上有很多整齐的切痕，不像自然形成。
再往前，是一片晶体花海。
花一样的晶簇铺满地面。
风吹过时，晶片彼此碰撞，发出很轻的响声。
花海中央，站着一道绿色身影。
它像毕力吉翁，却带着未来机械般的线条。
头部和颈侧的光纹像叶刃一样锋利。
铁斑叶。
它没有主动攻击。
只是转过身，看向凌野和轰鸣月。
轰鸣月低吼一声。
铁斑叶身上的光线也随之亮起。
这两只宝可梦一个古代，一个未来。
气息天然不对。
凌野从轰鸣月背上下来。
“你先退开。”
轰鸣月不满地低吼了一声，但还是展开翅膀退到后方。
凌野拿出急冻鸟的精灵球。
白光落地。
急冻鸟展开双翼，冷气顺着晶体花海铺开。
铁斑叶的速度一定很快。
草系被冰系克制，但不能让它先靠近。
“冰冻之风。”
急冻鸟先手压速。
冷风从半空扑过去。
铁斑叶身体一晃，像一道绿色残影从冷风边缘切开。
“叶刃。”
它的光刃贴着地面划来。
“升空。”
急冻鸟振翅拉高。
叶刃擦过它下方，切开一排晶花。
“暴风雪。”
大片冰雪从空中压下。
铁斑叶在花海中高速移动，连续避开几道冰雪最重的区域。
速度确实快。
但急冻鸟不需要追上它。
只要把整片场地冻住就够了。
“冰冻光束。”
蓝白色光束横扫而过。
铁斑叶跃起，避开第一段。
第二段擦中它腿侧，动作终于慢了一瞬。
“暴风。”
强风接上。
铁斑叶被风卷起，身体在半空失去平衡。
急冻鸟从上方俯冲。
“冰冻光束。”
这一次，铁斑叶没能再避开。
它被冰光打落，撞在晶花丛中。
凌野抛出高级球。
精灵球晃动几下。
咔。
铁斑叶收服成功。
凌野捡起球。
看着这只和毕力吉翁极其相似的宝可梦，不由得想到了合众地区的三剑客。
不知道，它们看到这三只悖论种，会作何反应。
他收起急冻鸟，继续往冷色晶林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