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美洛耶塔之后，蓝莓学园暂时也没有什么别的事了。
席蓝校长那边也没再继续安排新活动。
后面这些日子，更多像是给凌野留出来的缓冲时间。
他也没急着立刻回合众。
白天会去训练区待一会儿，把新收服的几只宝可梦轮着放出来熟悉环境。
至于美洛耶塔，它和别的宝可梦都不一样，更多时候都安安静静待着，偶尔自己坐到高一点的地方，轻轻哼一小段调子。
这天傍晚，凌野刚从训练场回来，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红豆杉博士。
凌野接起来的时候，人正站在窗边。
“博士。”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红豆杉博士的声音，听着比平时轻松一点。
“总算接通了。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又跑到什么信号不好的地方去了。”
凌野笑了笑。
“这两天都在学院里，没乱跑。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问问你那边怎么样。”红豆杉博士说，“蓝莓学园那边没把你当成免费苦力使吧？”
“还行。”凌野靠着窗框，语气很松，“该做的事基本都做完了，后面轻松不少。”
“听你这口气，看来适应得不错。”
“确实还不错。”凌野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几颗精灵球，顺口接了下去，“收了几只新宝可梦，也算是没白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收服了哪些宝可梦？”
“呱呱泡蛙、阿罗拉六尾、森林蜥蜴、圆陆鲨、铝钢龙，还有一只金属怪。”凌野说到这里，停了停，嘴角轻轻扬了一下，“对了，我还收服了美洛耶塔。”
这回，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过了一会儿，红豆杉博士才重新开口，声音里明显带了点无奈。
“我该说，不愧是你吗？……你这趟还真是一点都没闲着，连美洛耶塔都被你遇到了。”
凌野笑出声。
“运气不错。”
“这已经不是运气不错能解释的了。”
红豆杉博士叹了口气，“你去蓝莓学园做个演讲，顺手打了几场表演赛，结果回来时队里多了一只幻之宝可梦。你让别人怎么活。”
“我只是碰巧而已。”
红豆杉博士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没再接着打趣，转而问了几句具体情况。
凌野就把这几天大概发生的事挑着说了说，演讲和表演赛一笔带过，只说蓝莓四天王各有各的风格，打起来挺有意思。
尤其是美洛耶塔现身的时候，红豆杉博士听得很认真，中间偶尔会问上一句，像是已经把那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才顺口问了一句：“合众那边最近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红豆杉博士说，“联盟这边很安静，等离子队剩下那些人也没再闹出什么动静。大家现在看见风平浪静，反而都更小心了，生怕哪天又冒出来什么。”
“透子呢？”
电话那头轻轻顿了一下。
接着，红豆杉博士像是笑了。
“她挺好的。”她说，“就是最近问你的次数有点多。”
凌野靠着窗框，听到这里，眼神都松了一点。
“问我什么？”
“还能问什么？”
红豆杉博士语气里带了点很轻的调侃，“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蓝莓学园那边事情办完没有。”
凌野没接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红豆杉博士显然也没打算继续拿这件事逗他，很快把话带了回来。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两天吧。”凌野看着窗外已经暗下去的天色，“这边差不多收尾了，等我把最后一点事情处理完就走。”
“再过两天……”红豆杉博士重复了一遍，声音却慢了一点。
凌野听出了不对。
“怎么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红豆杉博士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凌野神色微微正了点。
“什么事？”
红豆杉博士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想从哪儿开始说。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我大学那会儿，有个同学，叫奥琳。”
凌野眼神轻轻一动。
红豆杉博士还在往下说。
“她是帕底亚地区的人，后来一直留在那边做研究。我们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关系不错，毕业以后联系虽然没有以前频繁，但也一直没断过。”
“前些年，她在帕底亚那边越来越有名。我也听说过她在做一些很特别的研究，只是具体内容，她没和我说太多。”
说到这里，红豆杉博士停了一下，声音也沉了些。
“可就在前段时间，她突然失踪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隐约传进来的风声。
凌野没有打断，继续听着。
“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忙着研究。”红豆杉博士说，“做研究的人，忙起来不回消息很正常。可后来时间拖得越来越长，我才觉得不对。”
“前几天，有人给我打了电话。”
“是奥琳博士的儿子，派帕。”
这个名字一出来，很多画面已经在凌野脑子里过了一遍。
帕底亚，奥琳，派帕，以及第零区！
电话那头，红豆杉博士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跟我说，他母亲失踪前，最后留下的一些线索都指向第零区。那孩子现在一个人在查，可他又不是专门做这一行的，一个人去很危险。”
“他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我，想看看我这边能不能帮他。”
凌野手指轻轻敲了敲窗台，眼神已经慢慢沉了下来。
“所以你想让我过去。”
“对。”红豆杉博士没有绕，“我在研究上能帮他整理资料，也能把我知道的一些东西告诉他。可真要进第零区找人，这种事我做不了。”
她说到这里，语气更认真了些。
“我不是训练师，这一点你很清楚。第零区那种地方，至少也要有冠军以上的实力才能踏足。”
“我想来想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已经退下去了。凌野站在原地，心里却一点点热了起来。
不是因为麻烦，而是因为“第零区”这三个字本身。
那地方对别人来说是危险、未知和麻烦。可对他来说，除了这些以外，还多了另一层意义——那是帕底亚真正的核心，里面还有许多悖论宝可梦。
“你在听吗？”红豆杉博士问。
“在。”凌野收回思绪，答得很快，“派帕那边，你有联系方式吗？”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红豆杉博士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你答应了？”
“第零区这种地方，我本来就挺有兴趣。”凌野说，“更何况还是帮你同学的儿子找人，这事我没道理不去。”
红豆杉博士在那边沉默了两秒，声音明显轻了下来。
“好。我一会儿把派帕的联系方式发给你，还有我整理出来的一些资料，也一起传过去。”
“行。”
“不过你也不用太太急。”红豆杉博士又补了一句，“如果有时间的话，先回来一趟再说。透子那边……也是真的挺想你的。”
凌野听见后半句，笑了笑。
“知道了。”
“那我先不打扰你了。”红豆杉博士说，“资料我晚点发。”
“好。”
电话挂断以后，房间里重新静下来。
凌野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几秒，才把手机放下。
帕底亚。
第零区。
派帕。
这几个名字在脑子里一过，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精灵球。
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去看看，帕底亚地区的风景。
窗外，蓝莓学园的灯一盏盏亮着。
凌野走回桌边，重新拿起手机。红豆杉博士的信息很快就会发过来。
而他接下来要去的目的地，也已经确定。